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性的底线

见老方难得正经一回，我只能说那枚符文是我闲着无聊画着玩的，有什么功效，却也不清楚。　老方脸上似笑非笑：“小东子，这符文代表的意思是破邪，对鬼魅有一定的伤害，若是用朱砂混合自己的血画出来，威力更大。”　白纸上那枚符文，是我临摹葬天图录中的，和三舅姥爷给我的那枚护身符上的符文，十分相似。　想想护身符的用处，我觉得老方并不是在瞎说。　见我不吭声，老方笑眯眯的说：“听你爷爷提起过，他不想让你涉足这一行，所以一身本事也没传给你。　不过你既然对这些玩意感兴趣，我就勉为其难，教你点东西吧。”　说完，老方不知道在哪摸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扔给了我。　这本书是手抄的，也没个名字，类似于词典，里面全是各种符文，以及这些符文代表的含义。　老方难得这么好心，让我有些狐疑，这货是标准的无利不起早，怎么会想起传授我符文了？　果然，世间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小东子啊，你看看，我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教给你了，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让你交学费吧，你这一穷二白的，估计也没钱，不如这样，以后你每个月的工资，扣除一半，就当学费了。”　看着老方无耻的嘴脸，我已经无语了。　这尼玛，这货半天功夫，就赚了一百七十万，却还盯着我那一个月一千八的工资，非要克扣一半，这特么的，小抠成这样，也没谁了！　人在屋檐下，我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啊，总不能不学符文了吧？　不过老方也有靠谱的时候，比如快下班关门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给我联系到了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两居室，和人合租，房租他替我交了。　我心里一时间百味杂陈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货了。　原城可是省会，林荫大道这边又繁华的很，附近的房租可都不便宜，老方竟然会替我负担房租，这和他一直以来的形象，不相符啊！　要是算细账，我每个月被扣除的九百块工资，还真不一定够和人合租到这么一套房子啊！　看出了我的不解，老方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深沉的说：“小东子，我方万龙虽然看起来贪财，可是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人情送匹马，买卖不饶针，这，就是我的底线！”　最后，老方又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了半天，无非是他年轻的时候，和我爷爷关系有多铁，生死之交什么的。　我还是很有触动的，在心里反复咀嚼老方说的话，“人情送匹马，买卖不饶针”，别说，还真有点感动。　不过，这份感动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清河花苑，7号楼b栋904。　这就是老方给我的地址，距离林荫大道不远，走路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这小区极为清净，档次可不低，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想要在这里租一套两居室的公寓，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四千块。　按响门铃，房门被人打开，我愣在当场。　我怎么也没想到，老方给我找的房子，合租的竟然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年轻女人！　只见房门内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前凸后翘，身材极为惹火，留着三四厘米长的毛刺发型，头发还是红色的，干练中透着一股野性。　“你就是老方介绍过来的房客？进来吧。”　那姑娘冲我招了招手，就自顾自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实在是没想到，竟然要和这么一个漂亮又特别的女人合租。　“你好，我叫江尽东，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我实在没有和漂亮女人打交道的经验，陈莹和卜霓裳虽然都很漂亮，可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那漂亮姑娘斜着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挺有意思的哈，你好你好，我叫詹白凤，以后会照顾你的！”　我：“……”　这套两居室设计的极为合理，两间卧室都朝阳，其中詹白凤住的那一间，有独立的卫生间，这样就少了许多麻烦。　这房子不知道是不是詹白凤布置的，很大气，和我想象中的女性闺房不一样，简约的很，很符合詹白凤利落的形象。　当我提到房租的时候，詹白凤告诉我，她也是老方介绍来的房客，房东没露过面，每个月只用把房租打到一个户主叫江淮安的银行卡上就行……　方万龙，我艹他八辈祖宗！　这混蛋，假惺惺的扮好人，什么替我付了房租，什么“人情送匹马，买卖不饶针”，全特么是扯淡！这房子，原本就是我爷爷的！　我抄起手机就给老方拨了过去，结果听筒里只有一个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大爷的！　想起昨夜我住在外面的小旅馆里，差点被灰眼珠给干掉，我就怒火中烧……不对啊，我就是住在这里，灰眼珠应该也能找到我吧？　毕竟那货出现的方式，太过离奇，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正在我寻思今晚该不该做些什么防御准备的时候，詹白凤却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　“小东，我上的是夜班，你自己在家老实点，别领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哈！对了，也不准偷偷进我的卧室，更不准用我的衣服做奇怪的事情！”　说完，詹白凤摆摆手，就这么走了……　屋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忍不住有些心慌。　我昨晚遭遇的事情，可是告诉了老方的，他让我住到这里，这房子又是爷爷的，会不会，这房子有什么抵挡陈莹和灰眼珠那样的怪物的布置？　我突然想起白天老方说过的话，他说用朱砂混合自己的血，画出的符文威力更大，我是不是，弄出来一张防身用？　说干就干。　因为要练习画符文，朱砂、毛笔、黄表纸这些我下班时就买好了，忍着疼割破手指，挤出血混合了朱砂，我收敛心神，正襟危坐的拿起了专门画符用的细毛笔。　先在脑子里仔细模拟了几遍，我拿起毛笔开画！　混合了自己的血和朱砂做成的颜料果真不凡，下笔的感觉极为顺畅，练习时的滞涩感完全消失不见！　下午刚刚学会的符文被我一气呵成，一笔画在了黄表纸上，整个符文刚刚完整的画出来，我只感觉到毛笔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好似要把我整个人都吸干一般！　眼前一黑，我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