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烽火路(二)
第二天一早,李小凡晨练后回到房间,发现尤美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今天她穿着小短裙,露出雪白的小腿,见李小凡进来,赶紧鞠躬。小鬼子的礼节真麻烦,这几乎成为一种习惯。
桌上送来一份早餐,李小凡拿起一片面包,几口将它吞下,然后一口气将整杯牛奶倒进胃里。他咂巴咂巴嘴,开始怀念起家乡早晨的清粥来。一碗清粥,一碟小咸菜,多么美妙的感觉呀。
尤美很好奇,为什么李先生会做出那么好笑的动作来。可是她不敢问,李先生可是主人最尊贵的客人,对此,主人可是吩咐过,一定要侍候好李先生。今天她不禁带来了早餐,还带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有李先生需要的资料。
“可惜了那条狼犬,如果它不叫的话…。”,李小凡摇摇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阅小鬼子浩二给的资料。这个目标很危险,至少资料上是这样形容的。身材普通短小的日本人中,很少有人能长到一米八以上。而资料上的家伙居然快到两米,比李小凡还高一个头。这家伙是个拳手,精通空手道和柔道,是山口组的头号打手。
武滕佳彦,主要负责山口组内部的武装力量,包括刑讯。
“别小看了这家伙,武腾曾以交流生的身份在米国海豹突击队受训。回国后没有待在防卫厅。这点并不奇怪,他是政府钉在山口组内的钉子。很多人都知道想除掉他,只是无可奈何。如果能消灭他,局势会进一步混乱,而机会往往存在于混乱中。”
“你付钱,我办事。其它的,我不关心。”合上笔记本电脑,李小凡转过身来,双脚一蹬桌子,带有轮子的椅子便滑出几米远。他站起身,活动一下脖子,“另外,再送一份早餐来,两片面包还不够塞牙缝的。”
尤美莞尔,赶紧去厨房准备食物去了,这是她的工作之一。看那欢快的小身子消失了,李小凡重新坐在椅子上,对浩二说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还在上学吧。”
“每个人命运都不同,我们无法选择。”森田浩二嘴里叨根粗大的雪茄,坐在燕飞的对面,“还是说说今晚的行动吧,你打算怎么做?”
“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去办,你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你说呢?”李小凡站起身,打开窗户。他虽吸烟,可只抽国内的牌子。雪茄他是抽不来的,那股奇怪的味道让他作呕。
小鬼子似乎都有毛病,凡事都爱插一手。熟悉李小凡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对他指手划脚。这一点,苏毓做得很好,她是指挥者,行动中的各种突发事件,只要老李不请示的,她基本不管。凡事以任务目标为先决条件,结果最重要,至于过程,重要么?
过程当然重要,而且比结果更重要!这是阿贵的理解。对于上司苏毓的说法,完全不屑一顾。用他的话来说,人这一辈子,结果都是个死,就算你活过一百年,到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死。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还活着干啥,早死早超生多好!可人呢,巴不得自己多活几年,巴不得自己家的房子再大一些,巴不得自己的另一半是白富美或者高富帅,巴不得自己银行存款后头再多几个零……。
就像男人和女人在做床上运动,最后的结果都是那么一哆嗦,可哪个男人不想着过程再漫长一些,甚至为此还发明了蓝色小药丸……
你还敢说过程不重要!
不愧是阿贵,老李记得阿贵说完这番话之后,理直气壮的搂着一刚从夜店搭讪来姑娘去开房,据说去探讨过程重要性去了。
呃,老李不愠不火的反问让森田浩二很没面子,幸好俩人刚才用中文交谈。门边的保镖听不懂中文,否则他还真有点儿下不来台。
浩二很尴尬,难免有点儿不舒服。他本不是心胸开阔之人,可眼下的确有太多仰仗李小凡之处,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眼神里的一抹杀机没能躲过李小凡的眼睛,李小凡脸上挂着微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可他心里却是感叹,即便是你救过他的命,到最后他还是要杀了你。日本人一样如此,国人以德报怨;日本人却反过来,以怨报德才是他们的本性。君不见二战结束以后,新华国成立之初,考虑到日本在战争中饱受摧残,人民生活极为困苦。在国家并不富裕的情况下,免除了日本的战争赔款。可是小鬼子呢,不禁完全没有感激之情,反而在恢复经济之后,紧紧抱住那个将他们摧残得体无完肤的山姆大叔的大腿,充当其在亚洲的打手,处处针对华国。
让人痛恨的是他们居然不承认侵略过华国!在教科书上遮遮掩掩不说,右翼势力甚至公开叫嚣。右翼势力,哼,小鬼子浩二要对付的就是右翼势力,否则老李根本不会答应跟他合作。
“森田先生,我很喜欢尤美……”李小凡重新坐下来,指头习惯性的在桌面上敲着,“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把她送给我。”
“李先生,您要清楚,尤美和娜汐可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只需要你说YESorNo!”
