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怡云道别
殿下离去的背影深深刺进我心里,撕裂出可怕的伤口,我哭泣着往外走,浑浑噩噩得连前路也顾不上。
泪水彷佛失控了般从脸上滑落,可是仍然抒解不了我内心的痛楚,或许我的心已经碎了吧,。
只顾着哭泣的我,是被一阵阵的鹰呜声唤回神智来,我定眼一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养马场这儿。
殿下的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如往常般冲着我直叫,我抹了下脸颊上的泪痕,呜咽着说:「你的主人不要我了。」
鹰隼好像听明白我说的话,动了下翅膀深有灵性的走到我脚边轻轻的磨蹭,摸着它漂亮的羽毛,我又再次哭出来。
鹰隼仍在轻声的啼叫,忽然又一阵拍翼的声音传来,一只漂亮的雄鹰飞到我面前停下。
它和殿下的鹰非常相似,体型相差无几,唯一的差别只有翅膀尖上都有一点墨色,和印在尾巴上依稀瞧见是狼图腾的印子。
它们两只的感情好像不错,殿下的鹰从我脚边跳开,和它头挨着头磨蹭,猛一看还真分不出它们的不同。
我擦了把泪水,拍拍殿下的鹰向它道别,就转身离开了养马场,委靡不振的走回城内。
出了养马场没多久,我沿着道路上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回头一看,一队官兵从我身后飞快的涌来,划过我的身边。
他们身上穿着闪亮的盔甲,一个模糊的图样烙在不起眼的地方,我匆匆看了眼,只隐约觉得是熟悉的图案,大概又是皇家的标记吧。
我又自然的想起了殿下,一时间心情又低落下来,直等到军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才慢吞吞的往回走。
回到府上,义父已经起来了,看到我一语不发带着红色的眼眶回来,他脸上闪过一抹怒火,随即拍拍我的肩膀,没有再多说甚么。
明白他安慰我的意图,我勉强的笑了笑,把自己关在房间中收拾心情。
倚坐在床边,我默默回想起过去和殿下相处的点滴,难受的滋味充斥在胸膛。我又再次哭起来。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个爱哭鬼。
下午的时候有人敲了房门,告诉我有人来访。我出去一看,是怡云。
今天的怡云和往日不同,平时美丽动人的脸上不施脂粉,反过来透出一股清雅的味道,身上也换上普通的衣饰。可是她却没有变得平凡,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仍旧迷人。
怡云看见我惊讶地上下打量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别这样惊讶,我替自己赎了身,已经不是花魁了。」
我更吃了一惊,仔细留意一下。瞥见她肩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我冲口而出:「怡云你要走了?」
她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高兴:「是的。我已经决定,要亲自去找必勒格公子。」
下定了决心的她笑容比往昔更美丽,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只会单纯的为她喜悦,现在我却愣愣的看着她。轻声问:「值得吗?」
怡云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她仍笑着说:「当然值得。我知道自己出身卑微,公子他是天之骄子,所以我以前一直努力成为对公子有用的女人,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可是公子已经不会回来了,但我发现自己怎样也无法放下他,所以为了我的感情,这次我决定要亲自去找他。」
我想怡云现在是幸福的,虽然她无法知道找过去的结果,但她为了自己的感情,仍愿千里迢迢的走上一趟。
真是令人羡慕,如果我也有这机会该多好。
看见她这个样子,我纵然心中不舍,仍努力为她打气:「那么你要小心点,必勒格一定会明白你的感情的,好看的小说:。」
怡云动了下肩膀上的包袱,对着我灿烂一笑:「谢谢,我今次来就是为了和你告别,再见。」说完她向我挥挥手,就转身离去了。
我快走两步走下台阶,一直痴痴的目送着她离开,那纤细的背影慢慢往城门走去,终于消失在弯角处。
我感慨的叹了口气,想了下怡云还未和丽清告别,于是跑到隔壁敲门。
这次阔里吉思不在,我在开满鲜花的花园找到丽清,她看见我,难得地开心起来:「诺敏,你这两天还好吧。」
我实在无法和她一样笑起来,只好扯了扯嘴角,含糊地说:「那个……怡云刚才来找我……」
一听到怡云的名字,丽清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你还和她有来往?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的吗?」
想起之前她说的话,我疑惑的说:「有甚么关系,怡云是我的朋友呢。」
丽清冷冷一哼:「怕只怕你当她是朋友,对方未必这样想呢。」
我愣了一下,反驳说:「我又没有把必勒格的事告诉过她,而且已经过了那么久,必勒格也忘了我吧。」
丽清仍是绷着一张脸,我困惑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生气她,反正怡云也走了,没有关系了吧。」
丽清大吃一惊的瞪大眼:「你说她走了?发生甚么事?」
我把刚才的事,连同怡云的原话都告诉了她,丽清的脸上阴晴不定,等我说完时,听到她轻声说:「成为有用的女人……难不成……诺敏,你知道必勒格的来历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好像是某个汗国的贵族。」
丽清不相信的皱起眉:「我看未必,他的行为举止不像是普通的贵族。」
我多少被她脸上严肃的表情吓到,但仍是忍不住追问她:「一直以来说起怡云,你都怪怪的,到底你知道了甚么?」
我太清楚她了,她一定是知道了甚么事才会有这种反应。
丽清一愕,仍是摇头说:「我不能说。」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焦急的抓着她的手说:「你忘了阿雅的教训了?」
丽清拍拍我的手,安抚我说:「没事,我不会乱来,只是现在时间未到,又没有证据我才不说而已,到时你就会知道了。」
听到她这样说我才松了口气,但那口气才刚下,丽清又说起了别的话题:「对了,我听阔里吉思说,殿下打算和你谈谈,说成怎样了?」
看着她茫然不知的表情,我的嘴角一僵,低下头甚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下换成她惊讶起来,她扶着我的肩膀,连声追问:「怎样了?」
我把早上的事说出来,边说还边忍不住哭出来,丽清的脸色也越听越苦涩。
等到我大哭过后安静下来,丽清按在我肩上的手才放下,幽幽的叹了口气:「为什么现在竟会如此多事?」
我抹去眼中的泪水,轻声说:「该不会……和大帝的死有关吧。」
说出这句话后,我和丽清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