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转眼之间清明节到了，回家祭祖那是必须的。尽管在我的婚姻问题上，父母和我关系搞得很僵，但毕竟我是独子，祭祖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参加的。我在昆山买了两束菊花，买了点征仪的青团子，还买了点折叠好的锡箔，开车去了父母家。带上他们两个我们来到了城南公墓。

一路上，爸爸显然还在生我的气，一言不发，就听妈妈唠唠叨叨：“你几个月不回来，村里走了好几个人，村东面的李奶奶，南面的老赵头前后相差1个礼拜一起走了，还有小时候你爬到树上摸鸟窝，掉下来差点摔死，把你送到医院的老范早上还好好，下午就脑溢血了，送到医院医生看了看就让抬回来没得治。就这么走了。我和你爸爸都去送他了，你这儿子也不回来送送他，他救过你。”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了一定来。”

“你来？你怎么来？一个人来？这种场合要来都是夫妻双双来的，儿啊，你就听我们的话早点再找个老婆吧，别再去那个什么越南瞎折腾了，就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安稳安稳几天吧。”

“妈，我春节在越南找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的爸爸是中国人，妈妈是越南人，我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她多大了？”

“89年的，属蛇。”

“太小了，你们岁数差太多了，不合适的。”

“为什么？”

“年纪差太多，会折你的阳寿的。”

“妈，当年孙中山49岁要娶22岁的宋庆龄，别人也是这样对他说的，说你的年纪可以做她的爸爸了，你娶她会折你的阳寿的，你知道孙中山怎么回答的，他说：我今天和她结婚，明天死了，我也愿意，我也是这样。”

“你能和孙中山比吗？”

“我怎么不能和他比了，我和他一样，我们都是男人。”

“妈，为什么我不能找个年轻漂亮的越南女孩，只要两个人有感情，为什么不可以？”

“你不怕人家笑话，我还怕呢。”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的面子，我还不信了，五一我就把那女孩带回家来让你看看。”

“你要把她带回来，我关门放狗咬她，我拿扫把把她扫出去。”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说说就要吵架。再吵下次我就不回来了。”

“你个忤逆子，你个败家子，我一拳锤死你！”老爸冲我挥舞起拳头。

尽管在车上闹翻天，但一下车，看到很多熟人，老爸又不得不在脸上堆起了笑容，中国人有的时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跟着父母亲来到了我爷爷***坟前给他们烧纸上香，摆放祭品。我看到去年我爷爷***坟边上还是空的，今年已经来了新的邻居。在最好的墓地前看到了我们村上老黄的墓，那墓占地有4平米，很气派，有两个石棺材，前面还有石桌石凳。老黄以前在我们村上是有名的吝啬鬼，出了名的勒涩叼逼，一分钱掰开来当二分钱花，拉出来的屎捣捣能当酱吃。一年到头穿得破破烂烂，没想到死了的时候墓到弄的豪华气派。我想要是他活着看到他的墓地花了那么多钱，非心痛死不可。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当你来到这个人世时，你哭别人笑，你为什么哭？因为你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有的人生在官宦家庭，他长大了不用努力读书，不用为工作烦恼，因为他有爹可以“拼”；为什么有的人一生下来，爸爸妈妈就很有钱，他是富二代，富三代，他不必为金钱而烦恼。而你你长大了要努力读书，要努力为生存打拼，所以你紧握双手，“哇哇”大叫，你要，你要啊。当你咽下在人间的最后一口气时，你笑别人哭，你为什么笑？因为你觉得这个世界又太公平了，无论谁活着的时候是多么的有权有钱，有多少房有多少车，有多少女人，最后都一样都会在熊熊烈火中化为尘埃。所以你两手一松，含笑而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人到底为谁活？为自己还是为家人？是活着的时候活得开心？还是死后弄得豪华气派？是为了自己的爱做个不孝的忤逆子？还是为了家人牺牲自己做个听话的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