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旁听
结束一天的聚会, 沈轻回到家里洗完澡, 走出来后就看到沈永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也不收拾家务也不看电视, 就是这么静静坐着。
他知道是在等他了, 于是走到了沙发前坐下，问：“怎么了？”
“你教练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进省队的事情希望很大，省队的人已经开始关注你了, 并且跟他聊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沈轻立即心中一喜, 问：“真的？”
“嗯，估计过完年后, 你进省队的事情就能落实了，过完年你就去省队训练去。”
“就是换个馆而已。”
他们学校很有实力。
省队的基地就在他们学校里，只不过跟他们的田径馆隔着一段路而已, 中间有网拦着。一边是体校一边是省队训练基地, 隔出来了一个区域, 也不是一个大门进入。
当初，刘教练也是因为省队就在他们学校里, 时刻关注着他们田径队里的学生这点, 打动的沈永芬, 让沈轻从篮球队换到了田径队。
他们体校里有跳高项目省队, 还有游泳省队, 在单独的区域。
像篮球的省队就在临市的某个大学体育系里。
刘教练和省队教练关系还挺不错的, 经常见面, 对沈轻、杨楠他们都熟悉。
进入省队了就跟普通的体校生不一样了。
省队里也是周一到周六训练，一周就一节文化课，意思意思就行。
如果过完年沈轻进省队了，也就是换了一个馆训练，住宿的地方也是在省队的那边，不和体校的同学在一起了。
不过位置并没有改变多少，休息时间、周末还是能一起玩。
“你爸……让你周末过去一趟。”沈永芬再次说道。
沈轻原本还在笑呢，听完这句话就收住了微笑，靠着椅子感叹：“我说你怎么这么严肃呢，要是正常情况下肯定给我做一堆好吃的。”
“我就是还没来得及做呢！”
“他体格又好了是吧？让我去干什么啊？”沈轻靠着沙发懒洋洋地问，每次沈轻见到他们，都会给他们气够呛。
“你爷爷过生日。”
“哦……”
“你去一趟吧，毕竟还给你支付生活费呢。”
“这不是法院判的吗？”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子，沈永芬又说：“你到时候说话别太冲。”
“就这样，改不了了。”沈轻说完站起身来往房间里走，“你给我做好好吃的等我，我在他们那肯定吃不饱。”
“行。”
“放心吧，我肯定也会让他们吃不下饭。”
沈轻走进房间里后，沈永芬沉默了半晌，才站起身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心中颇不是滋味。
沈轻回到房间躺下之后心情也不太好，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想分享进省队的这个消息却没什么心情。
这个时候看到微信有人跟他说话，他点开卢雪寒的聊天对话框，看到了一张图片。
图片是他和顾若靠在一起睡觉的样子。
他身体歪着靠着顾若的头，而顾若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睡得还挺和谐的。
他看到相片就忍不住笑，查看原图后放大看顾若睡觉的样子，还嘟着嘴呢，怎么这么可爱？
她是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可爱人设吗？
偶像包袱这么重？
原本心情不太好，看到相片的瞬间就被治愈了。
她总是可以转换他的心情。
他把图片保存了之后，依旧在反复看，放大再缩小看两个人一起的样子，然后在放大单独看顾若。
如此反复。
*
周六沈轻难得放假，却去了父亲那边。
他的父亲姓王，隔壁老王的王。
这个隔壁老王厉害了，家里还算是有点钱，长得也不错，如今过得也不错。
不过呢，他当年出轨，跟沈永芬闹离婚的事情沈轻至今还记得，他听到过沈永芬哭得撕心裂肺，看到过父亲冷酷无情。
最有意思的恐怕是那个小三，比他妈妈哭得还惨，痛斥沈永芬说：“你怎么那么自私？为什么不能为别人考虑一下，我和孩子需要他啊！我的孩子还那么小！”
还记得沈轻情窦初开的时候挺浪的，和体校稍大一些的男生混久了，还会去跟着撩妹。
大多是哥哥们撩，他在一边看着，觉得有意思。
然后有一次他在群里发消息，有小姑娘说话他听了一会，沈永芬走出来蹙眉说：“你怎么变这样了？整天被一群小姑娘围着，跟你爸爸一样。”
