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卖卤菜

时间就在不停的劳动中过去，转眼十一月了，要准备冬衣，刘氏正计算着买多少的棉花回来给孩子们做棉袄。“娘，菜园里的白菜和萝卜都可以腌了，我看了个别的白菜和萝卜有点老了。”“好。那我们今天就把这两样拔来腌。”刘氏，如意，如佳和儒青把菜地里那各一分地的白菜和萝卜拔了，然后再水沟里清洗干净，晾干水。午时后刘氏如佳负责切白菜，如意将大部分萝卜除去毛根及顶部，然后装入大坛子里，，每装20厘米厚的一层萝卜，撒一层料盐(盐，花椒，茴香和姜)在放入一些芹菜，码完一坛子后，用大石头压在坛子上面，等上半个月左右就能腌制好可以吃了。另外如意还做了酱萝卜，将萝卜洗净后在1c～15c的阳光下晒柔，再放入配制好的酱油中静泡10天左右即可食用，这又是另一种风味。腌制大白菜跟腌萝卜大同小异，一个下午就把这些白菜萝卜腌制完放在杂物间。

“孩子她娘，刚才路上碰到娘，说明天收稻谷，明一早我们去帮忙收割，如佳帮小姑子端水做饭，如意去晒谷厂打扫一下。”“算着日子也是这两三天，好的。儒青看着小妹小弟，别淘气。”如意爷奶现在有一亩半的水稻，一年两次水稻，这次收的是晚稻。赵子丰，刘氏拿上镰刀和扁担，如佳和如意跟着去祖屋，赵木头，赵子丰，刘氏，韦氏和二堂哥五个人下水田，田里的水已经排干了，五个人各站一个方位，弯着腰左手赚稻梗，右手拿镰刀一刀割断稻梗放在干燥的田埂上推成一堆然后用草绳捆起来。中途李氏和子惠提着菜篮送了汤和午饭给他们吃。等割的差不多的时候，赵子丰和二堂哥就开始把一捆捆的稻谷从田埂上搬到路上停着的车板上拉完收割场，忙活了一整天把这一亩半的水稻收回在稻谷场。由赵木头和赵子丰在稻谷场守夜，第二天一早大家就打稻谷，如佳如意就把打下来的稻谷摊开来晒，还有把夹杂在谷中的那些烂叶草根弄出来。农忙的时候赶时间睡的少，干活的量大，劳作时间长，一次下来人都是又黑又瘦又累的。因为旱地种的是小麦过完年后才收割，所以秋收只需要收稻谷和沙地上的玉米或地瓜。如意家的玉米是迟种子，还没到收的时候，这三四天没下雨顺利把爷奶家的水稻收完就可以了。一晒干谷子，赵木头让李氏给了两个孩子家30斤稻谷好过个好年。让李氏又指桑骂槐的说了一顿，毕竟大米比较贵，这次时年好收成不错，可以多卖些钱的，赵木头一句话就少了60斤的稻谷可不让嗜钱如命的李氏生气大骂了。韦氏可不管婆婆李氏气不气，趁热打铁的当着李氏的面称了30斤稻谷走了；刘氏也谢过公公后让孩子她爹倒了谷回家去。

如意想着家里已经开了3亩荒地，暂时不开垦，忙完家里的活后，还有不少时间。快要冬天了，娘开始把棉被棉衣那些翻出来晒，大姐去年的棉袄穿不了了，要重新买布，棉花回来做，棉花的价钱不便宜，自己之前赚的私房钱也不多了，要找点活来赚钱。对了，去买猪下水回来，做好去镇上和集市上卖，也能赚几个钱。想到就做，跟娘和大姐说了后，就拿荷包去买猪下水，明天就去镇上卖。

提着菜篮去王屠户家的路上，望着两边的树叶大部分转黄飘落了，田地里小麦长的绿油油，如意心想过完年又是个丰收年。“王伯伯，这些猪下水和骨头我要了，我这几天都会来买，有的话就麻烦你帮忙留着。还有两个猪蹄和一个尾巴，要不您便宜卖给我得了。”“意丫头，这些都给你共11文钱。行，这些我都帮你留着，也没多少人要的，一般人很难做的能入口。”

