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
“噼，啪……”
随着裂纹的增多，五行聚灵塔，的塔身上。爆裂的动静接踵而至。
反观，塔内的邹子谦，双目赫然暴睁，面色狰狞的咬紧着牙关，两只手更是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身体，闷哼之声不绝于耳。
他此时的感受，就仿佛是被一万只蚂蚁啃咬着骨肉一般。那种痛苦，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够承受的了的。
“不好，玄武盾”
与此同时，伴随五行卫的一声暴喝。一层宛如实质的光幕由五个方向升腾而出，将那龟裂的聚灵塔牢牢的包裹在内，而后，眨眼的功夫。
“砰”
一团耀眼的白光，伴随着蚯蚓粗细的黑芒狠狠的撞击在那被称为玄武盾的光幕上。强烈的震荡感，在这间不大的暗室之中回荡着。万幸的是，先前那黑白交织的强横光芒，只是冲击了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是，反观聚灵塔，除了那片片碎裂的痕迹，塔中哪还有邹子谦的半点存在。
“元华！！”
“华老，这……”
五行卫，同时出声，面色复杂的看向林国风。这一天里，他们说话的默契程度，恐怕，比先前几十年里都多的多。
而林国风此时，原本虚弱的面容，早已是苍白一片。瞪大的双眸中，更是目光呆滞，难以置信的盯着场中的聚灵塔。
良久，良久。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知道，老五位都已尽力了。罢了，要怪也只能怪老夫，孤注一掷。这可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林国风仰天一声哀叹，悲切的说道。现在的他，整个人似乎都这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微微一顿，林国风苦涩的接着说道。“晨儿，进来吧。”
原来，刚才在湖边一直胡思乱想的林翊晨。早就被自己心里那无数个小问号拖着跑到了隔壁的密室外。
刚开始，在五老稳定了聚灵塔的时候，她也偷偷的瞄过两眼，只不过，一看到邹子谦赤裸着全身，坐在塔内。还是处子的她，哪经受过这个。赶紧跑到了一旁，安抚着自己不停乱跳的小心脏。等在那里，想要在第一时间见到那个让自己心里忐忑不安的可恶家伙。
可刚刚，那种好似被什么东西闷住了似得震耳爆破声，以及整间暗室，连同密室剧烈的颤动感。让少女的心里不由的一紧，几步就跑到了暗室门前。然而，当时玄武盾正遮挡着视线，哪里看的清楚。
闻言，林翊晨缓走进入了暗室，强装镇定的面冲六位老者，询问道。
“爷爷，这，这是怎么回事，金爷爷，木爷爷，水爷爷，火爷爷，土爷爷。你们怎么都来了?”
只不过，眼底那份深深的期待，以及紧握的小手，却是无声的倾述着此时她内心中的忐忑。
下一刻，当她适应了光线，发觉了暗室中的情景后。面色猛然一惊，而后，还是继续故作轻松的询问道。
“石，子，子谦呢？子谦人去哪了？爷爷，你告诉我，好不好？”可小手的骨节处已经在隐隐泛白了。
作为林国风最宠爱的孙女，尽管不明白五行卫这些人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但聪慧如她，也隐约推测出了一些东西。
更何况，林国风一早便将长生诀传授于她，对于那个层面上的事情，也或多或少的有所涉猎。更知道五行卫这些人，都有着通天彻地的大能耐。
因此，尽管隐约发觉到了什么，可还是本能的认为，就凭这些人的能耐，别的不说，保得邹子谦的周全，应该还是问题不大的。
望着林翊晨那惶恐中夹杂着期待的目光，林国风艰涩无比的说道。
“晨儿，这！！，罢了，罢了。丫头，爷爷，对不住你，子谦他，他……”
还没等林国风说完，林翊晨突然浑身一颤，接着，立刻恢复了平静，面带微笑的喃喃自语道。
“爷爷骗人，子谦肯定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对不对？那个臭石头，就喜欢作弄人。你们肯定是和他串通好了。对不对？”
话虽然说的还算镇定，可少女的脸上却已经有了梨花带雨的迹象。此时，那碎裂的聚灵塔，还有暗室墙壁上，由于剧烈震荡所造成的裂纹，以及林国风的话，都让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恐惧。只不过内心中的挣扎与期待，还是让她本能的偏向了侥幸心理。
“够了！！！晨儿，子谦他，他已经不在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无论如何，他都绝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看着眼前，强装笑颜，回避现实的林翊晨，林国风，终于忍不住了，突然间大喝一声，随后疼惜的说道。
“没错，晨儿，坚强点，是爷爷们没用，没能保护好你的子谦。”
水行卫，面带愧色的看着林翊晨，开口道。破天荒的，他居然，头一次的代表了五行卫，说出了这一刻，他们最难回答的话。
“你们骗我！！！，石头是不会有事的。”似乎是要以全身的气力来印证自己的话一般。林翊晨，歇斯底里，声嘶力竭的喊道。
而后，快跑了几步，一把抓起邹子谦散落在地面上的衣物和拐杖，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了暗室中央，破败不堪的聚灵塔，期间几个踉跄，差点让她摔倒在硬冷的地面上。
见状，五行卫，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林翊晨的面前。金云卫面色复杂的看着她，沉声道。
“晨儿，你冷静点！！！”
“算了，让她去吧，看看也好，有些东西，必须是她自己来面对的。”就在此时，林国风那苍老颓然的声音适时响起。
“子谦，你出来好不好，我不叫你石头了，你出来好不好。你不是喜欢看我笑么，我不哭，你出来，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
你别再闹了，你快出来，再闹，我真的要生气了，快点出来啊，你出来好不好？我不冲你吼了，你出来，我……”
跑到了聚灵塔近前的林翊晨，再也忍不住了，磅礴的泪水如同开拔的水闸一般，瞬间涌出。模糊了她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更是将她那凄美的笑容完全覆盖。
此刻的少女，眼神空洞，面色凄然的望着眼前，那破败不堪的聚灵塔，对着空气强忍着哽咽，不停的喃喃自语着。
只是，除了塔身上，偶尔掉落在地面上的碎片，能带给她一些清脆的回答。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在她眼中那些滑落的碎片，就好似一把把锋锐的利刃，在不停的切割着她那内心深处，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希望。更是让她的身体，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伴随着那些清脆的回答，一次次不停的颤抖着。
不远处的六位老者，见到这一幕，都默默的背过了身，不忍心再去打扰场中那悲痛欲绝的少女。
事实，终究是事实。眼前的景物，再加上，先前爷爷他们的话。原本就让林翊晨，几乎一瞬间，就差点完全陷入到绝望的深渊之中。
可上一刻天堂，下一刻地狱，心理上的巨大落差。还是让她的内心深处，始终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更不愿意面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此时的她，呆滞的目光中依旧充斥着一种叫做希冀的东西。内心中更是无比渴望的祈祷着，祈祷上天能给她一个奇迹，一个让邹子谦出现在她面前的奇迹！！！
突然间，林翊晨的身体又是一震，紧接着状若疯狂的抓起了地面上的一缕断发。将它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
“不！！！”
一声痛不欲生的悲鸣，由少女的口中宛如杜鹃啼血一般爆发开来。
直到此刻，那种内心中，重要事物消失后的强烈痛楚蔓延全身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并非只是喜欢他，而是深爱上了这个其貌不扬，身残志坚的男人。原本，她是想等他出来后，好好问问这个家伙。但，她又哪里知道，这一等，竟是天人永隔。
“噗通！”
也许是因为伤心过度，林翊晨直接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