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爱与家庭-军团通讯
一张张翻看弗丁往来信件的照片。
罗比压抑不在心中的惊讶，忍不住发出声声叹息，越来越心寒，如坠冰冷的湖水深处。
黑暗，压抑，无法呼吸，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
身为一名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前瞻性。
比如，罗比清楚此时血色十字军的领袖，圣骑士达索汉，已经被恐惧魔王巴纳扎尔占据了，这本该是一个大秘密。
然而现实根本不是这样，达索汉被恐惧魔王占据这件事，在东西瘟疫之地这群大人物间，几乎是尽人皆知。
达索汉是一名圣骑士，圣骑士必须会圣光。
能使用圣光的恐惧魔王，好像就那么一位，目前还未到出场时机，巴纳扎尔的身份怎么也隐瞒不住。
真实原因就是，巴纳扎尔率领的血色十字军，是东西瘟疫之地，唯一一支和亡灵天灾抗衡的队伍，大家都不愿意揭穿他。
弗丁的身份一点都不简单，他周旋于瘟疫之地各个势力之间，是一名经验老道，手眼通天的掮客。
当然，他主要的服务对象是银色黎明，银色黎明的草药，矿石，木材，肉类等，都是通过弗丁低价出售给奥格瑞玛的兽人。
弗丁更是利用自己的声望，以银色黎明讨伐天灾为名义，从铁炉堡低价购进各种军备，转手就出售给部落，从中谋取暴利。
奥格瑞玛，地处贫瘠之地，鸟不拉屎的地方，要啥没啥，没有任何产出。兽人之所以能快速武装起来，提里奥.弗丁居功甚伟。
可惜，弗丁的手脚不干净，从中获得巨大利益不说，还贪污了很大一笔钱，这才引起银色黎明的不满，不断的找弗丁的麻烦。
除此之外，弗丁的儿子泰兰.弗丁，血色十字军的大领主，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人物。
他把壁炉谷献给血色十字军，本就不怀好意，趁机窃取血色十字军的机密，通过老弗丁暗中出售给部落和银色黎明。
血色十字军这类激进狂热的组织，极易头脑发热，在与亡灵天灾作战的过程中，难免会误伤无辜。
这些本该极力遮掩的秘密，正是由泰兰.弗丁泄露，成为银色黎明指责血色十字军的把柄。
有趣的是，银色黎明也并非单纯的组织。
他们打着征讨亡灵天灾的名号，主要从事的是贸易活动。
来自斯坦索姆的酒类，烟草，珠宝等，有着鲜明亡灵艺术风格的奢侈品，深受艾泽拉斯贵族阶层的欢迎，成为银色黎明的最爱。
正因为牢牢把持着这条财路，银色黎明才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个世界没有光明与正义，没有纯粹的黑白对错，没有什么见鬼的荣耀与信念，只有所处阵营和立场的不同。
每个人都处在尘世的大染缸中，随波逐流，身不由己，染得一身乱七八糟的颜色。
罗比再次想起一句老话，大人物只论利弊，只有小人物才天真的分黑白对错。
一夜未眠，一直到天亮，罗比与凡妮莎才勉强整理出了弗丁的全部信息。
结论是，这是一个圆滑世故，阴险狡猾，可怕的老家伙。
他的实力强劲，他的头脑精明，他的名声响亮。
他手腕高超，他见识不一般，他很会包装自己。
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功绝非偶然，有很多看不到的因素，藕断丝连的利益纠葛，才能造就一位伟大人物。
……
凡妮莎的包里传来滴滴声，她放下照片，从中掏出一枚缠绕着不详气息的宝珠，罗比吓了一跳，这分明是邪能的力量。
“这是什么？”罗比问道。
“军团通讯宝珠。”凡妮莎找出一张照片，递给罗比：
“弗丁的密室内有一台简陋的军团联络器，连加密频道都没有，可以用军团通讯宝珠窃听他们的对话。”
“指挥官，你这个军团通讯宝珠哪来的？”
凡妮莎巧笑道：“伊利丹手下的恶魔猎手们在征讨阿古斯之时，缴获了不少这玩意。”
好吧！
这个时间段的瘟疫之地，军团联络器估计就那么有数几个，所以也无需加密。
军团通讯宝珠中，传来老弗丁暴跳如雷的吼声。
“巴纳扎尔，巴纳扎尔，你这头该死的大蝙蝠，赶紧给我滚出来。”
“咋了，老弗丁，一大早的怎么火气这么大？”
恐怖魔王巴纳扎尔阴阳怪气，含糊不清，似乎在吃早饭：“是不是那方面出问题了，我和你说多少次了，白蛆肉不要多吃。”
“大蝙蝠不要猖狂，你有那方面的能力么？”弗丁嘲笑道。
“我……”巴纳扎尔被噎住了，好半晌才道：“弗丁，不提那方面，咱还能好好玩耍。”
“巴纳扎尔，我问你，我交给你保管的那副画怎么丢了？你不是以项上蝙蝠脑袋担保过么？”弗丁怒气冲冲质问道。
“哈哈，弗丁，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副画就挂在我面前，抬头就能看到，除非把我打倒了，否则谁也偷不走。”
