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波若般若
吻蝶并未伸手接过钱袋,她不需要这个。
“你终究还是不愿留我,好吧我走,不过,我们会再见的!到那时;你会改变对我的态度。”一番话,云里雾里,让人看不清也猜不透。
司马长痕怔怔的愣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苦苦一笑,想着她的话,琢磨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来。
说到这儿,大家应该看出来了吧,吻蝶便是奉降邪之命追踪两人的蛇妖!
同行的路上;她一直寻找着杀掉司马长痕带走伊丹儿的机会,几次有机会,一向恶毒的她竟一次次心软下不去手了,暗中向自己解释;再等等或许还有更好的机会。短短的几天之间;风骚浪荡的她居然真的动了情,不同于以往的调侃,对一个人族的男人动了情!她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特有的气质,超越曾经见过的所有男人。
千年蛇妖,寂寞千年,看过太多人类的山盟海誓,浪漫、或者凄惨的的男女情爱故事。
她想知道爱情有着怎样的魔力,让人如痴如醉,即使知道了结局是凄凉的悲伤,依旧执着不愿放手!身为局外人的她不懂剧中人的痴狂,他们的无药可救,明知前面阻碍重重,皆会沿着旧人的足迹,飞蛾扑火,继续着已有结局的故事,重复爱一个人的伤与痛。
她羡慕那些那些得到圆满的情侣,也替那些夭折的故事感到惋惜。
所以,她幻想能有一次人世间的情爱,感受爱与被爱的滋味。几百年来她用尽浑身解数,秀色可餐,他以为天下男人都是好色的,用身体就可以换得真正的爱情。
妖终究是妖,难懂人性!岂知;相爱的人不仅爱对方的身体,更爱对方的那颗心……
或许这是难以想象的,妖与人,结局注定悲剧……
伊丹儿打断司马长恨的思虑,遮住了他的视线,故意言道:“已经走远了,不舍的就去把她追回来!”
没有特别的凶器(胸器),妩媚的姿态,诱人的柔声,与吻蝶比,她有的只是青涩。
“她……我……你……”
解释不清,司马长恨尬至极。
话间,红色宽厚大门打开,那名棍僧在前引路。“两位请跟我来。”
一禅一武,一静一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波若寺不愧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进了门给人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沙弥扫落叶,整座寺院清,静,洁!
山壁,墙体等随处可见佛家劝人警世之言。出家人讲究清修,与世无争,讲究一种向往,超然达观的处世态度。
以感化世人普渡众生为己任,同时又不忘尚武精神,讲求以武养德、修身养性。尚武精神是一种敢于斗争,反抗,同时又能匡扶正义,拥有良好武德的精神。动静相宜,武术和佛家禅理融合在一起,蕴含着丰富的人生哲理和文化品格。这就是佛!
一边行一边领略着气势宏伟的佛家建筑,以及这些建筑背后代表的辉煌历史。
行至后山,忽的热闹起来,不时有沉喝声兵器胶着声传来。听得仔细,不像习武操练的声音,确实有人在打斗。看那引路棍僧的脸色,平淡无奇,耳目无闻一般,这更增加了司马长痕好奇。
行的片刻,打斗声渐渐清晰,平常武僧们习武练功的操场上,正举行着一场比武大会,声音正是从这儿传出去的。广场的正中搭起了一座两米左右一丈见方的高台,两名武僧正在上面酣斗不停,台下无数皮肤黝黑的持棍武僧列队而立,注目着台上两人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广场;是寺内武僧习武健身的地方,不论风吹日晒,雨淋雪飘,从不终止。
脚下厚厚的铺地青石,久经磨踩,上面一双双脚印格外清晰,三寸有余陷于石中。
佛家武学讲究阳刚威猛,沉稳厚重,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他们是对垒中的绝对伤害输出主力,金刚不坏防御更是一绝。这种练功方式,除了对人的体质要求较严外,还得有着异于常人的忍耐力与意志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得中断。不然前功尽弃;练不成功,便成残疾。
佛家功法阳刚,少有柔式,刚健有力、每招每式非打即防,没有花架子,处处体现着一个‘硬’字
。司马长痕饶有兴趣的关注着场上的战斗,并把自己幻想成其中一人,思虑如是自己该如何化解对方招式。
高台对面乃大雄宝殿,台阶之上居高临下放置了几把椅子,中间坐着寺院方丈普世,深黄色袈裟,圆领方袍,精神饱满,白色长须更显几分活佛模样。肥宽的两袖,孑然一身,看一眼令人不由起敬。
他的两旁分坐着;达摩院首座静心,戒律院首座静通,罗汉堂首座静凡,菩提堂首座静空,均身着黄色袈裟,眯眼关注着台上比试。虽不言语,心中所思却是一样,希望自己坐下弟子能给自己挣回些面子,获得前往蜀山参加五年一度蜀山大会的机会。
“禀方丈各位首座;人已请至。”棍僧行一礼后,退去。
座上几人应声将目光转至司马长痕与伊丹儿的身上,好一顿打量。
然后,所有目光聚集在伊丹儿的身上,面上露了惊异,随之又淡定下来。“阿弥陀佛,能将魔星压制在体内这么久,心性并未失控,小姑娘你的人性本善救了自己,也救了天下苍生啊!”不愧为波若寺主持,一眼便看出了寄生在伊丹儿身上的魔星。
世间之人皆有两面,善恶只在一念之间,能被魔星附身这么久而不入魔,只有一个解释,她是个极善之人。
“方丈慈悲,慧眼识真,我俩正是为此事而来,还请您施以援手,助她灭了魔根!”还未开口,对方已知伊丹儿的状况,司马长痕不由的感叹普世的高深修为。
“小施主客气了,降妖除魔,拯救苍生行于世间本就是我佛责任所在,何来求助一说!何况我与医仙小友,蜀山掌门这二人也有过几次交往,一起讨论过行医救人之术,颇有些感情,好友之友自是我的朋友。仔细想来,些许年不见了,不知他们现在可安?”普世并不像外面所传的那般严谨,满面慈祥,每句话听进耳朵如同给心灵洗礼一般,明如镜清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