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 99 章
宋凌他们很快安顿下来。
周一放学后, 秦瑟依照着和老师的约定，去了办公楼上蒋老师的制作室。
今天的研究生们并不像上一次到的那么齐。毕竟是晚饭时间, 大家都急着去吃饭, 就算有活儿没做完，也打算等到了饭后再过来继续。
秦瑟到的时候, 只有吴凡阳、李一波和另外一个女生在。
蒋老师在。
她正认真地指点着学生们。旁边的桌子上, 放着的饭盒里，饭菜只吃了一部分，还剩下大半。
很显然，只要学生有疑问，她就不打算离开。甚至于边吃边指导学生，唯恐因为晚饭而耽误了教导的时间。
看到秦瑟过来，蒋爱中很高兴。
“瑟瑟啊。你过来。”蒋爱中把她叫到了放着饭盒的桌子旁, 从桌上的一个公文包里拿出那本书：“隔壁我的办公室没人。你去那里看会儿吧。”
李一波和另外一个女研究生见到这个情形, 也没多想什么。
毕竟蒋老师的人品他们都知道, 也都信得过。
他们相信，教授学生的时候从来不藏私。这个小师妹拿着的书，八成是老师特意找来的适合那个小师妹的。他们都研究生了, 比小师门懂得的知识多太多。
老师没给他们，应该就是用不着。
只有吴凡阳，忍不住开口问：“蒋老师, 秦瑟拿的是什么？”
蒋爱中做人一向磊落。
她自问对每个学生都不差, 该讲的知识点都提到了。学生们有疑问, 她都一一地认真回答了。
所以, 就连偏心某个学生也是光明正大地偏心着。
当初秦瑟在她这里做设计的时候，她喜欢这个聪慧努力的女孩子，对秦瑟格外细心，不论什么都讲解得十分详细清楚。
有时候秦瑟自己没有提到的问题，她发现了，都会主动过去和秦瑟说。
再譬如现在。
听到吴凡阳问了这个问题，蒋爱中也非常坦荡地说：“我给了她一本原版书让她看。平时多琢磨琢磨，提升一下。”
吴凡阳淡笑：“老师，你都没给我们看过。”
“那个原版书有点艰涩，并不好懂。她的英文水平极高，能够应付得来。你不见得能行。”蒋爱中略做解释：“而且，那里面的一些知识点，该和你们说的，我都和你们说了。至于其他没提的东西，你基本上用不着。”
蒋爱中说的是实话。
她读过那本书后，把里面的知识归纳总结后，有需要的在和研究生讲课时都点到过。
秦瑟还是大二学生，根本不可能每次都跟着来上研究生课程。所以她让秦瑟自己去读去理解。
再者，蒋爱中也有一点点自己的私心在。
那本原版书非常珍贵，越少人去看，越能保存完好。
秦瑟是个非常爱惜书本的姑娘，她放心给秦瑟看。也相信，即便秦瑟看完了，那本书也和之前能够保持得一模一样。
但是其他学生就不一定像这个孩子这么爱惜书本了。
蒋爱中自问说得是实话，所以和吴凡阳说了这么几句后，就去了其他学生跟前，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解惑的。
吴凡阳见蒋爱中离开得那么快，却觉得她是有所隐瞒，在刻意逃避回答。回头望着她身影时，他的眼神就颇为不善。
李一波挺喜欢秦瑟这个小师妹的。
他知道蒋老师为人不错，同时也觉得，蒋老师偏心秦瑟是情有可原。
虽然他不太多管闲事，看到吴凡阳那眼神后，却也忍不住用手肘捣了捣吴凡阳：“你想什么呢？别停下，继续做手头的事情。”
“你说。”吴凡阳慢慢地说：“我爸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老师们对我的看法？”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
李一波愣了愣：“不会把。你爸是你爸，你是你。老师们怎么可能会因为你爸而产生不好的想法。”
在李一波看来，A大这种顶级学府的老师们，都自有一股子傲气。根本不屑于用有色眼镜看人。
偏爱某个学生是可能的。
但是吧。因为其他的原因而看不上某个学生，这种很无聊的事情，A大老师们肯定不屑于去做。
对于李一波的说法，吴凡阳只略哼了一声，便低下头去继续倒腾手里的布料了。
秦瑟看书看得入了迷，晚上回家有些晚。
进了房门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叶维清已经做好了饭，屋内飘扬着饭菜的香气。怎么今天冷冰冰的没有丝毫香味？
秦瑟第一反应就是，维清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儿了。
她赶紧拨打电话。结果叶维清手机关机。秦瑟把书包一丢，急慌慌地朝着他的卧室跑：“维清！维清你怎么样了！”