巴纳扎尔突然笑了：“弗丁，你是不是上当了，我记得那副画的画家，好像变成了亡灵，在画一幅也不难吧。”
“该死，该死。”弗丁怒不可歇，狠狠的敲着桌子：“我弗丁竟然上当了，我竟然让一个一脸单纯的矮人给欺骗了。”
巴纳扎尔借机狠狠奚落弗丁一番，突然正色道：
“弗丁，前些日子和你商量的事情决定了么，瑞文戴尔男爵这边已经谈好了。银色黎明压价太狠，他早就心怀不满，斯坦索姆的酒类，烟草，珠宝，都是好东西呀，老弗丁，你就不想掺和一手？”
“你和瑞文戴尔男爵打了这么多年仗，怎么还谈起生意来了？”老弗丁持着怀疑的态度。
“嘿！你这话就不对了。”
巴纳扎尔嘿嘿笑道：“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怎么能混为一谈，我们纳斯雷兹姆人一向分得很清楚。不瞒你说，我和瑞文戴尔男爵的私下生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不是军团销量有限，也不会便宜你。”
“大蝙蝠，生意的事情咱先放一放，有正事和你商量。”老弗丁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遇到一个兽人，自称是古尔丹的信使，来自破碎群岛，萨格拉斯之墓，这事靠谱么？”
巴纳扎尔安静了半晌：“老弗丁，萨格拉斯之墓的水太深，劝你还是不要参合为好，免得白白送掉性命。燃烧军团要降临这个世界，必须祛除掉几个碍眼的家伙。巫妖王阿尔萨斯太过分了，竟然把军团士兵的尸体制成天灾，这是亵渎，绝对不能容忍，就由弗丁你来打败，你要把主要心思放在这上面。”
“好吧，大蝙蝠，可是我该如何应付信使？杀掉他么？”
弗丁非常聪明，虽然没能从巴纳扎尔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但可以从巴纳扎尔的反应试探出一些边角料。
“不，弗丁，你需要做的是让他得到认可，坐实他的身份。”巴纳扎尔发出狡诈的笑声：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想要投靠军团，苦于没有门路，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或许这个兽人不是古尔丹派来的，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需要的是态度，对军团效忠的态度。”
……
罗比揉了揉额头，人果然是适应性超强的生物，连续接受震撼性的消息，罗比表示见怪不怪。
“凡妮莎，我觉得咱们可以回去了。”罗比一笔一笔算着账：
“老弗丁的人品我们了解了，他的关系网也清楚了，还知晓了他强大的秘密。白蛆肉这东西吃多了，肯定不止这点代价，咱们回去发动兄弟会的专家们研究研究，我就不信找不出老弗丁的弱点。”
“不，罗比，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凡妮莎的美目一闪一闪，亮晶晶的，传达着某种信念：“听到这些震撼的消息，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有意义么？历史又不能改变。”罗比有理有据反驳。
“只要我们做些什么，未来是可以改变的，罗比，你跟我来。”
……
考林路口，一座亡灵天灾控制的军事重镇。
高大的憎恶漫无目的的游荡，邪恶的女妖神出鬼没，全身武装的亡灵士兵成群结队的出现。
这里的天空阴暗低沉，永远笼罩着迷雾，树木的枝条无精打采，草木枯黄，污水遍地，死亡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小镇。
凡妮莎拉着罗比登上附近的小山，俯视着整个考林路口。
“达隆郡，考林路口，都是亡灵的聚居地，但景象截然不同，罗比，你知晓其中的原因么？”
罗比试着对比下：“达隆郡景色优美，干净整洁，亡灵除了行动缓慢，与活人似乎区别不大。至于考林路口的亡灵，它们更加强大，灵活而又强壮，难道是民用与军用亡灵的区别？”
凡妮莎转过头，认真盯着罗比看，突然问道：“罗比，你可知道，瘟疫的本质是什么？”
和一个穿越者讨论瘟疫。
“瘟疫么，一些眼睛看不见，能够引起各种疾病，具有传染性，数量无比庞大的微生物群。”罗比试着用简介的语言解释。
在前世地球这算是基本常识，不过在艾泽拉斯大陆，对瘟疫的理解天差地别，并未形成统一的认识，有的认为是魔法，有是认为是某种能量，或者诅咒。
凡妮莎吃惊的看着罗比，拍手赞道：
“不错，你对瘟疫的理解和克尔苏加德一模一样，在最开始的时候，我用了好久才接受这个观点。艾泽拉斯大陆的亡灵，一共分为三类，这是一切秘密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