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二十五章
维克托站在天台上, 俯望下方大地。
现在还未到午时, 但已经过了寻常的上班时间, 所以街上的人不再那么步履匆匆，赶班的人差不多到公司了。
他身上不是之前那身常服了，而是换上了箱子里的制服，还顺带戴上了一个可以遮住半边脸的类似面具的东西。
穿着之前那身走在街上, 维克托在熟悉这个时代的途中避开了几个女孩子的碰撞, 无视了几个女孩子的大胆直视微笑, 也拒绝了几位身材很好的女士带他回家换身干净衣服的‘交易’。
……
咳。
总之，太影响效率了。
而且维克托暂时没有做出在那些女士印象里符合他长相的事。
换上九头蛇准备的制服后, 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降到了最低。
人们都避着他走路, 还有和他对视上、转身就跑的。
真是太真实了。
在他凝望这片大地,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快的时候，手腕上的表提醒了一声。
默默记下这片大地上的路线, 看着那些车快速通过，然后在想像中把视角置换到车内记住那些路线后, 维克托有些想走神。
好像在什么时候, 在什么地方，他曾无数次站在不同年代的各处，记下所有的路线，然后再次遗忘。
在某些像是突闪出来的片段中，视角是在类似狙击镜观察下方。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有人提示维克托, 尼克就在主道上。
主道离维克托待的这条道不太远, 过几栋楼就可以在天台观察到。
这里好就好在楼与楼之间非常近。
维克托摸了摸遮住半张脸的面罩，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冲刺了一下，跳到对面楼上。
他这样连续跳了几栋楼，才在一栋千篇一律的楼顶停了下来。
一把蓝色的狙击木仓在维克托手中凝聚出来。
每当看到这把狙击木仓，维克托总是会想起自己操控狙击木仓的手上那条足以废了这只手的伤势。
对于一个狙击手，这种伤势太过致命了。
而对于一个反派组织，这样压榨一个不要工资的员工，迟早要完。
特别维克托发现九头蛇组织甚至都不分发一日三餐的费用的时候。
辣鸡组织，明天就完。
他把狙击木仓架在天台，然后对准街道，等待文件上的那个人出现。
做人不能吊死在一颗树上。
维克托权衡了目前辣鸡组织的零福利，已经做好了暗中转组织、两面三刀做间谍、对辣鸡痛下杀手的准备。
不一会儿，有噪动在下面发生。
狙击镜第一时间对准了躁动中心。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棕色裤子的金发年轻人在神盾局一群黑衣人的围拦中跑到了主道上。
风吹乱了那个年轻人的头发，也把维克托的头发吹乱了一点，金发挡住了狙击镜。
维克托下意识怔住。
【“要我帮忙吗？王子殿下？”】
【“……好吧，我不太在乎称呼问题……”】
两三秒后，维克托后知后觉地摁了一下胸口。
【他们的手在半空中碰到了一下，便又交错开来，维克托向下坠落，没有听见史蒂夫叫自己的那一声，“维克托——！”】
金发又被吹开，那个年轻人最终停了下来，茫然无措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他好像有点害怕，但不是害怕周围拦住自己的人，而是害怕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
维克托顿了一下，然后把狙击镜瞄准一个从拦截的那群人中间走出来的一个戴着眼罩的光头。
和文件上的差别不是很大。
万幸，在某次游戏里，维克托学过唇语。
他看到那个目标、目前的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道：“队长……”
队长？
不……史……
“史蒂夫？”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些谜题的关键所在，不知道底下的那个人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不知道他们是生死之交。
不知道那个人是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屈指可数的几个朋友之一，不知道如果当初没有出现意外、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的关系就会更亲密。
甚至在下一刻，他就退出了不专心的狙击状态，把注意力提到目标上，不放在那个‘队长’身上。
正在一脸严肃正经的尼克·弗瑞突然抬头，往维克托的方向看来。
从人的视力和他们之间的距离来看，尼克·弗瑞应该没有看到在天台的维克托，只是凭着直觉抬头。
但系统却迫不及待地提示。
【触发非主线关键人物: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
【触发奖励:在非正常网络搜索关键词。】
【正在搜索中……】
系统突然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维克托也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他对此有很深的阴影一样。
在系统恢复卡机之前，他下意识翻身离开天台边缘，以免过会儿发生什么被神盾局发现。
系统慢吞吞地恢复正常，然后冷冷地甩上来一张照片。
维克托顿了几秒，无法接受地皱起了眉。
照片里，尼克一脸严肃。
如果去掉他头上的亮粉色假发的话，真的和现实里，他现在的神情差不多。
维克托有点接受不了。
恰好，系统好像也无法忍受，又过了几秒，它把照片删除，重新提示。
【搜索关键词错误，正在重新搜索中……】
【搜索内容‘神盾局局长’，已搜……】
系统再次沉默。
维克托举起枪朝下面看了一眼，尼克已经收回了看过来的目光，继续和那个队长谈话。
一个视频弹了出来。
视频里是一个舞台。
一个穿着蓝色露/胸/沟裙子的男人正在跳着火辣的舞。
他跳的十分自然，而且一脸严肃。
维克托不认识他，但已经知道他是神盾局局长了。
离这个漫长的视频结束还有很长时间。
在视频里的局长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下腿后，系统直接终止播放。
维克托：……
视频消失后，面前的视野又变成了狙击镜里的画面，尼克一脸地严肃。
维克托的手抖了一下，扳机被扣中。
在一声特殊的木仓响后，尼克毫不慌张地抬手摸了摸感受到厉风的耳朵。
一个子弹孔在他身后的地上出现。
暴露了。
无心之过，太刺/激了。
维克托立刻转移阵地，不在这里逗留。
差点被狙击正中的尼克回头看了一眼子弹孔，又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已经空无一人的天台，“你的朋友，队长。”
跟着他来的一些神盾局特工已经去天台那边了。
史蒂夫自然也听到了那一声木仓声。
在某些日子里，他曾听着那个特殊而有节奏的木仓声训练，那是他还没有成为美国队长的时候。
在另一些时候，他也常听见那声特殊的木仓声，随着这种木仓声的响起，是他的心安。
史蒂夫知道木仓声的主人就在某个可以望的到他地方，为他扫除障碍，和他配合作战。
就在刚刚，他还想起了那个木仓声的主人。
维克托。
尼克沉着道：“你刚刚醒来，可能不了解情况……详细档案在神盾局，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朋友遇到了什么。”
“现在他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被九头蛇组织所控制，被他们接连洗脑，甚至损坏了一部分大脑组织。”
“曾经的荣耀被人扭转到了对立面，对此，我们也很遗憾。”
“神盾局的建立者中有佩姬·卡特，她是你的朋友，队长，我们不会害你。”
＊
维克托在撤退途中把狙击木仓收回，然后换了几套衣服，成功地消失在人海中。
他权衡了一下九头蛇的零福利和神盾局两位局长的火辣一幕，委婉地对系统道：“谢谢提醒，九头蛇很好，我不转阵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