从那以后沈轻把群都退了，微信里也不加那些女孩子。
嫌弃。
不想要那样的父亲，跟不想跟他一样。
然而他还是来了他嫌弃的地方，去见他嫌弃的人。
他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随便穿着T恤和运动裤，穿了一双运动鞋，就这样过去了。
他习惯这么穿，外面穿着羽绒服，短袖T恤穿在里面，一个款式买几件，能穿一年四季。
到了饭店里后他坐在大厅等着，看到一群人朝他走过来，他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来。
王霄礼朝着沈轻走了过来，站在他的身前打量着他说道：“说过让你直接去家里，你就是不听，本来没必要在这里等。”
王霄礼身高185厘米，人到中年也没有啤酒肚，依旧长得不错，标准的帅大叔模样。
“这多打扰你们一家人的生活啊。”沈轻回答完，看了一眼小三和小三的儿子。
小三的儿子就比沈轻小两岁，想到这个沈轻就心里火大得不行。
小三推着儿子说道：“叫哥哥。”
“哥哥。”男生低声叫了一句。
沈轻无所谓的看了看，跟着他们一家人往上走，走的时候沈轻还笑呵呵地跟小三聊天：“阿姨，这几年你明显老了啊，你多花点钱去保养保养，不然你的业余爱好不就得是翻我爸手机？”
小三笑得有点尴尬，说道：“我还好啊，你妈妈都挺好的？”
“好着呢，像我妈妈那种面相不好的女人优势就在这里，她前几年什么样吧，现在还是什么样。”
王霄礼是小白脸的类型，长得不错个子高，年轻的时候把沈永芬迷得不行。
王永芬呢，个子也不低，就是有点凌厉的长相，看着面相有点凶，实际上是一个很豪爽、仗义的性格。
可惜了，遇到爱情就变傻。
王家小弟冷冷地说道：“每次见面你都要数落几句，可是无论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沈轻觉得王家小弟说得有道理：“对，我要是厉害点，就能劝住你妈妈别做小三，做个要脸的人，你也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太弱了，我的错。”
王霄礼回过头对沈轻说道：“你少说两句！”
沈轻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啧，叫我来了，还不让我说话，什么道理呢？”
小三已经笑不出来了，拉着自己的儿子进入了他们预定的包间。
这家店还挺高档的，进入了包厢之后不是直接看到饭桌，而是看到一系列的装饰物。店里有走古典路线，外间还有装饰假山，假山上雾气缭绕，布景十分讲究。
下面一个鱼池，里面有讨喜的锦鲤在游动。
沈轻走进去就笑了，看到爷爷、奶奶主动问好：“爷爷、奶奶。”
“这么高了啊？”爷爷看到沈轻非常开心，毕竟是很久没见到的大孙子。
“可不嘛。”沈轻回答完就坐下了，脱掉外套来等着吃东西。
其他人落座后，小三开始说自己儿子的事情，比如学习成绩很好啊，马上就要中考了，省重点高中随便选，都能考上。
“星舒学校旁边不是有个2中吗？”爷爷问。
沈轻拄着下巴说道：“我现在叫沈轻。”
场面立即一静。
爷爷终于说了他们这次的意图：“星舒啊，我们想让你回我们王家，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怨也怨了，我们也都承认错误，只是想着你毕竟是王家的孩子，还是回来吧。你住我们的别墅，别住那个没电梯的老小区了，之后我们给你送出国留学。”
沈轻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不用了，我家也不差一个房子，就是那里住习惯了。而且我都要进省队了，我练这么多年得为国争光去，我不能出国。”
王霄礼忍不住说道：“为国争光的能有几个，能轮得到你？”
“老公出轨的男人也不多，怎么就轮到我妈了？！”
“你还有完没完了？”
“别招惹我，你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多好，反正我们娘俩就是被排除出去的那两个！”
这顿饭注定不欢而散。
沈轻也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走出来之后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取出手机看导航，想要看看远不远，不远就跑回去。
