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风雨欲来
“部里的电话？”池炎问。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看到秘书唐啓，将手机调成了静音，而不是直接挂断。
对于这个跟在身边7年的秘书，池炎还是很满意的。
唐啓一直都是，知进退，懂分寸。尤其在几个副部长之间，从不与任何一方，走近。
“是楚副部长的电话。”唐啓没隐瞒。
“接吧，没事，他不会选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池炎说着，拿起签字笔。
笔下，正是秘书等着他签字的那份《与C国加深留学生、交流生互派》的文件。
“你跟部长在一起吗？”电话一接通，楚瑾然就直接问。
楚瑾然语气里的焦急，显而易见，令唐啓一愣。
沉稳就如楚瑾然的代名词，越是大事儿，楚瑾然越能表现的波澜不惊，稳如泰山。
“找我的？”问着，池炎刚要落下的笔尖，停住了。
随即，接过唐啓的手机。
“不太像好事啊。”池炎开着玩笑问。
“可能被部长猜中了，那份我国《与C国加深留学生、交流生互派》的文件，您还没签吧？”楚瑾然问。
“怎么？有问题？”池炎的视线，落在文件上。
如果楚瑾然说有问题，那就肯定不会无中生有。
私底下，池炎跟楚瑾然的个人关系，较其他几位副部长，要近一些。
但却又没到，无话不说的程度。
池炎是前外交部长一手提拔的干部，而前外交部长，是楚瑾然的老师。
基于这种似师亦友的关系，偶尔，池炎会跟楚瑾然相约钓鱼、喝茶，或者一起出席某重要场合。
除了工作和楚一，楚瑾然从不对任何事，显露出兴趣。
自从楚瑾然被转回国内，江建华曾怀疑过，楚瑾然是不是开始运作，为接任外交部长，已着手铺路了。
然而，他试探了几次，楚瑾然一直都是波澜不惊，对于权势，也总是表现的淡淡的。
楚瑾然对仕途的无欲无求，无形中，帮他减少了江建华这个敌人。
“您签字了没有？”没得到池炎的回答，楚瑾然又追问了一遍。
“还没有，如果你再晚打半分钟，可能我就签完了。”池炎说。
“我现在过来。”楚瑾然说完，直接挂断了手机。
“把楚副部长这个电话，从你心里删除出去。”池炎看了唐啓一眼说。
“放心吧部长，我手机从进到这间办公室，就没响过。”唐啓马上回答。
接过池炎签完的另外几份文件，唐啓立即离开。
没过几分钟，楚瑾然来到池炎的办公室。
“问题很严重？”楚瑾然刚进门，还没落座，池炎就急着开口了。
“希望不是我怀疑的那样，但不管如何，对我们，肯定算不上好。”说着，楚瑾然的脸色很不好。
池炎瞪着楚瑾然的表情，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瞪视着对方，心里，翻江倒海一样。
如果仅是驻外大使的一份提案，即便在审核中，发现了纰漏，最重也就算是调查不到位，前期考察不认真。
但是，现在，这份文件上，已经有了江建华的签字，而且，据唐啓刚刚汇报，江建华在走廊里堵他，就为了拿回有池炎签字的提案。
身处风口浪尖的位置，不管是人民还是他们自己，都容忍不了因为私心，而做出违背国家利益的事儿。
否则，代价很可能就是鲜血和领土。
“你先在小范围内调查一下，动静尽量小一些。年假之后，我去跟上级汇报。在这之前，一点儿风声都不能漏。”池炎先打破沉静，对楚瑾然说。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楚瑾然起身说。
“瑾然，一定要小心。老江，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池炎有些担心的提醒。
“放心吧，我有分寸。”楚瑾然笑着，出了池炎的办公室。
而就在楚瑾然走出池炎办公室的时候，江建华正好从电梯里出来，正预进池炎的办公室。
“部长办公室还有外人吗？”江建华问。
“现在没有了，刚刚叫我上来时，还有。”楚瑾然表现的平静如水。
江建华又多看了楚瑾然两眼，都始终没看出什么来。
于是，两个人擦肩而过。
提案是江建华交到唐啓手上的，他看着唐啓进了电梯，按了池炎的办公室楼层数。
但是，一等再等，只看到了唐啓下来，却不见提案回来。
“部长还没签字？”江建华在走廊里，没看到提案，只好堵住唐啓问。
“部长手边有几分加急文件，正在处理。”唐啓藏在眼睛片后面的视线，闪了闪，回答。
“他这一天，工作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江建华说的，还像很心疼池炎一般。
回到办公室，江建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决定，亲自到池炎办公室探探。
如果真的不是节外生枝，他就当面迫着池炎，把字签了，然后直接带走。
C国那边，已经有些急了。而且，他该拿的，早已经纳入囊中了。
决定了，江建华起身，直奔池炎办公室。
但在这里，碰上楚瑾然，江建华很意外。因为，这时，碰上楚瑾然，让他直觉上，感觉很不好。
轻轻地敲了两下门，得到池炎的允许，江建华推开门，故意无事闲逛的样子，进了池炎的办公室。
而池炎，真的手里，正拿着一份加急文件。
“你这一天当48小时过呢吧，把自己当铁人啊？”江建华说着，来到池炎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随即，池炎也放下手里的工作，陪着江建华不着边际的聊开了。
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池炎只字未提提案的事儿。
虽然江建华面上尽力在保持着平静，可心里，却着了火般的焦急。
他故意将话题，往跟几个国家的教育交流话题上引导，可池炎就是不接茬。
“唐啓送来的那份跟C国互派留学生的提案，部长看了吧？有问题没？”无奈，江建华只好直接问了。
“提案？啊，想起来了。我下午正好要去汇报工作，顺带听听领导的意见。”池炎说。
一听说提案要被带到国家领导层研讨，江建华的嘴张了张，一时也没想出阻止的理由。
虽然江建华有些坐不住了，但也不好直接起身走人。
于是，又闲聊了两句，才借着接电话，离开了池炎的办公室。
“老江，别触高压线。”对着江建华的背影，池炎在心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