“既然李先生喜欢,那就一起拿去好了,她们是亲姐妹,我可不忍心看她们分离。”森田浩二眼里满是笑意,尤美这次做的不错,没辜负自己的期望,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成功迷住了李小凡。看来华国那句古语是对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从门外传来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森田浩二皱起眉头,向门口的保镖一挥手,示意他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很快,保镖回来了,原来是尤美失手打翻了一个花瓶。好在那个花瓶只是个工艺品,并不重要。
“尤美小姐受伤了没有?”既然是自己的人了,那自然要关心一下,虽说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不过老李还是能够猜出个大概来。尤美和娜汐是甲贺派忍者,因为父母都忍者,所以从小学习忍术。父母莫名失踪后由村内长者抚养,直至被森田家族选中。对她们来说,森田浩二不禁是雇主,还是她们的恩人。
“李先生,尤美小姐只是打翻了花瓶,没有受伤。”保镖恭敬的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浩二,晚上的行动,我需要一个助手,或许可以让尤美来试试。”李小凡看着保镖回到原来位置,那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的饭碗。
“这是你的权利,李先生,要知道尤美小姐已经是你的人了,而我要的,只是结果。”浩二夹着雪茄,向李小凡挤眉弄眼之后,转身带着保镖离开房间。
“你确信是这里?”用手指轻轻捅了一下尤美的胳膊,李小凡低声说道。不远处,是一处小区。这里的建筑几乎一模一样,很容易弄错。
尤美点点头,下午的时候,她来过这里。新主人需要她将这里的地形地貌全部记下来,为晚上的行动提供支援。
“左边第三幢房子,目标具体在哪个房间,目前尚不清楚。”
“你待在这车里,随时准备接应。”说完这句话,身着黑衣的老李已经窜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就像一只猫一样,没有一丝声响。
从夜视仪里能够清楚的看到,李小凡靠近目标房屋后,紧贴着墙根待了一会儿,大概是刚才的速度过快,现在想喘口气儿。日本住所外多有围墙,普遍在两米以上。先前侦察所知,武滕佳彦家只有五个人,没有养狗。在日本,很多人家都喜欢养上一两条狗,这东西挺麻烦,只要有生人靠近到一段距离,它就会叫。
大门上方有一个摄像头,很隐蔽,即便是在白天,想要找到它都很困难。可惜在高科技面前,哪怕你隐藏得再好,只要它接发信号,那么它就是透明的。绕过摄像头,李小凡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加速,在高墙前一米处跳了起来,右脚在墙壁上用力一踏,双手扳住墙头,翻身便伏在墙头上,静静地观察着。
院子并不大,里面种了一些花草。很难相像武滕佳彦会住平民区,从他现在的地位看,至少也应该拥有一幢别墅才对。李小凡从高墙上小心的顺了下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惊动房屋内保镖。
目标有四名保镖,所说个个身手了得。不过在李小凡看来,这四个人加在一起,都没有武滕难对付。武滕是什么人,那是在米国海豹突击队受过训的狠人,精通枪械、射击、潜水、驾驶、爆破等。李小凡估计了一下,如果跟武滕放对的话,输赢应该在五五之数。
不过他没打算放对,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一套,他李小凡又不是中世纪的骑士,没事儿就整个角斗单挑之类的。最主要的是,今晚只有他跟尤美,而目标的保镖就有四个。如果可以的话,他倒宁愿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