然后就看到了顾若的消息：小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
他看着手机，站在避风的地方打字回复：干什么？
若若：我想顺手给你做一件衣服，做新年礼物。
身轻如燕：这都12月30号了，你今年能做完？
若若：春节呀，元旦的话太赶了，你想要我命啊？
沈轻笑着打字：我想要你。
打完之后他自己愣了一下，接着快速删除。
身轻如燕：红的吧，过年嘛，红色喜庆。
*
顾若之前接的广播剧的策划解决了之前的问题，背后说顾若坏话的女生过来跟顾若道歉了，并且退了这次的剧组。
策划跟顾若聊了几天，连续道歉。
顾若是那种很不擅长拒绝别人的人，尤其这部剧的原著小说她还挺喜欢的，思前想后她又进了剧组。
这部剧的剧情比较复杂，主役就有三个。
不过很多剧情都是顾若和宴初搭档。
顾若进入YY之后，发现宴初已经在了，她立即开麦打了一个招呼：“你好。”
宴初等了一会才开麦：“刚才在看书，抱歉。”
“其实仔细听你的声音有点耳熟。”顾若把今天要PIA戏的片段全部整理出来，台词打印了下来，用彩笔勾画自己的部分。
宴初在那边轻笑了一声：“你才听出来，同桌。”
顾若一瞬间抬起头来，盯着电脑的YY屏幕看，紧接着问：“你是何以煦？”
“对啊，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听出来了，只是不敢确认，然后转钱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微信头像。”
“我说你怎么一个劲笑呢。”
“不过无所谓，本来也不熟，怕当时说出来你尴尬。”
顾若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一脸神奇地问：“天啊，太神奇了，这都能遇到，还成了我的同桌？！”
“是啊，我们两个人很有缘。”
“呃……”顾若觉得这句话有点过了，不过想想，何以煦估计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顾若还是忍不住笑：“没想到学神也会做网配。”
“你不是学神吗？”
“我不行，我成绩排名不高。”
“我看了成绩单，排除掉体育成绩的话，你可以和师筱卿交替第一名。”
“对啊，她非常厉害，全能！”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小哥哥终于回复她的消息了。
她安静下来跟小哥哥发了一会消息，接着说：我跟你说哦，超级神奇。
身轻如燕：怎么了？
若若：和我一起配音的搭档居然是我的新同桌，太有缘了。
身轻如燕：？？？
若若：一会我要和他在YY上PIA戏，就不和你聊天了。
身轻如燕：[怒火.gif]
身轻如燕：你和野男人挂YY去不理我了？
若若：什么啊，就是同学，还有共同爱好，觉得很神奇。而且策划和导演，另外一位主役也会在YY里。
身轻如燕：我也去。
若若：不行啊，不是剧组的人不能进来。
那边似乎急了，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来。
顾若赶紧关了麦，改为按键，接通了沈轻发来的语音：“喂？”
“你挺浪啊！”小哥哥不太高兴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我做这个啊！”
“但是以前没有有缘的同桌啊。”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惊讶了好一会。”
小哥哥那边沉默了一会，响起了车辆报站的声音，顾若立即问：“你回来了啊？”
“啊……嗯，回来了。”小哥哥思考了一会，“那我不去YY，但是你得一直跟我保持语音的状态。”
“不行啊，你如果发出声音会被收录进去的。”
“我这边开静音。”
顾若还是第一次跟小哥哥语音通话，没想到居然是为这种事情。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会录好久。”
“你们录多久，我听多久，反正我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做。”
顾若真的不知道怎么就惹小哥哥生气了。
她没办法只能同意了，拿来了手机支架，把手机放在电脑旁边。
小哥哥那边也开了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