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望气之术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如一条青龙卧睡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郁郁葱葱，一座座青山高矮相连，如波浪般衔接天外。　旭日初升，黎明的微光照映在山顶上，一片青山恍如度上了一片金色。　金色的阳光漫过崇山峻岭，照亮了半山腰上的那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寺圣殿，此刻圣殿里，正传来诵经和钟磬之声，有些通灵的鸟兽伴随着佛音，也亮起了嗓子叫唱着。　佛光，滋养着大地，万物生灵！　忽然，“簌”的一声，佛寺的后院蹿过一道身影，只见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树林间飞窜，正追着一只成精的千年灵芝。　那少年穿这一身破旧的纳衣，却留着一头黑发，赫然是一个带发修行的小居士。他的速度极快，逐渐追近了前面的灵芝。　那灵芝常年沐浴佛光，千年的修炼已经颇具人形。　“抓到你了！”那少年忽然加速，千年灵芝近在咫尺，他伸手抓去，脸色大喜。但忽然手中灵光闪烁，千年灵芝却瞬间从他手中溜走，转眼不见了踪影。　少年飞跃到地面，四处扫望，灵芝仿佛蒸发了似的，真的不见了！　他往前小跑几步，却依然不见灵芝的踪影。　但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少年发现有一个邋遢的老头，正啃着一颗仙桃。　“老爷爷，请问您刚才看到一只千年灵芝吗？”少年小跑过去，躬身问道。　然而，久久没有回音。　“老大爷，您有看到一只千年灵芝吗？”少年心底纳闷再问道，他凑近一看，发现这大爷脸上长满黄毛，恍如一只老年的猴王！　“你问我？”那老头猛地抬头，左右环顾，忽而瞪着黄色的双眼，狐疑问道，“小子，你能看得到我？”　“废话，我又不瞎，当然能看得到你了！”少年苦笑道，“老爷爷，敢问您有看到一只......”　“哈哈哈，真有趣，老夫在这山上少说也有一百年了，还没人能看得到我，哪怕是寺里那住持小儿也做不到！没想到，你这小娃娃的灵力竟然这么高！”　“住持小儿？你指的是我的师傅？”这片山也就一座佛寺，这邋遢的老头竟敢这样戏称他的师傅，少年心底极为不悦，“老大爷，晚辈就不打扰了，告辞！”　少年转身就走！　“别走啊，小子，你要找的是这个？”老头戏笑道，少年转身一看，老头的手掌里竟然握着那只千年灵芝！　“原来是你抢了我的灵芝，把它还给我”少年喊道！　“还给你，可以，你叫什么名字？”老头得意笑道。　“幕毅！”　“幕毅？好名字”老头双眼泛着精光问道，心底暗自窃喜：这小子年纪轻轻，灵力却十分磅礴，真是难得一见的良才，可不能放他走了。　“要不要拜我为师？”　“我已经有师傅了！”　“就是那个住持小儿？那也太差劲了，没我厉害，我能教你他不会的？”老头拍拍胸脯，一脸自信说道。　幕毅心底更加不喜了，他走向老头，问道“我师傅能教我窥阴阳，夺造化，逆生死，掌轮回，得道长生，你也能教我？”　“这......这些没什么了不起，老夫当然可以教你”老头一脸尴尬。　窥阴阳，逆生死，掌轮回，这得是星君或是帝释才有资格传授，凭他的师傅也能教？都说出家人还打诳语，这住持小儿竟敢蛊惑小孩，岂有此理！　“小子，我教你一门望气之术！这望气之术可不一般，只要你修炼入门，就能窥探生死！”　“窥探生死？听起来不错，我要多久学会！”幕毅也来趣了。　“我看你经骨奇佳，也是个好苗子，应该一个月就能学会”老头郑重说道。　“一个月？太久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你这小娃娃，够机灵啊！”老头挠挠头，想了想，再说道，“这样，我可用醍醐灌顶的方法，把这么法术直接传给你！快把手伸过来，我现在就把功法传给你！”　“此话当真？”幕毅半信半疑，最终也伸出手来。老头在少年的手掌心上一点，一道金色的灵力瞬间灌入幕毅的体内。　忽然间，幕毅的识海中顿时荡漾起一道道洪亮的声音，幕毅赶紧闭眼运转灵力！　“快按照功法指引，凝练灵力！”老头快速叫到，他发现幕毅头顶腾起一道道金色的雾气，灵力顿时飞涨！　片刻后，幕毅身上的灵力才降下来了，头顶上的金色雾气散开了。　“好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掌握了！”老头欣喜笑道，如获至宝地看着幕毅，“如果你眼中看到黑气，那就是死亡的征兆！不过此术有个限制，你看不到修为比你高之人的生死！”　“那现在我已经练成了？”幕毅睁开双眼，瞳孔中凝聚着灵光，看向老头子。但在他的视野中却和之前，根本没有变化！　“你果然是个骗子，这望气之术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东西！”幕毅极为失望道。　“那是老夫修为高！小家伙，竟敢怀疑老夫来了！