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9 退婚

“老二,明天你跟我这一趟县里金家，把这门亲事退了。这样拖着不是办法，惠常常在掉眼泪，觉得自己做的不好而被人嫌弃。不过那些嫁妆照旧准备,我们家要风风光光嫁她出去，一金三银田产的备妥。”

午后赵木头一脸沉重的来到如意家，坐下后就直接说明来意。原本说好从县里回来的第二天就去退婚的，不过李氏没赞成,加上子惠一直在哭，弄的大家心烦意乱,也就多点时间让子惠想清楚,没去成。

“爹，这娘和惠同意吗？我觉得要把退婚后可能会遇到的事情跟惠说清楚明白，当然不退婚的话以后又会如何也说明，免得她以后后悔，毕竟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适合的人选，到时村里的各种好听的不好听的言语是少不了的，可以想象的是大部分都是对她不利的言论。”

赵子丰看到爹过来了猜到了这结果，但还是想确定一下，不能不顾及惠的意愿，以后要承受种种异样眼光的是她，特别是各种不利的流言蜚语，更容易影响她以后的生活，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来。

“爹，孩子她爹说的有道理。另外嫁妆是一定要置办的，县里的款式比较新颖好看，说不定金银的首饰会比镇上便宜一些，要不我随你们去，把首饰衣服那些置办回来。”刘氏迟疑了一下建议道。

“老二家的，难为你这么疼苦命的惠，也好，到时送嫁妆的时候也能让他们看看，赵家的女儿可不是差的，不贪图那点钱。我待会回去会亲自跟惠说清楚退与不退的后果，你们以后找女婿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好，虽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妇，但这样的亲事也不少问题，总有一方强势，一方弱势，难两好。”

“爹，我们明白，以后还请爹娘帮我们把把关。”赵子丰和刘氏都点头说道。“爹，您老今晚在我们这里吃吧，到时让佳儿去祖屋请娘和子惠过来，省的娘抽空做饭。”“也好，待会你们也帮着开导一下惠，我就怕她钻入死胡同出不来，到时做出什么傻事，从昨晚开始就让你娘一直陪着她。”

刘氏看赵木头同意后，就出来新地这里找如佳四姐弟，如佳和如意正在割野草喂鱼吃，如静牵着小宝的两只手教他走路，三条狗在他们周围转悠，也引来大白鹅“额额”的叫着过来。从荷包里算出50文钱，道：“佳儿，你和意儿去王屠户那里买些肉，今晚你爷奶小姑在我们家里吃饭，顺便打点酒，快去快回。”如佳接过钱放入自己的荷包里，“娘，我们知道了。意儿，在河边洗洗菜篮子，我们这就去买肉打酒。”

晚上李氏，刘氏，如佳和如意都陪在子惠身边，哄她开心，哭了一天多的她两眼红肿，声音都嘶哑了。从李氏和刘氏劝导她的话中得知明天爷爷，爹娘又去县里金家，这次是去退婚的，另外嫁妆按照镇上殷实的人家嫁女儿备，让他们好好看看。

小姑在李氏和刘氏不断讲解如果加入金家以后她要面对的什么哭日子，说的这个单纯没见过什么市面的姑娘吓的直说退了退，宁愿嫁个穷人家，让李氏两个人又欣慰又难受，毕竟这事无奈的选择，有机会的话谁不希望女儿嫁的好，以后不用过着靠天吃饭，担心吃不饱睡不好的日子。

第二天赵木头就带着赵子丰两口子赶着牛车先去镇上，跟赵子福一家说一声，预计下午再赶车去县里，留宿一晚，第二天再去金家谈退婚的事情。

这两天死心的小姑陷入自怨自艾中，李氏一直陪在她身边，如佳几个忙完家务活也拉着小姑聊天，虽然大部分时候小姑都走神，没听她们在讲什么，但最起码眼泪没一直流。如意看她这样状态，还会拉着她去做点简单的活，刚开始李氏听到如意让子惠去菜园浇水还发火说如意没良心，后来听如意解释让小姑活动一下，免得胡思乱想才没说什么。

春花婶无意中听说了这事，特意领着她的三个女儿来如意家。她搂着子惠，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拍着一边说道：“傻闺女，金家不懂的珍惜你，你也不要难过，你的好有目共睹，不需要因金家的看法而否定自己。我们啊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日子好坏还是自己在过，旁人没办法替人过。你爹娘也是心疼你，为你好做了这个选择，就是希望能让你嫁给好夫婿，以后两口子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首先你得自己看的起自己，如果你自己都觉得是自己的原因让嫌贫忌富的金家退婚的话，以后其他人话说的难听你怎么办？先苦后甜，相信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天，打起精神来，日子还要过下去。”

