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耻的“低见”
当得知苟荣华消失时，易风从床上爬起，头没梳脸没洗，一路狂奔至牢房。彼时，凌飞和风青青已在现场。
现场并无任何异常。据狱卒所言，他们在例行巡房时，发现空空空如也，就急忙上报。
易风简单询问后便仔细检查，希望能发现一些端倪。
正在此时，孟义智怒气冲冲奔至，然后不由分说，便对看守苟荣华的狱卒重刑伺候，只伺候的他们哭爹叫娘，但就是一问三不知。
随后，卞立新也带着黑蝙蝠班的人来凑热闹。
——在苟荣华和柴三归案后，苟大夫人和大少爷顺利接管了自家钱楼。可是，今早他们去盘账时才发现，苟府名下的四座钱楼内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消失不见。惊慌之下，他们急忙报案。孟义智就让卞立新带人去查看。
但一听苟荣华消失，这家伙就幸灾乐祸奔来，一方面是看易风他们的笑话，另一方面想把提审苟荣华的差事争取到手。黑蝙蝠班连续输给了飞鹰班，让他的老脸很是挂不住。
见到他，凌飞立时怒不可遏，就呵斥道：“大扁头，老娘发现你就是根搅屎棍，你能不能遵守点儿规则，哪怕是潜规则？”
而风青青则与莫雪怒目相视，一副大打出手的神情。
至于易风，则对他们视而不见，只是自顾自勘查现场。牢房，是关押重犯的铁牢，青石墙壁，铁栅栏，而且，苟荣华还披戴重枷。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活人竟然不翼而飞，只有那重枷散落在地。
墙壁、地面和栅栏，没有丝毫损坏痕迹。
难道是狱卒捣鬼？可能性不大，且不说他们轮流换班，单说钥匙，就不在他们手中。安全起见，易风提议把苟荣华和柴三牢房的钥匙交给凌飞保管。
况且，这牢房外围还有至少三层的防御措施。如果真有内贼，除非所有看守的狱卒串通作案，否则，根本不可能！
易风勘查良久，依然是一头雾水，这老妖婆，怎么逃出生天的？
就在此时，有人报案。案由是：城隍杀鬼了。
城隍杀鬼？是的，就是城隍杀鬼。
——今日早晨，细雨飘飘。在西市的城隍巷，一人自东向西缓缓而行。虽然路人寥寥，但这寥寥无几的人还是认出了此人，不是别的，正是“苟富贵”！
“苟富贵”明明死了，难道是活见鬼？立时，那些人惊恐不已，纷纷避让。
“苟富贵”面带微笑，旁若无人前行。可他刚走到城隍庙前，城隍爷突然大吼一声：“苟富贵，纳命来！”
话音未落，苟富贵的脑袋便凭空滚落在地，之后整个人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很快，孟义智带人赶到现场。
城隍庙前果然有一具尸体，尸首分离。
验尸后，确认此人是苟荣华。
死因，是——死因？
苟荣华的脖颈伤口极其平整，即便最锋利的刀都难以做到。
天下有如此锋利的刀吗？即便有如此锋利的刀，还需要有极其迅疾且巧妙的手法。天下有如此手法的人吗？
孟义智坦承，他从未见过。他未见过，其他人更未见过。于是，有些捕快也相信了是城隍爷动的手。众目睽睽之下，城隍爷“吼”掉了苟荣华的脑袋，不由人不信。
“各位爷，对了，还有姑奶奶，有何高见？”孟义智愁眉不展地请教属下们。
各位爷，包括各位姑奶奶，也都是愁眉不展。之前还想抢功的卞立新这时也当了乌龟，缩着脖子，屁都不放一个。
可是，孟义智却把目光凝在他身上，问：“小卞，这案子交给你，行吗？”
“啊？总捕头，卑职，卑职那个，那个——”卞立新知晓这个案件棘手，可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儿啊，就吞吞吐吐，委婉的推辞。
“呦呵，大扁头，你谦虚啥？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当老鳖了，缩进鳖壳里，装怂啊？”凌飞见缝插针地嘲讽他，“不要总仗着你那干爹欺负人，有种就接了这案子。”
被她呛，卞立新满脸胀红，怒斥道，“你——”可却如哑巴吃黄连，道不出只言片语。
然而，凌飞不依不饶，“上个案子，你还与我们抢的头破血流，咋这次怂了？”
见状，莫雪立时发飙，张牙舞爪道，“谁怂了，谁怂了？我们接手！怎么的？”说着，挥舞大斧就要动手。
而风青青则挥舞双刀逼上，唾骂道：“你个小妖精，装什么圣女？姑奶奶这次非揍的你显出原形！”
当然，孟义智在场，肯定不能动手。在他的威严目视下，两人被拉开。
之后，良久无人应声。
突然，孟义智瞥见了易风。他倒背双手，踱着方步，若有所思，以城隍庙为起点，自西向东而去。
走了大约一百尺后，巷子到了尽头。然后，他又踱着方步，缓缓自东向西返回，口中还叨叨咕咕，如诵经一般。
待他到近前，孟义智就直言相问：“易小爷，有何高见？”
“没有高见，只有低见。”易风淡淡而言。
“低见？有多低？”孟义智很难得的幽默一次。
“低到无耻的边缘。”易风笑笑，“如果我接手这个案件的话，总捕头，你必须答应卑职一个要求。”
“本座倒想听听你的低见有多无耻。”孟义智也笑了。
“总捕头是否还记得，卑职在破魔镜杀人案时说过，从这次开始，每接手案件，都会提一个要求。”易风提醒他，“这次，卑职的要求是，如果破获此案，请晋升卑职为豹捕。”
孟义智愕然，这“低见”果然无耻。
——破获魔镜杀人案后，易风等十个实习捕快转为名副其实的狼捕。能顺利转正，已经很幸运了。可是，你小子却得寸进尺？要知道，无论是狼捕，还是豹捕、虎捕，均有名额限制。换句话而言，就是有固定编制。上面按照这个编制发月俸。另外，那些豹捕，要么是办案多年，身经数十案；要么是老资格，熬年头熬出来的。简单而言，要么流血要么流汗，才能晋升为豹捕。而你，一个菜鸟，刚转为正役狼捕，就想通过一个案件晋升？真是痴人说梦！
可易风有资本。众人皆知，短时间内破获了魔镜迷案，他是首功。
这是个两难境地。
“要不这样，老易你破了此案，妹子我就把班头儿让给你。晋升为豹捕前，也需要当个小领导历练历练不是？”凌飞果然伶俐，立时想出折中的办法。
“是啊，是啊，这个办法好，这个好。”风青青随声附和，担心易风不给面子，就诱惑他，“你答应了小飞，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
易风虽然想尽快晋升为豹捕，但也知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加上凌飞说情，风青青免债，权衡利弊，就允诺了。
于是，孟义智就安排飞鹰班负责此案，而黑蝙蝠班继续调查富贵钱楼的家产失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