结果卧室没有人。
秦瑟暗自一惊。
她急得有些慌了。正朝着门口方向跑，打算出去看看叶维清有没有在附近，就听门慢慢被打开的轻微声音。
秦瑟赶紧停住步子。
过了几秒，叶维清脚步蹒跚地走了进来。脸色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却发白。
“怎么了这是？”秦瑟赶紧去扶他：“生病了吗？”
“嗯。”叶维清轻轻地笑：“下午有些发烧，放学我就打车去了趟医院。刚刚打完针回来。”
秦瑟非常自责。
她如果没去看书就好了。又或者，看书时间短一点就好了。
放学后她给叶维清打过电话。
他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脾气。什么不适都没和她说。
叶维清在沙发坐稳后，忽地又要坐起来。
秦瑟把他按了回去：“你干嘛？”
她现在还后怕着。
刚才回家见不到叶维清的时候，深怕他有什么事儿的那种恐惧，还在心头盘旋着挥之不去。
那种揪心的滋味太难受了。
现在看他生病了，她恨不得他好好歇着，一点也不乱动。
“哦。”叶维清说：“我怕你还没吃晚饭……”
“吃过了，你给我好好歇着。”秦瑟不由分说，扶起叶维清到了他卧室：“我去给你煮点粥。你歇会儿，睡一会儿。”
虽然叶维清现在温度降下来了，却很可能是退烧针的关系。
他半夜可能还会烧起来。
秦瑟赶紧煮了白粥，弄得软软糯糯的，端给叶维清喝。
看他还在睡着，她就把粥放在了床头柜上。自己捧了本书，开了台灯，在他房里慢慢看着。
大概十一点多，叶维清终于醒了。
秦瑟端了粥给他喝。
他却不肯吃：“我没胃口，一点都没。”
秦瑟劝他：“多少吃点。等会儿还要吃药，空腹伤胃。再说了，补充好营养才能够好得快。”
“要不这样。”叶维清揽着秦瑟纤细的腰开始耍赖：“你亲我一下，我吃一口。怎么样？”
“不行。”秦瑟断然拒绝。
她拒绝得太快太果断。
说实话，叶维清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和伤心。
“为什么不行啊。”他轻轻蹭着她的手臂，小声地说。
话出口后他都忍不住看不起自己。
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关系，竟然开始玻璃心了。
“你在生病。”秦瑟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又开始热起来了，不由得担忧起来：“我如果被你传染得也生病了，谁来照顾你？”
这话叶维清是真的爱听。
是学霸瑟瑟的一贯思维模式。
叶维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过，他又觉得吧，自个儿真的是身体太健康了，好不容易生病一次。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也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
叶维清思来想去和秦瑟打商量：“要不这样。这些个先欠下来。今天我生病，先不亲。一会儿次数攒着，等我好了再还回来，好不好？”
秦瑟真的是哭笑不得。
他烧得眼睛都泛着红了，脸颊和额头也很烫，偏偏还在这边耍赖要亲亲。
想他平时高冷的样子……
难道说病中的人格外脆弱？
“好。”秦瑟这次答应地十分爽快：“攒着等你病好了再说。”又从旁边把粥重新拿起来；“快吃吧，再过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小心地喂着叶维清。
叶维清吃了两下突然说：“这样一口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好啊。”秦瑟点点头。
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是想着，都已经半勺一次了，他还嫌每次的量太多。
要不然，只能四分之一或者三分之一勺一次了。
秦瑟仔细衡量着这个度，小心翼翼地把粥送到他的口中。
叶维清非常得意自己刚刚的灵机一动。
他暗戳戳美滋滋地想着。
小口点好啊。
他的胃统共就那么大。每一口小一点，这样就能多吃几十口了。
这就意味着，能够多好几十个亲亲……
嗯。
就算现在累点辛苦点，也是非常值得的。
简直太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