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吧
凌晨两点的时候，姜心还没睡着。
早上没吃早饭，中午饭又到下午才吃上，到了现在，她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胃终于顶不住了。
姜心本来是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然后再吃点胃药的，但这边她刚一动作，隔壁房间的门就跟着打开了。
经过几年的调养，原本瘦小懦弱的姜母如今脸上身上添了不少肉，整天跟着楼下的老太太跳广场舞，她现在早没有之前的畏缩和胆怯。
与之前相比，姜母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城市的小老太太。跟着几个小姐妹读了不少书，知道的多了，她也更加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农村娃混到现在，心心得遭多少罪。
只看姜心苍白的脸色，姜母就知道她这是胃病又犯了：“快去快去，锅里我给你煨着小米山药粥呢，你快去喝点。”
“行。”勉强喝了小半碗粥，姜心像个小孩一样缩在姜母的怀里，“妈，我胃疼，你给我揉揉。”
“好好好。”姜母哪儿会反对。
就这样，大晚上的，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开始聊起了生活中的琐事，像是谁家的姑娘谈恋爱了，还有谁谁的儿子出轨，要不就是谁家又添丁了。
对于妈妈口中的八卦，姜心总也听不腻。
卫衍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姜母突然就变得欲言又止起来。她虽然不懂女儿工作上的事，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就算是老板，他也没有对手下员工随叫随到的权利吧，这都多少次了，姜母数都数不清了。
更何况，现在都这么晚了。
电话很快挂断，见姜心拿了件外套就要走，姜母终于忍不住了：“你都说不舒服了，你老板还坚持让你去啊？”
此时，姜母还不知道姜心跟卫衍谈恋爱的事，当然，姜心也没打算说。知道她担心，姜心笑着解释：“我开车去，没关系的。”
等大门关上之后，看着女儿还没来得及吃的胃药，姜母终于生气了：“没人性！”
怕胃部受寒，姜心开车出门的空挡给自己贴了个暖宝宝贴，打开导航，知道卫衍的脾气，他说半个小时就是半个小时，姜心只得在限速的范围内踩油门。
还好，凌晨海市的行人不是太多。
到Queen的时候，不知道是被车内的暖气熏的还是疼的，姜心额头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稍微整理了一下，她抬脚走进了这间酒吧。
另一边。
看着自己好友，就算到这种地方了，他也是一张扑克脸，郑谚修愁的脑子的痛了：“我自掏腰包请你来的，好歹给个面子吧？”
“不是请。”瞥了他一眼，祁东阳冷笑：“是骗。”
大晚上的，非得跟他说有好东西给自己看，祁东阳原本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没想到就是这个。
“你在这儿玩儿吧，我回去睡觉了。”
“别啊。”见他真的说走就走，郑谚修赶忙去拉他，“你走了，我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
按照好友的性子，这辈子非得孤独终老不行。也不想想，工作能当老婆用么？
“你都三十多了，再不找个对象，你爸非得念死我不可。”
“不感兴趣。”祁东阳神色淡淡。
“……”深吸了一口气，郑谚修咬牙：“我特么怎么就跟你做朋友了？”
“因为命苦。”
郑谚修：“……”
“反正我不管，你爸说了，今天要我一定得带你见见世面。”环顾四周，几乎是瞬间，郑谚修就瞄准了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女人，趁好友不注意，他猛地一推：“这个身材好，长得估计也不错，就她了。”
来这个地方的，肯定是来猎艳的，郑谚修一点顾及也没有：“你要加油哟。”
踉跄了两步，祁东阳猝不及防就撞到了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姜心的状态本来就不是很好，这回胃部又恰好撞上了沙发角，她就更是火烧火燎的痛。
隐隐听到了倒抽凉气的声音，回头瞪了损友一眼，忙不迭的后退两步后，祁东阳不自在的开口：“对不起，你没事吧？”
鲜少跟女人交流，他的语序并不是很流畅。这里灯光太过昏暗，加上姜心的注意力难以集中，看到男人身上穿着和酒吧工作人员一模一样的西装马甲时，她瞬间就误会了。
艰难的摆了摆手，姜心强忍着才没蹲下身去把自己蜷缩起来：“……没事。”
这女人……
低头看了一眼，祁东阳不由得皱眉。这不是卫衍身边那位特助么？好像是叫姜什么的。
“你别紧张。”见他好半晌没出声，姜心强忍着胃痛，低声安慰道：“不过可能得麻烦你一件事。”
抖着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的，她道：“帮、帮我倒杯热水吧。”
她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
“……行。”默了默，祁东阳接过了钱，“稍等。”
等人走后，眩晕恶心的感觉终于好了一点，环顾四周，没有在熟悉的卡座上看到卫衍，姜心不由得拿出手机拨通了卫衍的号码。
铃声足足响了十声才自动挂断，下意识，姜心以为卫衍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没奈何，她只得又打了几通出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姜心顿了顿，然后找到了蒋磊的手机号码。蒋磊和卫衍关系最好，出去玩儿的话，十次有八次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喂，蒋总？”
“姜心？”
“是我，我到Queen了，你们在哪儿呢？”
“……阿衍说错了，我们在K。”回头瞥了一眼，蒋磊只觉得脸色火烧火燎的：“他让你现在赶紧过来。”
“抱歉……”
到了最后，蒋磊的声音已经低到快听不见了，刹那间，姜心恍然，自己这是被骗了。电话挂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休息了一小会儿，她这才慢吞吞的往门外走。
在这种地方想要找热水比找酒可难多了，从后厨出来，祁东阳看到的就是空空如也的沙发。
人已经离开了。
顿了顿，他回到自己的卡座，翻来覆去想了好久，转过头，祁东阳忍不住问：“我看起来……是不是特别像这里的服务生？”
“啊？”可怜郑谚修刚从美女堆里□□，接着就被自己好友的问题给问懵了。
*
Queen和K的消费水平差不多，格调和装修自然也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赶来市北的姜心已经难受到快麻木了。
找到卫衍的时候，他正和自己的朋友们在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呢。
看着脚踩在凳子上，举着酒杯呼来喝去的男人，姜心忍不住想着，他好像跟十年前没什么区别，依旧是那么张扬和……随性。
像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
缓了口气，又把头上的冷汗给擦干净，姜心才一步一步走到卫衍的面前。
看到她的一瞬间，卫衍的表情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随后，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他突然一反常态，一把搂住了姜心的肩膀。
男人身上混杂着暧昧的雅香和浓烈的酒香，他手很热，几乎要把姜心给融化掉。从他臂弯里抬头，她就只能看到卫衍神采飞扬的侧脸。
“来来来，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无视众人震惊的表情，卫衍念出了她的名字：“姜心。”
卧槽，这消息可够劲爆的。
迅速回过神来，不管是不是真心，一群人跟着就送上了祝福：“恭喜啊衍哥！”
“衍哥眼光真好，嫂子人特漂亮。”
……
昏暗绚丽的灯光下，卫衍的眼睛比往常更漂亮了几分。端了一杯蓝色的玛格丽塔递给姜心，他笑着道：“没听他们都这么拍马屁了，你还不意思一下？”
玛格丽塔，酒吧里相当烈的调制酒，别说是女生了，就连一般男生都顶不住。
卫衍是故意的。
“成。”
端起酒杯，姜心笑着将这杯玛格丽塔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卫衍：扶我起来，我还能再作！
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