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帮个小忙
从唐少峰交待的情况来看,朱八爷在此次袭击文小月一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本来以14号分部的行事风格,可以直接将朱八抓回来,先行审讯。可考虑到这是在国内,在上级的意见中,也是重申了这一点。总之,为了安定团结的局面,眼下还不是抓捕朱八的时候。
不宜抓捕,并不意味着不能继续深入调查。鉴于朱八的“神通广大”,调查朱八的任务仍然落在14号分部的头上。不过负责人苏毓已向上级述苦,14分部的人员不足,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希望上级解决人手问题,而且14号分部的人员均为特工,并不适合干刑侦工作。
“正是因为你们是特工,所以才把任务交给14号分部!至于人手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会在近期内解决。”苏毓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很无奈的口气,“这就是上级给出的回复,让我们继续调查。因为我们拥有特殊权利,方便调查。”
既然上级已经决定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继续将任务完成。至于人手的问题,那就只能由上级负责给解决了,只是苏毓提出一个条件,要求人员必须与X市毫无关系。分工仍然同以往一样,苏毓负责协调总管全局。
关于朱八爷的资料很快摆在苏毓的桌案上,厚厚的一沓。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据老魏说,如果苏毓想要朱八爷的资料,在他的电脑里,至少有16G储量!如果全部打印出来的话,恐怕会堆满整个房间!调阅过资料苏毓才知道,14号分部的对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迄今为止,朱八爷的一生颇具传奇色彩,小时候家很穷,经常吃不饱饭,所以即便是现在的朱昌锖,每次吃饭的时候,也绝不会浪费一粒粮食。此人当过兵,并以侦察兵的身份参加了那次著名的自卫反击战,曾与战友多次渗透至敌后,收集情报、破坏重要目标,在多次战斗中,共击毙敌军特工31名、活捉敌军士兵近40人、炸毁桥梁六座,自己居然没有一次受伤。回国后,曾在工厂里干过,可没过多少时间,因为家人被人打伤,四处求告无门的情况下,离开了工厂,开始了他传奇的黑道生涯。
其实朱昌锖的能够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他身边的有个人功不可没,那就是他的战友、同样参加过越战的:蒋兴宇。而正是因为有了蒋兴宇,朱八爷才有了今天的风光。当初他落魄无助时,正是战友蒋兴宇的帮助,才让他从家人受伤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当年与朱八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们,如今也只剩下他跟蒋兴宇了。那个年代,一群退伍没多久且参加过实战的侦察兵与普通的流氓混混相比,高下立判。朱八和他的兄弟们只用了两年的时间,便统一了X市的黑道。而阿梨化妆成文小月后,居然遭到了持枪的袭击,若没有朱八爷的默许,相信没人敢在X市动手。又或者这袭击根本就是朱八爷的功劳。唐少峰交待的内容与朱昌锖手下的“熊哥”有关,而“熊哥”在X市的黑道也是鼎鼎大名,他是朱八得力助力之一。熊哥目前经营着两家KTV和一家洗浴中心,还有一家汽车修配厂。这四家都在熊哥的名下,可苏毓却知道,这些都是朱八的产业,熊哥不过是看场子的而已。
看着看着,当看到朱八与蒋兴宇的关系时,苏毓眼前一亮。原来朱昌锖与蒋兴宇并非像当初那样亲密无间,他们之间也有利益冲突,只是现在还不明显而已。名义上朱八统一了X市的黑道势力,实际上蒋兴宇所掌控的势力,只听他一个人的。换句话说,蒋兴宇与朱八,貌合神离。
也不知道是哪位名人说的,但凡有利益的地方,都会有争斗。哪怕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在利益面前,也不见得会禁受得起诱惑。比如某个故事是这样说的:你会转让你的女友吗?在某次舞会上,某人做了这样一个测试,当舞会开始时,他站在了台上,然后拿出一张钞票对参加舞会的人说:“我出一美元,谁能转让你的女友?”台下一片大哗,众人一致纷纷嗤笑他是疯了;随后他掏出一百美元、一千美元,得到的仍然是众人的嘲笑;当他出到五十万美元时,现场一片沉默;当他出价一千万时,已经有人开始将女友带到他面前了。
这只是一次测试,说明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连女友都可以转让。即便再坚贞的爱情,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也会一败涂地。
其实苏毓对蒋兴宇没兴趣,她又不是反黑组的。但凡与文小月一案没有联系的,都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可蒋兴宇与朱八之产的关系,让她产生了兴趣。因为上级答应的人手还未到位,对朱八的调查现在还不能展开调查,即便是展开了,相信也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阻力。不过,苏毓已经有了授权,即便是X市的市委班长,也没权利阻止她。
查阅资料是一个枯燥的过程,即便是现代办公,有了电脑的帮助,可一天下来,苏毓也不免头昏脑胀。她打开手机后,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电话,而且百分之七十来自于同一个号码,那是她的父亲苏定国的电话。苏毓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老爸哪里来的闲工夫,通常情况下,苏定国的电话只会打一遍。可今天呢,居然有几十个!
电话接通了,很快那边便传来父亲的声音,很威严:“小毓,听说你又回14号分部了,怎么你不打算去旅行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苏毓已经用行动表明态度了,她知道父亲只是以此为切入点而已,她关心的是接下来父亲要说什么。
“如果是结婚的话题,那就不用谈了,我赶时间。”苏毓的声音淡淡地,仿佛是跟陌生人说话一样。她其实很怀念小时候在父亲背上的时光,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快乐,无忧无虑。那时候的父亲把自己当作掌上明珠,她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可好景不长,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苏定国仿佛变了一个人,那段时间父亲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直到与江家订亲后,苏定国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他整个人还是变了。变得不再友善,也不再亲切。
如今苏毓与父亲的感情很平淡,就自己的婚姻问题,她不想淡太多。而且她已经做了决定,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而已。
“与你的婚姻无关,只是想让你帮个小忙。”
“您是中将来着,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不了的,还需要我来帮忙,别逗我了。”苏毓撇撇嘴,对父亲苏定国的言语很不以为意。
“这次是真的需要你帮个小忙,只要你答应了,上次的事情我便不再追究。”
上次的事情?苏毓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把柄捏在父亲手里,何况就算有,那又如何!就算父亲是中将,也无权干涉14号分部的内部事务。14号分部有其高度的自主性,据说能调动它的人绝对不超过一个巴掌的数量。
“就在几天前,有人袭击了我并向我开枪。我想即便他是特殊部门的人,也无权这么做。小毓儿,我只想让你的部下帮我一个小忙而已,而且我没有恶意。”
“这算是威胁么?”苏毓的脸色很不好看,父亲的话中明显有威胁的成分。
“不是威胁,小毓儿,让那天开枪的那家伙抽空调教一下我手底下的小崽子,他们太狂妄了,需要有人能压住他们,而你的部下,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