第409章骟人
蔡文琦因何落在鬼魔寨人手中?
她被苏蔬一耳光打的哭着跑出梅家庄,完颜宗豪本在后边追,追上后却被蔡文琦好一顿拳打脚踢,并呵斥他不要跟着自己,完颜宗豪哪里放心得下,见蔡文琦再跑小会,在一处藤萝架下立定,呜呜的哭,想她宛若小孩子,哭一阵就没事了,于是就远远的坐在一边守候,边思量。
他不明白的是,苏蔬一直很疼爱蔡文琦,虽然两个人的年龄相差无几,但苏蔬比蔡文琦成熟稳重,对蔡文琦俨然就是一个长辈,今日突然出手打她,别说蔡文琦哭,自己都有些气。
感觉苏蔬做事向来都非是蛮干冲动,蔡文琦那样一句话却也犯不着她打,左思右想之后,完颜宗豪猜测,苏蔬,这或许是给梅子看的,梅老爹新亡,蔡文琦这样说,她怕梅子猜忌。
琢磨明白,理解了苏蔬,完颜宗豪舒口气,高兴的想去以此哄蔡文琦,却发现她不见了人影。
蔡文琦长这么大,老爹蔡京别说打,大声呵斥都没有过,娇生惯养,特别是苏蔬在她心目中是父亲母亲的双重身份,是她的倚靠,更是她的骄傲,被师父打,她委屈的不行,在藤萝架下站了会子,又跑出好远,刚好碰到鬼魔寨来梅家庄查探的探马,蔡文琦见他鬼鬼祟祟,料想绝非好人,心里有气正无处发泄,过去一顿喝问,那人先是巧言解释,看蔡文琦一副天真的模样,心里有底,突然袭击把她抓住,一溜烟的跑回,交给鬼魔寨的头领巫赶生手中,于此。她就成了人质。
蔡文琦骄横跋扈惯了,不知告饶还不停谩骂,此时见苏蔬在对面,她高喊,“师父,我没有生你的气,来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听闻这个丫头是对面和梅子并肩而立那位后生的徒弟,鬼魔寨的头领巫赶生心里窃喜。叫嚣着让梅子放下兵器投降,交出梅家庄的兵权,不然就杀了这个丫头。
梅子焦急的看着苏蔬。“怎么办?”
苏蔬让梅子原地莫动,她自己慢慢走向鬼魔寨的人,边走边道:“有本事就和我单打独斗,抓个小姑娘要挟算什么英雄好汉。”
巫赶生哈哈大笑,“我本来就不是好汉。更做不得英雄,我只要梅家庄的兵马和土地。”
苏蔬脚步不停,问:“你们都是部落,这样打来打去,无非是手足相残,你不怕侬志高侬统领得知你的行径。会治罪与你吗?”
巫赶生冷冷的哼了声:“侬志高,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他想自称为郡王。这件事谁人不知,好像有人已经报到朝廷,他自顾不暇,管不了我的事,再者。那些谋反的头领被诛杀,为何他把兵马都给了梅家庄。摆明了是有失偏颇,他偏心,我就不听命与他。”
苏蔬突然担忧侬志高,徽宗偏听偏信惯了,更有那些奸佞从旁挑唆,侬志高欲自立为主的事越传越广,越传也就越真,只怕他的厄运莅临。
苏蔬心里还琢磨,这个鬼魔寨的人毫不忌惮侬志高,看来是兵多将广财大气粗,或是有靠山,亦说不定是幕后主使,端的不能小觑,但蔡文琦必须救下,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刚刚打了她,更因为她是自己的徒弟,唯一一个女徒弟,就好像一个家庭,都是男孩,仅有的一个女孩,就会被父母特别宠溺,苏蔬也不例外,特别宠爱蔡文琦,听她仍旧喊师父救命,更加心疼。
巫赶生喝住她,“你不准再上前,否则我立即摔死这个丫头。”他双手高举蔡文琦,吓的蔡文琦乱蹬乱踢。
苏蔬突然来了主意,手背在身后,握住长鞭的手柄,然后挑衅道:“你摔摔看,怕你不成。”
巫赶生果真没敢摔,一旦这个丫头死了,自己就没了筹码,他问苏蔬:“你是谁?因何在梅家庄?”
苏蔬冷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她的眼角余光发现疾奔而来的完颜宗豪。
她突然抽出长鞭,啪的打向蔡文琦,嗖嗖嗖,鞭子如游蛇迅速缠住蔡文琦,她银牙一咬,拼尽全力,双手使劲一拉,飕!蔡文琦就从巫赶生手里飞出,苏蔬高喊:“宗豪接住!”
完颜宗豪听了,纵身飞跃而起,距离稍远,仅抓住蔡文琦的衣服,苏蔬手腕一抖,鞭子松开,蔡文琦和完颜宗豪噗通通摔倒在地,痛的呲牙裂嘴,蔡文琦的衣服被完颜宗豪撕下整个袖子,总算逃脱出来。
这丫头见自己得救,又来了脾气,躺在地上把完颜宗豪狂踹一顿,直到苏蔬高喝:“赶紧回去!”她才同完颜宗豪一瘸一拐的退回梅家庄。
巫赶生此时还在举着自己的一双手,呆若木鸡,人质就这样轻松的不翼而飞,对面这个后生年纪不大,却会神鞭之功,不能轻敌,命令自己的手下将士一同杀上,围攻苏蔬。
苏蔬鞭子再打出,缠住一个兵士的长枪夺在自己手里,然后啪啪啪,把鞭子迅疾缠在腰间,双手握枪,傲然而笑,“鬼魔寨,今日都让你们做鬼!”
