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三十七章
在游戏里, 一般都是玩家自己买地皮，建房子, 装饰房间。
维克托还在想着刚刚那个让他直觉警惕的人, 一转头, 看到房间的内饰, 怔了一下。
整个屋子的装饰都十分简单, 甚至可以称的上是简陋了。
屋内的各个房门都开着，所以他可以站在门口把所有的房间一眼看完。
房内的家具只有必要的沙发、桌子、床铺和书架。
这种装修风格和这个小区的风格有些不一样，而且很普通, 很平淡。
但是维克托却仿佛被这种带着自己独特意义的装修风格振了一下。
有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 窗帘在空中漫卷了一下，扫到桌上的灰尘。
那风像是二十世纪的布鲁克林的微风，又仿佛有军哨声从窗外传来, 维克托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小区内景，没有什么训练场地。
他顿了顿，缓慢地迈出脚，边走边环视了一圈房间。
书架上的书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旧的书，大致分为两类, 一类是军事相关的书籍，一类是有关人体实验的书籍。
维克托伸出手, 在沾满灰尘的书脊上抚摸了一下。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声，仿佛突破时空而来。
“又在看书, 嗯？维克托上将？”
这一声来的很突然, 也很真实, 维克托甚至可以听到有人靠在门上的咯吱声。
但当他下意识转头去看门口时，却发现门是禁闭着的，根本没有人在那儿。
他身旁又传来翻书声。
维克托顿了顿，转头。
一个穿着白背心的男人站在书架前，正在翻一本刚刚抽出来的书。
像是感觉到维克托的视线，那个男人抬头，“怎么了，维克？”
维克？
维克托伸手，他的指尖穿过那个人的身体。
这是幻影，或者说，是幻觉。
明明被指尖‘穿心而过’，那个男人还是毫无异样，他只是把书放回原位，然后无奈笑道：“我以为你真的会一直记得我的……维克。”
然后，那个穿着白背心的男人消失了。
维克托的手指落在书脊上。
他保持这种姿势顿了十多分钟，把进入游戏以来的所有异常情况都列了出来，推测出来了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在他把系统页面拉出来，跳到退出游戏那个选项时才确认。
【退出游戏】是灰色的，不可选择。
之前那间小型实验室的屏幕上，有很多专业名词，非相关专业人员是看不懂的，但也可以看懂其他字眼。
比如洗脑。
维克托把袖子捋上去，看向伤疤。
那处和其他疤痕颜色不太一样的小块疤痕很显眼，然后维克托在顺势检查疤痕的时候发现了类似追踪器的东西。
如无意外，维克托应该不是第一次被洗脑。
他失去了很多记忆。
包括有关刚刚无奈一笑的那个男人的记忆。
＊
史蒂夫刚刚坐上直升飞机没多久，甚至连飞机都没有飞出市区范围时，一抹红色就从远处飞来，在接近飞机时慢了下来。
直升飞机的门是打开着的。
那抹红色降落到门口，面罩打开。
托尼走了进来，他随意地打量了一下机舱内部，“除清扫小队，基地附近无人体生命特征。”
对于这个结果，史蒂夫早有了猜测，但真的知道了，还是忍不住会失望。
维克托曾经在敌后方狙击了那么长的时间，伪装等一系列技能都是很不错的。
哪怕现在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他的身体本能却是不变的。
扫描出监控视频里有维克托，完全是无意的，老贾在整理今天的文档时才发现，那个时候，维克应该已经下意识转移了。
这附近离郊区最近的城市是纽约，他和维克托说不定是擦肩而过。
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他只找到了维克绑在栏杆上的布条。
在很久之前，久到有七十年之前的那个时候，维克的大部分训练假期时间都是在练木仓或者和史蒂夫一起培养默契，但偶尔也会出去。
哪怕是前后只相差一分钟，维克就可以换个样子、换个气质出现在大街上，路过队友也不会被认出来。
反正当初巴基有段时间很有兴致地在研究维克托的伪装，想要达到可以一眼辨认出来他的地步。
最终，他也的确练成了这个技能，但效果要大打折扣。
巴基可以一眼把疑似是维克托的人的范围缩小。
——只需要把街上的女士们和孩子们去掉，范围就小了很多很多。
直升飞机上居然还准备了一些吃的，托尼伸手拿了一个汉堡，是汉堡王的，他咬了一口，“但是老贾在城市边缘的监控发现他了。”
“只拍到了一次，当时维克托骑着摩托车，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入某个监控范围。”
这是正常的，虽然纽约的监控很完善，但是只要想，在场的众人几乎都可以保证监控视频里没有自己的身影。
伪装或者避开有效监控范围就可以了。
娜塔莎靠在机舱壁上，试图安慰一下史蒂夫，“还不算太糟，哪怕刚被洗脑过，上将也有自理能力，暂时不见面，算是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
两三口把汉堡王咬掉一半的托尼举起手，露出他手心里抓着的一个物体，“但是我在维克托停留地点找到了这个。”
那是一枚很小很小的东西，不知道原本的颜色是什么，总之，现在是红色的，血的颜色。
娜塔莎戴上白色手套，接了过来，她打量了一会儿，抬头道：“多功能定位追踪器，是很久以前的款式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枚追踪器原本的主人是维克托的话，那他们两个大概从维克托被九头蛇发现起就‘粘’在一块了。
这是一个糟糕的消息，但无论是娜塔莎还是史蒂夫都放松了一下。
也是因为这个糟糕的消息，托尼才自然而然的吃汉堡。
——娜塔莎想了想托尼以为自己会死的那段时间，为另一个超级英雄获得民心做的‘贡献’，放弃了这个结论。
好吧，就算事情遭到另一种程度，他还会吃汉堡的。
因为他是托尼·斯塔克，从未有人理解过他背负的压力，所以压力再大一些，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快点找到维克托，放维克托在外面有点危险。
史蒂夫相信他出于个人意愿，是不会伤害任何无辜民众的，但如果他被九头蛇或者其他邪恶组织找到，事情就会再次回到原点。
飞机上一时沉寂下来。
过了一会儿，托尼拿第二个汉堡王的汉堡。
第三个汉堡被鹰眼克林顿拿走，他咬了一口，“放轻松，事情没那么糟。”
娜塔莎翻了翻，发现飞机上只有三个汉堡王的汉堡，没有其他零食了。
她顿了顿，抱胸靠在机舱的舱壁上。
再次打破这种令克林顿连吃汉堡都想闭上眼的沉寂的，是一个电话铃声。
电话铃响起的瞬间，其他人都把目光落过去。
是史蒂夫的手机发出的铃声。
史蒂夫本人有些迟疑地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是一个未署名的号码。
知道他电话的没几个，而且都在他手机上留了备注。
他回想了一下接听电话需要按什么，然后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有呼吸声。
史蒂夫道：“你好？”
过了几秒，电话里有人慢吞吞地回答，“你好。”
这个声音，是维克托的。
史蒂夫不会忘记的，他怔了怔，听到维克托那边有来回翻纸页的声音，然后才迟疑地继续开口。
“……呃，小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