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琉璃的病
当天的练习琉璃依旧是其他弟子四倍的强度,他也依旧是无数次跌倒无数次爬起,不同的是嘲笑声开始平息。所有的人都带着一丝钦佩的神情看着琉璃。
这少年昨天累成那样,还被狂战重创,可是今天他依旧站在了这里,举着四倍于他们的重量,还不懈地在坚持着,不管他是否强大,但是这样的精神,令他们不得不收起嘲笑的心思。
琉璃每次都是在崩溃的边缘挣扎,整个身体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身体有被抽空的感觉,可是他还是一次次的站起来,一次次的再举起,他的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被人看不起。等到他跳楼台阶梯的时候,他的双手也像是挂着两块砖块一样沉重无比,有几次几乎要从阶梯上滚落下来。
一直陪着他的是胆小的鸿羽。琉璃因为被罚加练,午饭没吃,鸿羽也这样陪着。琉璃觉得鸿羽这人胆子很小,但其实挺讲义气的,而且他发现鸿羽虽然重量没有自己的重,可是他陪自己加练的时候也没流露出一丝丝的支持不住,想来他其实应该不弱,只是胆子太小了。
夕阳西下,琉璃和鸿羽两人拖着沉重的步伐,云影也从医术班赶来,三人一同朝西门走去。
远远的,琉璃看到狂战一行人从“不思归”走出,琉璃立刻喊了一句。
“嘿。”
整条街倏忽安静了起来,只能感受到春风拂面。
狂战转过头,一脸狐疑,照理琉璃应该还在病床上爬不起身的,他那几拳可不是谁都能受得起的。显然琉璃不是,不然也不会一招就把他打飞了。
可是,这小子现在竟然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身后,虽然一脸汗水,却没有一丝病态。
狂战皱起眉头道:“呵,竟然没事,看来是小瞧你了。”
琉璃道:“今天的挑战开始吧,我要挑战你。”
琉璃一旁的鸿羽又是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退后好远去了。
狂战轻挑起嘴角,对身后一人道:“若泰,随便找个导师来。”
那各个叫若泰的少年点了点头,向东面跑去,速度十分惊人,人过带风,仿佛要是有道墙挡着的话,会被他立刻撞个窟窿出来。
狂战对着琉璃笑道:“精神可嘉嘛,就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直到打败你那天!”琉璃回击道。
狂战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变得有些狠狠道:“我不会让你等到那天的。”
两人对视着,街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一旁观看的人都一个个手心冒汗。
不一会若泰领着裴坤风风火火地赶来。
裴坤开始还比较正常,待看到琉璃,脸色顿时变了,走上前道:“是你要挑战狂战?”
琉璃点点头。
裴坤鼻子大出一气,摇头道:“不要比了,我宣布结果,幽冥输了。”
围观者虽然也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不比划下就宣布结果不免有些扫兴。
琉璃正准备说话,狂战的声音便响起了:“裴导师,好像武都没有这样的规定吧,连打都没打就宣布结果?”
裴坤语塞。
琉璃此时才发觉这位导师似乎是要保护自己,和白天那么对待自己的他似乎有些矛盾。
“裴导师,你看着就行,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是我会让你看到我打败他的那天。”琉璃露出一个笑脸,十分无邪。
裴坤无话可说,退在一边。
狂战身上立刻散发出斗气,琉璃也小心翼翼地接近着。
狂战出手了,双拳齐出,正向琉璃胸口。
昨日狂战突然出手,琉璃措手不及,一下子便被击中,今天琉璃虽然也极其疲惫,但是好在有准备,他在竹萧谷中刺鱼训练出的反应依旧敏捷。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一下子握住狂战的双拳,发现他的拳头真是有如钢铁一般。
围观者一声惊呼,没想到一日不见幽冥竟然能接住狂战的双拳。不过很快他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琉璃虽然握住了狂战的双拳,但是狂战又往前一步,双拳之力犹如千斤,琉璃握住但并不能抵挡这样的劲道,双手打回胸口,还是飞了出去。
“扑嗵”琉璃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还是一招被秒了。
裴坤上前道:“好了,结果很明显了,幽冥输了。”
围观者还以为琉璃可以再撑几招,没想到还是这样,一阵失望。
云影跑过去要扶琉璃,被琉璃拒绝,他自己慢慢站起身子,双手无力地垂着,像是已经不听使唤了,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和昨天比起来……咳……你是不是手下留情了?”琉璃问狂战道。
狂战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道:“我对你从不留情,昨天是这样,今天是这样,以后也必将是这样。”
琉璃不说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因为他已经看到自己与狂战的距离远近了,昨天还需要冷月出手拦下自己,而今天自己飞出的距离和昨天冷月拦住自己时几乎一致。
“自己至少少飞出两米。”他想,嘴上挂上了笑意,“看来双手那一挡多少还是有些用的,虽然五指已经……”
一阵钻心的疼痛侵入琉璃的身体,使得他的脸上笑意和痛苦的表情夹杂在一起。
裴坤看了眼琉璃,道:“还是叫医师来看下吧,不要出什么问题。”
琉璃正准备说自己没事,不料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叫我啊,我就在这呢。”花吟在人群中冒出,看了看狂战和琉璃,一脸无奈道,“你们俩又打啦?”
狂战正了正衣襟笑道:“没,哪有,刚吃完饭呢。”
花吟似乎也不在意他说话,只是转着眼睛盯着琉璃道:“嘿,你有伤啊,让我看看。”
琉璃哪敢让她看,双手也抬不起来,只用肩顶了下云影示意他快走。
花吟拦住琉璃的去路,道:“你干嘛躲着我啊,我又不是母老虎,我就是想给你看看伤势。”
狂战看了,把拳头握得更紧,咬牙跺脚而去。
琉璃冷冷道:“你想多了。”
花吟气急败坏道:“我没想多,你就是躲着我了,你不仅有伤,还有病。”
琉璃心一虚,不再说话,作出懒得理她的表情,绕开她走开了。
花吟还试图再拦他,见好多人围观,恨恨的放他走了。看着琉璃的背影,单薄的身躯,好像无比疲惫,垂着的双手像是废人,她嘟起嘴喃喃道:“就是有病,见了美女就跑的病。”然后想了想不由地笑了起来,“我就来治治你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