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石盘的去留【二更】
留下多少石盘, 才能石盘的力量辐射区域仅限于东京地区, 亦或者仅限于日本地区？
苏千凉不是研究人员, 对德累斯顿石盘的了解还没有在座任意一位王权者多, 所以对第二个选择的把握不大。
宗像礼司看得很明白，“第一个选择不必担心有人压制不住石盘或者石盘的力量失去控制，第二个选择的具体实施方案还需要经过计算。若是选择第二个，那么接下去的会议讨论方向便如你所说。”
“正是。”苏千凉不愿意干涉他们的决定, 还是得公平公正地说一句, “石盘能向我发出求救信息, 证明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 我希望你们把石盘当成有生命的人类看待, 而不是单纯的一个物件。”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
把石盘当人类看待？太荒谬了！
他们想说一句反驳的话, 苏千凉的存在又时时刻刻提醒他们，石盘确实渴望活下去, 才会从异世界召唤来一位拯救之王。
石盘, 难道真的是活着的吗？
众人不由陷入沉思与纠结之中。
国常路大觉从见到苏千凉，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的时候, 心里就有一个疑问, “一周前, 你是否在御柱塔出现过？”
“是，那一天是我应石盘的请求到来的日子, 降落地点正是石盘。”
苏千凉佩服这位最强的王权者, 仅仅只是一缕若有似无的香味让他惦记到今天。
接下去, 几位王针对“到底带走石盘，还是留下一部分石盘”进行激烈的讨论。
苏千凉尊重他们的意见算中立，也可算弃权，剩下六票。
周防尊持可有可无的态度，懒洋洋的，像是随时要睡着，这一票暂时不计入在内。
得知石盘被带走一部分能够抑制力量，国常路大觉便不再是坚定的“毁灭派”，往“拯救派”倾斜。
他还是认为石盘赋予的王权者力量能够为日本带来一轮新的崛起，正如他这些年所做的。
比水流和磐舟天鸡是毫无疑问的“拯救派”，拯救派的数量一下子到了三。
到了这个地步，“拯救派”占据有利地位。
“纯黑之王，基于第二个选择的可实施性，我想知道，在必须用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力量才能毁灭石盘的情况下，你要怎么分割石盘？”
伊佐那社提出的问题十分具有现实意义，他们在这里讨论出个子丑寅卯，要是最终无法带走一部分石盘和力量，终归无用。
苏千凉有些为难，说到底，还是她对德累斯顿石盘的不了解导致的。
“在不确定要带走多少石盘和能否破坏分割石盘的前提下，我能做出最大的保证便是会抽走石盘的力量，至于抽走力量的百分比，由你们决定。”
宗像礼司：“黄金之王，在你压制石盘的这些年里，石盘的力量可有增长？”
若是石盘的力量并没有逐年增长，那么苏千凉抽走一定量的力量，石盘所剩下的力量对他们而言不足为惧。
若是石盘的力量逐年增长，即便被抽走大量的力量，石盘迟早有一天会成长到他们无法抑制的情况。
宗像礼司没有仔细说明他所提出问题背后存在的隐患，在场不少人却明白了。
国常路大觉闭了闭眼，吐出他们所不期待的答案：“有。”
沉默。
比水流很想说不能压制石盘的力量又如何？让全世界的人类得到进化，那不好吗？
全世界的人类得到身体和头脑的进化，便是迦具都陨坑事件再次发生，大家都能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苏千凉的视线划过每一个人的脸，从大多数人脸上看到了凝重，这些都是预见到石盘的力量得不到抑制后果的人。
除此之外，比水流和磐舟天鸡则不然。
“有一件事我要先说，众所周知，前任第七王权者无色之王三轮一言的属性是预言。”
三轮一言的忠实迷弟夜刀神狗朗两眼发光，三轮一言大人！
苏千凉装作没看到那张俊美脸孔上的迷弟红晕：“石盘见到了自己的未来，黄金之王过世，石盘被抢，力量得到全面解放，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世界陷入混乱，成了末世。”
比水流瞪大了眼，这和他预料中的乐园不同，失声叫道：“怎么会？”
对此，执掌“秩序”与“制御”的宗像礼司最有理会：“超能力从天而降，有自制力的人能够约束自己，心怀恶意的人获得力量只会带来灾难，这正是Scepter4成立的原因。”
周防尊慢慢地点了点头。
他是不怎么管事，不代表他不知道组内的隐忧。赤组吸纳的人群多是在街上无所事事的人，吠舞罗为他们提供发泄的渠道和回归的地点，还是有不少人仗着身上的力量做了恶事。
国常路大觉一声叹息，年过九十头发花白的老人的这声叹息，众人只觉得肩膀上像是压下一座沉沉的大山。
