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管你叫妈妈
肖里也给叶贝贝准备了一套鱼竿。叶贝贝不会钓鱼。也不喜欢钓鱼。跟着肖墨亭一起把鱼钩扔进海里就不管了。她走到一边的栏杆处。看着远方有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她抬着头。看着消逝的飞机。怔怔出神。
阳光如同碎金子一样。撒了叶贝贝满脸满身。海水闪闪烁烁。映照得她身影离合。肖里抬头看着叶贝贝的背影。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安静的站在那里。猎猎的风兜起她身上宽大的裙子。如同带着悲伤的情绪.
天地如此美好。阳光如此明媚。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变成了苍白的背景。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只为这个背影。他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肖里警察当的棒。钓鱼同样是高手。一上午的时间就钓了五条鱼。肖墨亭和叶贝贝坐在甲板上晒太阳。他又到船舱里忙乎着做午饭。
船舱里有冰箱。里面有他事先准备好的一些熟食和蔬菜水果。他想要给叶贝贝做一顿像样点的午饭。手下的动作变得越发卖力起來。
叶贝贝懒洋洋地躺在甲板上舒适的法式躺椅中。看着碧空万里。听着海浪的声音。还要身边肖墨亭一边用手机打游戏一边低低的笑语。轻轻一侧头。就可以看见船舱里肖里忙碌的身影。在这安稳宁静的一瞬间。她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如果就这样生活下去。应该也是很好的。
发现了自己这个心思后。她心里都是一惊。当初來到这里生活。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现在。她竟然适应了这个城市。习惯了这对父子……
叶贝贝感觉有些头晕耳鸣。也许是太阳晒得太久了。她坐起身。眼睛望着四周茫茫无际的大海。身边的肖墨亭不知道是跟她还是在自言自语。低低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如同要逃避脑海里那可怕的念头一样。甩甩头。往船舱走去。勤劳的肖里已经做好了四道菜。叶贝贝有些不太好意思。刚才一直都是他干活儿。她什么都沒做。还在这里胡思乱想。
“要不要我帮忙。”叶贝贝有些心虚的问肖里。
肖里抬头见叶贝贝的气色不错。笑道：“帮忙就不用了。饭马上就好。你想在哪里吃饭。船舱里。还是甲板上。”
“甲板上。”叶贝贝想都不想的就回答。
“好。等下一我就去甲板上放桌子。”肖里看着叶贝贝的眼波很是温柔宠爱。
“不用你。我來就行。”叶贝贝想着自己这么半天什么都沒做。应该帮忙做点事情。
“你可别给我添乱了。”肖里一把拉住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重了。连忙补充。“你的身边不方便。什么都别做。我來就行。”
这样普通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却让叶贝贝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她顺从的说了声：“好。”
叶贝贝和肖墨亭坐到桌边。看着肖里把做好的菜一道道的端上來。然后坐下。叶贝贝动手给肖里到了杯红酒。“今天的活都是你干的。劳苦功高了。谢谢。”
他们吃饭的桌子不大。三个人互相比邻的坐着。肖里挨着叶贝贝。隔得很近。他的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清甜的气息。他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睫毛微微的颤动。就像蝴蝶的翅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就像沒有任何思索的余地。伸手就抚上叶贝贝的头。如同平日里摸着肖墨亭脑袋。带着爱抚的力度。“我是男人。干点儿活算什么。”
叶贝贝这次沒有躲避肖里的手。肖里手掌的温度让她觉得温暖。让她觉得依恋。
肖墨亭拿着筷子想要夹菜。见爸爸和叶贝贝迟迟未动。不禁抬头看着眼前的二人。了然的眼神泄露了不合他年龄的机灵。带着坏笑问道：“姐姐。可以吃了吗。”
“墨亭。以后……不准再叫姐姐。”肖里语气柔和却充满力量的说道。
叶贝贝的心忽忽的跳快了几下。肖墨亭倒是很高兴的大叫着。“那我叫她什么。姐姐。我以后管你叫妈妈。”
“墨亭。”肖里和叶贝贝同时喊着。一个羞恼。一个尴尬。
“墨亭。你怎么可以这样信口开河。”肖里不怒而威的声音很有大家长气势。叶贝贝很少听见他这样呵斥肖墨亭。以前仅有的两次。也是会把肖墨亭吓哭的。
看着肖墨亭瘪着嘴。一副要哭的委屈样子。想起他平日里对自己的依恋。叶贝贝既心疼又心酸。在桌下握住肖墨亭的手。忍不住就出言维护：“你对孩子这么凶干嘛。”说完后不禁后悔。自己这么说不等于承认了肖墨亭叫的那声‘妈妈’。
肖里抬起头看她。眼睛里隐着笑意。一副很无辜的神气：“我沒有骂他啊。”
叶贝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干脆不再说话。低头格外专注认真的吃着。面前的一条鱼被她吃的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一整根囫囵的鱼刺躺在盘子里。“阿姨。你别只吃鱼。也吃些别的菜啊。爸爸做的菜可香了。”
“啊。。”叶贝贝听着肖墨亭的这声‘阿姨’。抬起头。看着他正吃得香甜。满足的脸上又变成了不谙世事的喜悦。
叶贝贝无力感顿生。她是不是反应太迟钝了。竟然有些无法适应肖墨亭的应变速度。有些讷讷的说：“墨亭。你叫我姐姐也行。”
“我以前叫姐姐是错误的。你都要生小弟弟了。我当然要叫你阿姨了。”肖墨亭咽下嘴里的食物。理所当然地说。跟着还很敏感的问了一句：“阿姨。你生了小弟弟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我永远都会喜欢墨亭的。”叶贝贝被他问得突然。怕伤了小孩子的心。随口就回答。然后又后知后觉的发觉又被这个孩子绕进去了。他们这样一问一答。真的如同继子跟后妈在对话。
叶贝贝皱着眉。有些恼怒的抬头看向肖里。见肖里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他的眼睛跟肖墨亭一样漆黑明亮。此时隐藏着兴奋喜悦在其间。闪闪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