她把司空轩武的烁金枪法用到极致,虽然没有被司空轩武多番教授,那次在阳谷县时,因为被西门庆下了催情之药,癫狂之际差点在术虎巴阿面前把持不住自己,当时情急下,突然对一直模模糊糊的烁金枪枪法清晰明朗,真真是如有神助,自那次开始,她就把烁金枪法牢记在心,暗地里勤加练习,已经是小有成效,她更是有舞蹈和戏曲的功底,身子轻灵,此时有枪在手,如鱼得水。
巫赶生蓦地发现,这个后生不仅会神鞭功,枪法还如此好,未知是哪里冒出这么个人物,猜想大概是梅子的相好。
而梅子此时业已带着兵马杀上,助苏蔬一臂之力。
苏蔬心知肚明,对方兵马足有自己的几倍,硬拼不行,所谓擒贼先擒王,她心里顿生一计,故意把脑袋一甩,纱帽甩掉,一条黑油油的大辫子落下,她再娇媚的一笑,女儿态毕现。
巫赶生登时愣住,恍然大悟似的,怪不得感觉这后生长的过于俊朗,原来是给雌儿,他哈哈大笑,指着苏蔬高喊:“留给我!”
这就是告诉自己的人不要帮忙,他要亲自拿下这个美人。
苏蔬使的是示弱之计,男人大多对女人视为弱势,也就轻敌,她再故意露怯,摸摸自己的脑袋,再捂住自己的胸脯,撅着小嘴巴蹙着眉头,惊慌失措道:“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
巫赶生双眼放贼光,嘴角流口水,拎着大砍刀奔去苏蔬,至近前淫邪的笑道:“小娘子,我来也。”
苏蔬左手提枪,嗖的抛出,射向巫赶生,右手已经把鞭子抽出,攻巫赶生的下盘,缠住他的双腿使劲一拉。
巫赶生正躲避她射来的枪,没料到苏蔬的鞭子打来如此之快,仿若两招并发,躲不掉,被苏蔬拉着躺倒在地,手中的大砍刀嘡啷啷震飞。
苏蔬呼哧扑过去,骑在他身上,从靴子里拔出一柄匕首,对着巫赶生的咽喉,道:“赶紧让你的人退下!”
巫赶生见明晃晃的刀抵住自己脖子,唯有喝止自己的人住手。
鬼魔寨的人,梅家庄的人,几乎是一同心里高呼:美人凶猛!
见苏蔬花容月貌,却骑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当真是比传说中那些母夜叉母老虎级人物还让人惊爆眼球。
梅子也在看,心说,这个苏蔬,这样有碍观瞻的事,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骑在巫赶生身上,还得意洋洋。
苏蔬以为梅子能上前帮忙绑缚巫赶生,等了半天没动静,回头去看,见她正傻了吧唧的盯着自己,气道:“你个傻叉,快拿绳子来。”
头领被生擒活捉,将士们唯有立定不动。
苏蔬让梅子仍旧盯着这些鬼魔寨的兵马,她押着巫赶生回去梅家庄,然后和他谈判。
“你,投降与我,把兵马给我,我不杀你。”她道。
“你,嫁给我,把身子给我,我依从你。”巫赶生道。
啪!苏蔬啐了一口,过去就是几个耳光,忽然想起宝贝徒弟蔡文琦来,喊道:“文琦。”
蔡文琦正在门外偷窥,听师父唤,推门而进,开口便道:“师父,我没有生你的气。”
苏蔬摸摸她的脸蛋,语重心长道:“文琦,师父是无奈,非是存心想打你,欺负你的坏蛋师父给你抓来了,你给我掌嘴。”
蔡文琦呵呵一乐,撸胳膊挽袖子,又朝手心吐了几口唾沫,在巫赶生的脸上左右开弓,直打的巫赶生头昏眼花,脑袋嗡嗡,而她自己的手也通红,才停下。
苏蔬再问巫赶生:“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我?”
巫赶生倒是条汉子,非常硬气,“你,你休想!”
苏蔬见他抵死不肯,也犯了愁,总不能杀了他,除非是罪大恶极之人,否则自己不能做个嗜血狂魔,她想了又想,一时没了主张。
蔡文琦忽然气呼呼道:“师父你看,他竟然盯着我的胸脯看,这个淫贼!”
巫赶生心道,我跪着,你站着,你立在我面前,我不盯着你的胸脯,难道盯着你的裤裆?
蔡文琦这一句,却让苏蔬脑袋里灵光一闪,妙计上心,道:“文琦,今个,咱们娘们试试骟人是什么滋味,把这个鬼魔还是魔鬼的畜生阉割,做成太监,此后随侍你左右。”
巫赶生惊的跪不住,噗通倒在地上,心说,这两个女人,才是真正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