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外面的世界
小白又背着幽冥走了一个时辰,这里没了竹子,四周是茂密的树林,远远能听见猴子唧唧的叫声,以及各种鸟类展翅扑腾的声音。
碧落看了看深不可测的深林,有些惊恐道:“这里会不会有猛兽啊..”
小白听她这么问,也有些没底,安慰道:“别怕,有的话,我把它打跑。”
碧落两眼生辉,胆子立刻大了:“有两位哥哥在,我不怕!”
小白看了看四周,有种不祥的预感,加快了脚步。
在离兖州城门还有半里路的地方,小白将幽冥放下身来,他才发现自己背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幽冥看着小白,咬了咬嘴唇,轻轻道:“谢谢。”
小白憨厚地笑了,“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可以背你。”
碧落有些不安道:“子清阿姨和子夜叔叔应该发现我们不在了吧,会不会很着急。”
幽冥望着不远处的兖州城道:“我们看一眼就回去,没事。”
兖州城热闹非凡,赶路的卖艺的做买卖的到处都是,当然,也还有零星的乞讨的。
幽冥和碧落一路东张西望,什么都好奇,都要上去问问。
几人没吃早饭,找了个小茶馆去坐了下来。
“老板,来一笼包子,再加三碗稀饭。”小白比较熟悉,虽然从未在茶馆吃过,但是看到的情形都是这样说的。
“稍等——就来!”老板殷勤道。
茶馆的人很多,小二不停地穿梭着,到这里那边在催,到那这边又催了起来,根本兼顾不了,只有不停地陪笑。
小白三人坐着聊了许久,终于上了,是个小孩端来的,一脸的不愿意。
那小孩爱理不理地看了眼三人,忽然无精打采的眼睛睁大了起来,看着小白像在回忆,手中端着的蒸笼也不放下,突然,他指着小白大声叫道:“你..你不就是以前那个要饭的吗。”
这话一出整个茶馆里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小白一桌。
“你有钱吗,来我这吃饭?赶紧走!”那小孩直接将蒸笼往回拿了。
小白默然,碧落有些心疼地看着小白,幽冥怒气冲冲地看着那小孩。
小白起身,对他们俩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幽冥拉住小白,掏出带上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拍,冲老板喊道:“老板,你看这些银子可够?”
老板看过来,见有十两之多,忙陪笑道:“够够,我这就上上好的饭菜给几位小爷,刚才我儿子不懂事,小爷可别放在心上。”
“我要让他再给我们送过来!”幽冥冷冷道。
“行,行,没问题。”老板笑道,然后转身对儿子喊道,“还不快去!”
“我不给要饭的端。”那儿子也很倔强。
老板转头小心地看了眼小白三人,然后给儿子一记暴栗,他儿子被打“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去不去,不去今天不许吃饭!”老板狠狠道,模样有些怕人。
那儿子在一旁哭了好久,终于还是老实地给小白他们端上了饭菜。
在放下蒸笼的那刻,他们三个都明显看出了那小孩眼中的恨意。
幽冥很得意地看着那小孩,满意地吃起来。
小白感激地看着幽冥。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三人吃饱喝足,开始到处逛起来。正兴起处突然听到后面追来五六个小孩,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里面包括刚才茶馆中那老板的儿子。
几人迅速把小白三人围住。
“跑得挺快啊,臭要饭的。”那小孩道。
“你想怎样?”幽冥冲上前道。
小白看它们来者不善,又知道幽冥身体不好,怕出事,对那孩子道:“有什么事,冲我来,只有我是要饭的,它们不是。”
“哼,怕了吧。”那小孩冷哼下,“我不想怎样,我被我爹打了,我要讨回来。”
说着六人又围紧了些,将它们三紧紧围住。
幽冥挥手准备冲过去打了,小白紧紧抱住他,他知道现在打起来自己这边要吃亏,毕竟幽冥身体不好,碧落又是个女孩子。
“对不起。”小白冲着那小孩低头道。
“小白..”碧落和幽冥看着小白,有些揪心。
“对不起就算了?”旁边几个小孩插嘴道。
小白吸了口气道:“那拿我出出气就好,你爹打了你一下,我也让你打一下吧。”
“小白,不要这样,我看它们能怎样?”幽冥怒视着几人道。
“哈哈,一下?”那小孩不屑道:“至少你们三个一人一下差不多。”
“你们怎么这样..”碧落气得声音有些变。
“那就打我一个人三下好了。”小白道。
碧落拉着小白道:“不要..”