等回到后，如意拿了姜蒜，少许醋和盐就跟大姐一起去河边清洗这副猪下水，最难洗的就是大肠了，其次是猪肚，其他的只要放点醋清洗干净就可以了。把大肠翻转，再用盐、醋少许去大肠上的粘液，搓啊搓；把大肠里面的白囊去掉，用清水翻洗数遍，加入姜蒜手揉挤10分钟左右，最后用清水漂洗干净，最后把大肠翻回来冲洗一下就可以了。洗猪肚的方法跟大肠差不多。猪下水洗好后，就准备给猪蹄猪尾巴拔毛。把猪蹄和猪尾巴放在灶火力烤到有一股烧焦味后，再用菜刀把上面的毛刮掉。

晚上做了一个黄豆炖骨头，土豆炒猪肝，酸溜白菜。赵子丰刘氏都说做的不错，没有腥臭味。如佳如意跟刘氏商量待会做卤猪下水，下酒菜应该不少人买。吃饭后，刘氏帮两姐妹做卤菜，把猪肠，猪肺，猪肚，猪尾巴和猪蹄放进大锅里煮开，然后把捞出来泡在清水里降温，凉了后切段，然后放油入锅，撒上姜葱花后，把剩下的猪下水都放进去大火炒，然后放入酱油和和骨头汤盖上锅小文熬煮至凌晨三点。

寅时刘氏背着这些卤菜，如意提着篮子一起去镇上，交了3文钱的摊位费后，摊位是在一家杂货店旁边，刘氏用5文钱租了一张桌子摆上卤菜，如意从篮子里拿出碟子和筷子，叫喊着：“各位大伯大婶大哥大嫂，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咯，免费品尝肉菜啦，又香又好吃的卤菜，下酒最好吃不过了。”大家都会有一种占便宜的心理吧，听到不用钱可以吃，胆大的就马上走过来，其他的在围观。一个40多岁的大婶指着如意碟子里的肉，笑着说：“妹子，给我尝尝。”如意夹了一块猪肠和猪肚在小碟子里端给这个大婶，没想到这个大婶吃完后，还说没尝出味道来，让如意再夹点。这是刘氏和如意都明白这个大婶是个爱占便宜的，当没听到，忙着夹了两三小块肉放到小盘子里分给周围的人吃。大部分人吃了说还可以，配上酒不错，问了价钱。刘氏说：“自家就是赚点辛苦钱，小本生意，猪蹄猪尾巴9文钱一斤；其他一斤11文钱，半斤6分钱。”

那个大婶看刘氏和如意不理她的话就大呼小叫的说：“我说妹子你们做事不地道啊，你说免费品尝，怎么没给我夹啊。”刘氏回道：“这位大婶，大家都看到我们是第一个夹给你品尝的，怎么没夹给你。你一把年纪了，也不能随口乱说是吧。如果你觉得还没品尝出味道了，那就买个一斤半斤回去。”周围有认识这位大婶的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个周大婶在我们村里是出了名的，每家都被她占过便宜，平时一点鸡皮蒜毛的事情都闹的满村人知道。”有个别还直接挤兑那个大婶：“周大婶，您老买不买啊？人家两母女做点小吃食换点钱也不容易，不买您就让一下位子。”气的那个周大婶咒骂着离去，唉难免会遇到极品。尝过的人大部分会买上半斤一斤的回去给家里人开荤，比肥肉那些便宜，而且已经做好了，直接可以吃了。

摆了一个多时辰，卖的七七八八了，可把刘氏和如意乐的，把桌子还回去的时候也把剩下的卤菜给了杂货店的老板娘，想着以后经常来摆摊，跟他们打好交道也方便一些。回家前，去镇上的布店买了几尺青色和粉色的棉布，8斤棉花，花了258文钱。刘氏还给孩子买了饴糖和绿豆糕，如意提醒娘还要去买猪下水，猪蹄那些，趁现在还没有人跟风，多买些备着，这个天气也不会坏。刘氏也明白这个道理，带着如意去镇上三家屠户那里买下全部猪下水，让他们送了几根骨头做搭头；另外预定下这几天的猪下水，这个点来拿。想着如意陪着自己站着卖了那么久也累了，刘氏就花了三文钱坐牛车回去。

