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再次相遇
冷月看了一眼坐在督师府楼顶的空蝉,转身往自己住处走去。
“你准备一直和那三人厮混吗?”身后空蝉的声音传来。
冷月不理他,继续走,自从一个月前空蝉对她告白后,冷月便不愿再与他有什么纠缠。
空蝉一个闪身,挡在了冷月身前,眼中难得一见的柔情。
“听话,好吗?”
冷月哭笑不得道:“为什么我要听话?我有自己选择朋友的权利,而且云影是我义兄,他们三个都很好。”
“你知道那个幽冥,他的那些风言风语,你还是离他远些得好。”空蝉对冷月的回答显然不满意,可是还是温言道。
冷月道:“如果你是怕我喜欢幽冥,那么,你大可放心,不过,你要是想我不喜欢他,便会喜欢你,那你也死心吧。”说完径直走了。
空蝉看着冷月离去的背影,英俊的脸上难抑的失落,自己在整个武国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人中翘楚,多少少女芳心暗许,可自己唯独对身边这个剑术惊人的冷月情有独钟,无论自己人前如何高傲,在她的面前总是要低下身段,偏偏她是一座冰山,丝毫没有感动。
空蝉叹了口气,不管是奉承还是真心话,他听到的永远都是夸自己如何了不起的,可是在冷月面前,他才发现再厉害的人也有办不到的事。
冷月回到住处,合着衣服躺在床上,心情竟有些不能平息,她摘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中,凝视着发簪,眼中竟有些模糊。
琉璃和云影鸿羽走一路来到北门,忽然发现一人的身影消失在北门的黑影中,琉璃皱起眉头,那身影好像花吟的,有些奇怪。
回到房间,喝了两口药水,浑身开始疼痛,疼痛像是他每晚的必修课,他总觉得自己早就习惯了,可是每次疼痛来袭的时候,他才会发现这样的痛苦实在难以习惯,尤其这两个月来,疼痛似乎越来越凶猛,越来越霸道。
而这时的他又多了一些苦楚,就是冷月,那个自己十四岁钱仅有的一个朋友,现在的她出落得似乎仙女一般,而自己却只能在幽冥的脸下去看着她。
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像是竹萧谷中的幽冥和碧落,想幽冥是怎样的心情,想听碧落的琴声,那样悠然,可以让他忘记这一切。
时光荏苒,三个月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去了,已是流火的八月,天地间像是一个大火炉。期间子虚又来了两次,教导他瞬移,他也渐渐融会贯通了,伤敷子医治两次,琉璃也昏死过两次,狂战又挑衅了十多次,琉璃没加理会。
这天琉璃四人依旧顶着点点繁星,在弥河上练习着,此时的他们已经离开武都很远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武都中央的四座石像,就连高高的围墙也被夜色覆盖。
琉璃丢下一块磷灰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鸿羽道:“最后一块了吧?”
鸿羽道:“是的,第一千块磷灰石。”
“啊,哈哈,真没想到啊,你这三个月都练完五千的石头啦,可以去教训那狂战了。”云影兴奋道。
“是吗,不是说要练到上面的正长吗?”琉璃道。
鸿羽掐指算了算,道:“来不及啦,你进督师府第二天和狂战约下的时间,现在就差三天了。”
琉璃眉头皱起凝神道:“现在的水平还不能打败狂战吗?”
云影和鸿羽知道他没日没夜地练习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打不过狂战,那么这一切都没了意义,忙安慰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只有冷月静静道:“你现在的体术水平,已经超过了武都三年的那些弟子,但是说超越狂战是不可能的,你只是双拳勉强达到督师府弟子的程度,你全身和狂战还不是一个等级的。”
琉璃也听出云影和鸿羽的口气并不像说的那样肯定,冷月说的倒是很中肯,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不过,你会了瞬移,只要躲避得好,打败他也不是不可能。”冷月见琉璃有些黯然,这样说道。
琉璃也听出她话中的安慰成份,“不是不可能”说的是希望很小,他明白。
“不管希望多么小,我都会尽最大努力去做,我不怕输,但是我怕还没打我就认输了,我当时和狂战约战并不是想打倒他出气,我只是不想让人玷污我父亲的声名,所以,我更不能自己玷污父亲的声名。”
三人正被琉璃的坚毅感染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明显有一丝悸动,冷月一把握紧手中的剑,护着胸口,发现这股悸动很不寻常,道:“小心,有什么人在附近。”
鸿羽一下子抓住琉璃的后背,缩在他和云影中间,不敢说话。
琉璃忽然感觉空气的悸动有些似曾相似,道:“去看看。”
说完琉璃冷月云影身影一闪,朝远处跑去,剩下鸿羽站在原地,鸿羽一见他们都消失了,吓得一边追一边喊道:“别丢下我一个人啊,你们这些混蛋,吓死我了。”
四人一路追寻,冷月惊奇的发现,琉璃跟着她竟然一点也不拉下,云影和鸿羽落倒是落下很远很远。
鸿羽追上云影拉着他,道:“休息下……休息下,跑死我了。”
云影没办法,只好和鸿羽放慢脚步,朝上游走去。
冷月和琉璃不知不觉追到了弥河最上游,已经完全看不见武都的影子,他俩停下脚步,这里是弥河和南阳河的分支处,河边尽是刚硬的金刚石,湍流的河水急速流淌着,暗夜中望不见南阳河的另一端,只是从洪浩的水声中能判断此河深的宽深。
旁边是依依的杨柳,随着河边的风飘扬着。
冷月凝神看向杨柳树丛中,道:“他们还在。”
就在这时,杨柳树丛中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道:“哼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琉璃忽然感到这声音也很耳熟,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地面上突然烧起两条长长的火焰线,有五位身影在他们面前不远的杨柳树丛中,从两条线中走了出来,幽幽的月光通红的火苗照射下,他们看清对方都是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为首的一名男子,秀气的脸庞,明亮的双眼,见到琉璃诡异地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