不妨咱俩打个赌；你现在回寺里去瞧瞧，赶明儿上山来一趟，如果还觉得我骗你，这灵芝还给你，不然，你得给我磕头，叫我师傅！可敢？”　“赌就赌！这灵芝我明天来拿！”幕毅答应下来了。　山腰上，幕毅悄然间穿过树林，幕毅一晃飞入佛寺的后门。　在这佛寺的后院中，已经住满上百个乱世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难民。此刻，这些难民刚刚结束了佛寺的早课，正在后院中享受着生命中美好而短暂的休闲时光。　在这乱世里面，佛寺成了他们难民最后的庇护。　当幕毅踏入佛寺后院的时候，忽然间，他眼中望见后院的顶空顿时阴沉，一片片黑煞的雾气沉沉得盘踞在那些难民的头顶，汇聚成一只只乌鸦的形状。　那乌鸦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在汲取着难民体内的生机。　那种感觉冰冷，阴森森，而令人触目惊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幕毅愣住了，他眼中的佛寺，恍若成了一间炼狱，充满了死亡之气。　“毅儿小师傅！”数个难民远远地望向幕毅，立即双手合十笑着问候道。　他们这群难民中有不少人曾经身份显赫之辈，但久经战乱和离别之苦后，他们都断弃了尘念，皈依佛家。对于幕毅等人，都极为尊敬。　“这就是望气之术？他们头顶上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冰冷刺骨的乌鸦，莫非就是死亡的征兆？”幕毅心中震惊暗道，“难道这些刚刚脱离苦海的难民，全都快要死了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幕毅心中暗道，心中有些愤愤不平。他望见那些难民各个神态怡然，恍如身处于安详之地而脸上荡漾着知足和幸福的神色，但他们头顶上黑气遮天，牢牢地蒸发着他们身上的生机，又如同身处地狱中危机四伏。　“毅儿！”忽然间，不远出传来一声叫喊！　“师傅！”幕毅回过神来，循声望向佛寺的圣殿，那声音正是他的师傅。幕毅连忙朝着圣殿飞去。　幕毅身影掠过，转眼间飞入佛殿中来，只见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巨大的佛像前面，诵念着佛经。　“师傅！”幕毅若有所思地喊道，但他忽然感受到师傅的身上，有一股冰冷的气息。　“毅儿，你下山去了？”师傅转过身来看向他，“嗯？怎么啦？”　“没什么！”幕毅慢步走向师傅说道，“师傅，徒儿知错了！今天我出寺采摘一只千年灵芝，是想给您入药，可没抓着。”　“无妨，对于为师的病，千年灵芝也没有多大效用！为师看你心事重重，今天遇到什么事了？”住持师傅和蔼问道。　“师傅，您可听说过望气之术？它真的能窥探生死么？”幕毅心底忽然问道。　“当然不能，望气之术可以窥探气运，但不能窥阴阳！所谓阴阳，就是生死！”师傅平静地说道。　“苍生涂涂，天下缭缭！尘世间，真的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掌控着那些凡人的生死吗？”幕毅问道。　“有！”师傅答道。　“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力量？”　“不只是凡人，连我们修士也在这力量的掌控之下！哪怕可以窥阴阳，也无法逆生死；哪怕逆生死，也逃不出轮回！这就是天道无法抗拒的力量，世人称他为命运！”等来的，却是师傅的长叹，幕毅的心底忽然静了下来，有些冰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果天道让他们死，但我想拯救他们，弟子该如何做？”幕毅再问道。　住持师傅浅笑不语，他看着幕毅，缓缓地问道，“毅儿，你从小在寺里长大，可知外面的世界？我们为何要修炼？”　“弟子知道，这里是西魏大国的西北之地！我们修炼是为了驱除妖兽，维护世间凡人的安宁！”　“那世间妖兽何来？”　“妖兽是怨灵所化，千百年来，战争无休无止，凡人的灵魂被怨念浸染，便成为恶灵。恶灵噬魂，阶级越高，实力越强！而我们身为修士，就要驱除恶灵！”　“除了我们佛家的释至真教修士，还有哪些？”　“还有儒家的儒圣真教和道家的道神真教。”　“不错，那你可知这世间为何纷扰不休，战乱不已？”师傅再问道。　“弟子不知”幕毅的心被师傅的几次问答，渐渐地平息下来了，他全身关注地看着师傅，等待师傅的解惑！　“修炼，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字：争！一争玄灵之气，二争气运！　我等之所以能修炼，是因为这世间充满着玄灵之气，金色的为佛，白色的为儒，黑色的为道；而这些玄灵之气，是人类的信仰和祈愿所化，信徒越多的真教，玄灵之气也就越浓；所以才有了宗教之争，争夺信徒！　而气运，就是王者之气，将相候王帝，位置越高，封地越广，气运就越强，修炼的速度就越快！所以才有了国家之战，争夺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