回到家，如佳抱着小宝在哄着他睡觉，儒青和如静出去玩还没回来。爹最近接了卢掌柜打造八步床和梳妆台的活，卢掌柜对爹打造的推车很满意，间接给他的店铺带来了不少生意，加上最近喜事多，接下来定做嫁妆的家具单店铺里的师傅忙不过来，就找上赵子丰做。突然鸡窝里传来母鸡下蛋的声音，如意很奇怪，家里的那三只老母鸡都是在早上生鸡蛋的，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下蛋。刘氏愣了一下，高兴的说：“佳儿，意儿，你们养的鸡下蛋了。”“啊，真的，前几天娘还说那鸡冠红了有点垂，母鸡快要下单了。没想到今天就下了，太好了，以后我们家就能多捡鸡蛋。娘，我去看一下。”如意兴奋的说完，跑着去鸡窝。背后还传来刘氏叮嘱：“母鸡第一次下单不要马上拿走，不然它要换窝的。”“知道啦。”如意看到鸡窝里有一只外壳带着血丝的鸡蛋，个头比那三只老母鸡下的小一些，这只刚下完蛋的母鸡正在鸡窝旁叫着，如意摘了一些老的菜叶子给它吃。

晚饭的时候，刘氏跟赵子丰说了今天卖卤菜生意还不错，镇上的人家一般比村里舍得花那点钱买肉食。赵子丰夸自己的婆娘和闺女会赚钱，也提了一下自己的木工活的进展。饭后赵子丰笑看着刘氏，如佳如意在数今天赚的钱，儒青如静在吃饴糖，小宝已经睡着了，一副满足的表情。“呵呵，扣去成本买棉花那些的钱，还赚了102文钱。”“不错了，卤汁也占了一些重量，虽然卖的价钱一般，但还是有赚头。今天买回来的那些猪下水已经煮好了，明天又能卖了。”“对啊，还能卖一段时间，哪怕有人也试着做出来卖，应该口味也没我们家的好哈。”刘氏三母女数完钱高兴的讨论着。

转眼如意家摆卖卤菜已经半个多月了，期间有两三家人也做了这些来卖，导致猪下水那些价格上涨了几文钱，但如意家的卤菜占了先机，大家已经喜欢上这种口味，一有不同，大家就吃的出来，一两次会买，久了还是回来买如意家的。

“弟妹，你们家赚钱了，可不要忘记我们家啊。我们当家的从小对老二照顾有加，现在你们有发财路子，也要记得照顾大哥大嫂。”大伯娘韦氏算着时间等刘氏和如意摆摊回来，自从前几天村里人看到刘氏和意丫头在镇上摆摊后生意不错，看她们笑脸招呼客人接过客人手里的钱就知道肯定赚了不少，这不就上门来讨问卤菜秘方了。“大嫂，难得你今天有空来我们家坐坐。你也知道我们家就当家的一个劳力，田地少，我们母女就赚个辛苦钱。每天光是清洗那些猪下水就要两个时辰左右，河水也冰凉的，洗完后手都冷冰冰的，每次要喝姜糖水去寒，怕孩子落下寒病。”刘氏明白韦氏的心思，避重就轻的说。韦氏也没那么好打发，“哟，真是心疼我的那两个侄女啊，小小年纪天天下冷水洗这些又脏又臭的东西。我手粗做惯脏活了，正好帮弟妹清洗做这些下水，这样也减轻佳儿意儿的活，可以多做点绣活赚点贴己。女孩子嘛手是最重要的，特别是绣活这些细致的东西。”“大嫂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如果家里过的好的话，也不用自己的女儿冬天了还跟我早早的去摆卖，哪个做娘的都舍不得。”

如意如佳在一边看着大伯娘和娘你来我往的说着，也明白娘会怎么做。自从去镇上摆卖后就没想过能瞒住村里人，最近遇到她们，善意的恶意的打探自家的吃食的人不少，酸言酸语的更多。李氏或韦氏也会想占一份，在村里独吃的话会让他们排斥自家，另外对面两个村的集市自家抽不出手去卖。现在韦氏找上门了，这次不行，下次就会鼓吹李氏一起来讨要秘方了，到时一个不孝不敬按到爹娘身上，会被村里人的口水吐死。还不如爽快的拉她们进来合伙，这个做法也不难，那些厨师都吃个几次琢磨预计就能做出6,7成的味道来。与其外人来跟自家竞争还不如趁早多做些备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