她越说，小姑哭的越厉害，“哭吧，哭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这也让李氏送了一口气，之前小姑都是默默的流眼泪，不出声，压抑的哭着，让人心疼又担心。

“春花，多亏你的劝说，总算让我那苦命的女儿哭出来了。唉，都怪婶子我识人不清，定了这样的亲家，让女儿受委屈，耽搁了她，以后还麻烦你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不要求男方家有多少钱聘金什么的，只要人老实能干，对我女儿好就行，最好婆婆是好说话的，毕竟惠这样的情况，不通情理的婆婆肯定不喜，到时日子也不好过。”等春花婶她们要回去的时候，李氏让如佳陪着子惠，自己亲自送她们出门，感谢的说。

“婶子，看你客气的，我们家跟你们老二家走的很近，子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您让子惠多做事，人忙着就不会多想了。只要婶子您信任我，那我帮忙留意，有好的人选到时就跟您说一声。我们先回去了，婶子您也不要太担心，我看子惠是聪慧好强的，不会做傻事的人。”

“老婆子，惠怎么样了？”一下了牛车的赵木头看到李氏就问女儿的情况。

李氏接过如佳倒的温水递给赵木头喝，“先喝一口水吧，你也岁数不小的人了。春花过来劝了惠后，大哭了一场，我让惠一直做着事情，没事做也让她在院子来走动，现在好一些，晚上睡觉还会偷偷掉眼泪。你们去金家怎么样了？”

“我们早上去到金家，听到我们是来退婚的，等了半个多时辰，那个金来宝的婆娘就来见我们了。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后就把这婚事退了，还说给我们介绍给好人家，我跟她说清楚以后老死不往来就走了。县里的首饰铺子比较多，老二家的看了几家，挑选了一金发簪和手镯，一套银首饰，我们惠也是有福的，有个这么疼她的哥哥嫂子。衣服也是名气好的绣阁挑的，红缎绣花鞋，有四个颜色的四季布料，都是细棉印花的好料子，花了不少钱。要让惠以后好好孝敬哥嫂，对她很不错。”简单交代了一下金家退婚的事情后，赵木头说起在县里为子惠买的首饰衣服，话里也是让李氏对儿媳好一些。

李氏没想到老二家的这么舍得为子惠置办首饰衣服，看样子衣服料子除了老大家的那份，超出的银子就由她出了。有了这些，再加上老头子打造的家具这可以村里独一份嫁妆，还不说其他东西，田地和日常用品等。

高兴的喊来子惠，把首饰盒和布料放在如佳的床上，一样样的拿起来看，摸摸，真是不错，特别是纯金银打造的首饰，样子喜庆，重量足，做工精巧，值老少钱，不由的跟刘氏说起她的好话来。衣服料子也是里衣和外衣都有了，还是同样料子的，花纹也是石榴，莲花莲子都好兆头的印花。

“老婆子，老大在镇上寻了铺子，出售的人家少，而且位置不好，但也不便宜。我的意思是买2亩水田和沙地给惠做嫁妆，铺子就不要了，免得置办的嫁妆太好，好人家觉得高攀不起，反而那些贪财的人求上门来，这就不好了。我们农家人还是田地实在，铺子买来也不会做买卖就免了。”等老婆子和女儿看了县里买回来的首饰衣服后，赵木头跟她说起铺子的事情。

“行。”“爹，娘，哥，嫂子，谢谢你们这么疼我，花了那么多钱备嫁妆。我不用田地，有这些就足够了，村里没一个女孩子嫁人时能有这么好的首饰衣服的，我很知足了。爹娘岁数不小了，手里要有些钱备着，哥哥嫂嫂要花费的钱也不少，不要再为我花钱，受之有愧。我明白爹娘您们是为了让我风风光光的嫁人，让婆家高看我一眼，不过我不能接受为了我而让家里积蓄花了七七八八，不值得。您们心疼我，我也心疼你们，爹娘用手头的钱置办田产出租，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哥哥嫂嫂有钱可以给侄子侄女吃住更好，特别是青儿读书肯定要花不少钱。”

子惠说着眼泪出来了，这次是感动的，村里很多人家都重男轻女，为了儿子把女儿随便嫁了赚聘金的事不少，而自己的爹娘哥哥嫂嫂都是尽力为自己备了那么丰厚的嫁妆。

因为子惠强烈表示不要田产做嫁妆，所以最后赵木头让李氏帮买田地的钱给惠做压箱银，到时有什么需要让她自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