小白看着碧落笑道:“没事,比起以前根本不算什么,早就习惯了,这两个月没人打,还有点不习惯呢。”说完自顾地笑了。
碧落却哭了。
幽冥一咬牙推开小白,冲上前去,一拳打在那老板儿子的脸上。
“嘭”那小孩倒地,但是立刻就爬了起来喊道:“妈的,打他!”
几个小孩全冲了上来,两个按住幽冥,其他的就要动手打下去。
幽冥那身体根本扛不住几下打,小白大吃一惊,马上趴在他的身上护住幽冥。
碧落一见这样也马上跑上来,拉住那些要打幽冥的人。
两人拉住碧落,其他的四人,两人摁住幽冥,那老板的儿子和另一人在打,当然都打在了小白的身上。
幽冥趴在地上听见身上小白的身体发出嘭嘭的响声,知道打到他身上的力度很大,但是他却不让他的身体压住自己,而自己又挣脱不开,只得朝天怒吼。
那是他这十年来心中一直的积郁。
整个兖州城街道都响彻着幽冥的怒吼,像是被困在笼中的狮子。
远处酒楼上,一个蓝衣身影看着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小白,脸上竟挂上了笑意。
碧落看着小白被打的惨样,急得扭头咬了抓住自己的那小孩的手臂,那人疼得松了手,另一边小孩没松手,碧落还是没能过去帮忙。
那位被咬的小孩回过身来,抓住碧落,一甩手要扇她耳光,碧落条件反射地头往后躲了,结果是那小孩没扇到碧落,可是将碧落的面纱拨落了下来。
面纱下的那张脸,布满了似是胎记又像火烧的斑迹,尤为吓人。
那几个人看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小白和幽冥倒解脱出来。
“哈哈,丑八怪!臭要饭的,都到一起啦。”老板的儿子嘲笑了起来。
那几人也没了怯意,纷纷笑道:“真难看啊。”
“哎呦,吓死我了。”
连路边的一些路人也开始指指点点。
碧落捡起面纱,捂住脸,止不住抽泣起来。
小白看着碧落哭泣的样子,有些怒火中烧,愤愤地看着那些嘲笑碧落的人。突然,他看见了那老板儿子的身后,在他那张笑脸背后,出现了一张满眼血丝恨意十足的脸庞,两张脸的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而此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应该是路边捡来的木棍,在那张笑脸上高高举起着,小白突然意会到他要做什么,还来不及叫出声来,那棍子已重重落下。
“啊..”那老板的儿子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头,满脸的痛苦。
他拿下一只手看了眼,上面都是血,此时正不停地往他的脸上流淌,十分恐怖。
幽冥瞪了眼其余几人。
“得罪我的人,我会让你们知道后悔的滋味。”幽冥的话果然似炼狱中的魔鬼。
那几人早吓得不敢动,几乎要哭出来了。
幽冥走到碧落身边,扶起她,小白也慢慢站了起来,三人慢慢往城门外走去。
那几个小孩才去扶起满脸鲜血的小孩,带他去医治。
“对不起,我不该说出来的。”出了城门小白自责道。
“是我不好,是我非要出来,害得妹妹伤心。”幽冥也非常难受。
“哥哥,我们回去吧,还是竹萧谷好。”望着竹萧谷的方向,碧落有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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