“力量，是为了创造幸福而存在的。带来灾难的力量，不要也罢。”
没人能够质疑这位为日本奉献一生的老人不爱国。
倘若有其他选择，他绝对不会愿意亲手毁掉日本未来的希望。
资料中的未来没这么可怕，因为众多王权者的通力合作，德累斯顿石盘毁灭后，残留在世上的力量渐渐消失，秩序规则又慢慢回来。
为了让比水流明白开放石盘力量的可怕性，苏千凉不得不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事实上，若是没有几位王的努力，末世是迟早的。
“黄金之王一旦过世，没有哪一位王能够彻底压制石盘的力量。白银之王的属性是不变，达摩克利斯之剑不会崩坏，按理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可他力量不足。所以，你们要怎么选？”
由此看来，毁灭是最轻松最让人没有后顾之忧的办法。
一片沉默和犹豫中，猫突然说：“呐，如果石盘有自己的意志，我们不能和石盘商量，达成协议吗？”
宗像礼司迅速否决：“不能。”
猫不服，她自认这个提议很好：“为什么？”
伊佐那社摸摸猫的脑袋，解释道：“一旦纯黑之王离开，没人能够再与石盘交流，我们无法保证石盘能够遵守诺言。”
猫气馁地搬过草莓，狠狠地往嘴里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的好烦啊！
国常路大觉：“你带走吧。”
在尚未明确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力量能够完全毁灭德累斯顿石盘不带来其他影响前，让苏千凉把石盘带走，是最好的选择。
“等等！”磐舟天鸡急了，“石盘如果被带走，流会死，我不同意！”
这也是一个问题。
比水流是当年迦具都陨坑事件的受害者，失去了最重要的心脏，在濒死之际成了第五王权者才借由石盘的力量存活下来。
石盘被带走，必死无疑。
涉及到生死，比水流本人反而不如磐舟天鸡在意。
苏千凉上前，“或许，我能给你安装一个心脏，把手给我。”
比水流一愣，他还没有动作，磐舟天鸡已经飞快地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带，抽出纤细苍白的手臂。
苏千凉摸上他的脉搏，正常得不可思议，石盘的力量成了他的第二颗心脏，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不曾遭到损坏。
“你的身体很正常，我可以为你做心脏移植手术，找不到适配的心脏，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人工心脏。选择后者，我就必须带走石盘。”
比水流很难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有酸有涩，或许还有点对未来的期待。
“是交易？”
苏千凉摇头：“不，是人工心脏的代价。我来自异世界，可我不是万能的，人工心脏的代价太高，我个人支付不起，必须以石盘的力量去换。”
磐舟天鸡猛得起身，两眼赤红，“我同意！石盘让你带走，你救流！”
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周防尊忽然抬眸：“你能救他，安娜的眼睛，能救吗？”
苏千凉迅速在资料上翻阅栉名安娜的相关资料，“以我的理解，石盘消失后，等力量消耗殆尽，王权者、能力者、权外者全部会变成普通人，安娜的眼睛自然会恢复正常。”
“要是你还担心，我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一段时间，等安娜的眼睛恢复。如果没有正常恢复的话，我可以再为她进行治疗。”
周防尊：“我同意。”
伊佐那社笑着举手：“赞成。”
国常路大觉：“同意。”
宗像礼司一推眼镜，“同意。”
六王中，五王全票通过。
比水流的王牌磐舟天鸡为了他的心脏叛出阵营，他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六王吗？不可能的。
“唉……同意。”
若是他期望的将来只是一个让无数人陷入地狱的末世，那样的将来不要也罢。
石盘被带走后，迦具都陨坑事件不会再次上演，没有力量……也没有关系了吧？
苏千凉挥挥手，所有人面前左边一盘香酥小鱼干，右边一盘香辣排骨，中间还有一杯橙汁/酸梅汁。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大家一起为未来干杯！”
无言中，猫第一个咬住了小鱼干，兴奋地捧起橙汁：“干杯！”
伊佐那社笑着举杯：“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