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秦舟是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个。
握住她双臂的手松下来, 他站直身体, 与她保持一定距离。
“你看错了。”
“可我明明就记得是你呀，当时太不敢相信了, 我还以为在做梦。”
刚刚他靠过来的感觉, 就跟当晚一模一样。
忍不住让她怀疑, 或许那晚自己不是在做梦, 秦舟是真的有来过。
“没有，你确实在做梦。”
他薄唇微抿，移过视线。
这下轮到梁昭昭侧头看他，男人侧脸俊冷紧绷, 耳根爬上一抹红。
“没有你脸红什么？”
软媚的轻笑声飘人秦舟的耳里, 他眼珠转动，看到她在笑。
这个笑容他曾经看到过无数次, 很多时候她都是这样笑着, 然后下一秒或是直接亲吻他, 或者扯着他的领带，慢条斯理解开他衬衣的纽扣。
他便是在她这样状似不经意, 实则满含蛊惑的笑里, 一点一点沉陷。
这个女人，在装疯卖傻吸引他注意力后, 又开始勾引他了。
秦舟喉头有些干, 他再次挪开眼, 不去看她。
呜呜呜哥哥是在害羞吗！太可爱了！
梁昭昭觉得现在就是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 她居然见到了秦舟在她面前脸红！
原来哥哥私下是这个样子啊, 和她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砰砰——
这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梁昭昭瞬间慌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被发现了。”
“秦舟，你在里面吗？”外面的人问。
“嗯。”他应了声。
梁昭昭睁大眼看他，眼睛里像是在说：你怎么就答应了，里面还有我呢！
“笨蛋，是周斯耀。”秦舟冷声说了句，直接打开了门。
周斯耀看到他出来，说：“不是要和谢老师他们一起吃饭吗？你在这干什么？我找你好半天。”
“走吧。”
秦舟说完走了。
周斯耀觉得不对劲，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一眼看到了躲在门后的梁昭昭。
“……”
果然，这才是秦舟不对劲的源头。
周斯耀看到梁昭昭，梁昭昭自然也看到了他。
这个时候被秦舟经纪人发现她在这，梁昭昭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喜欢秦舟的粉丝没有人会不知道周斯耀，从秦舟签公司起，他身边的经纪人就没有换过，一直都是周斯耀。
周斯耀的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不然依照秦舟这个目空一切的性子，早就把圈里人得罪光了。
他和秦舟也确实互补，大家都说秦舟之所以能永远随心所欲keep real，都是因为他身后有个帮他把他不需要绕的弯子，不需要使的手段都做了的周斯耀。
周斯耀天天都是面带微笑，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没人会真的相信他是好说话。
之前微博上有个话题讨论，让大家选出心目中最适合演斯文败类的艺人。
下面居然有人提议周斯耀，一个明星的经纪人，并且点赞人数还排到了第二。
虽然说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秦舟的原因，可每次大家看到周哥，都会觉得他是“斯文败类”本人。
心里吐槽了秦舟一万句，周斯耀面对梁昭昭时，却表现得丝毫不动声色。
他只是对她笑了笑，说了句。
“梁老师也在这啊，快点过去吧，大家要走了。”
“好。”
梁昭昭也扯出一个笑，回应道。
周斯耀没有在说什么，但梁昭昭总觉得他离开前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
为了让大家感受家乡文化，谢老师没有带他们去那些高级餐厅，星级酒店，反而带他们去了C市当地有名的小吃店里包了场。
主持人还有嘉宾再加上嘉宾经纪人，一大桌能坐满。
才一个接着一个的上，C市当地口味较重，上来的菜色香味浓，看着很有食欲。
中间摆着一大盆小龙虾，锅里红油和辣椒翻滚，油香味散漫整个屋子。
“看着好好吃啊。”
从小到大，梁昭昭自认为自己算是自制力比较强的人。
只是她对食物真没有抵抗力。
大概以前生活太苦了吧，所以最容易满足的也只剩下食欲。
而且她口味也重，C市的菜无比符合她的胃口。
能让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还忍住一口一口矜持吃着身边小菜的，不是她女明星的偶像包袱。
而是坐在她不远处的秦舟。
她才不要在男神面前满嘴油光，甚至于妆都弄花掉。
她要维持淑女形象的！
虽然前面的龙虾真的好诱人。
“黎双，是小龙虾诶，这不是你的最爱吗？”纪元洲对身边的黎双说。
“干嘛。”黎双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作妖。
纪元洲直接戴上了手套，开始剥龙虾。
吃之前还特意在拿起龙虾在黎双面前晃了晃。
“真香啊。”
“拿开，我不吃这种油腻的东西，女明星要保持身材你不知道吗？”
“切，在剧组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见到你吃过，这时候是想在男神面前装矜持吧。”纪元洲十分不给她情面的直接拆穿她。
一块排骨都要咬上好几口，就是为了在偶像面前保持形象的黎双终于没忍住，唇角抽动两下，一巴掌拍到了纪元洲肩上。
“你爸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真的话很多。”黎双手用力摁他的肩，用警告的眼神示意他赶紧闭嘴。
“疼疼疼。”纪元洲故作夸张的哼了两声，看了眼黎双，目光又落在那边的梁昭昭身上。“黎双，你怎么这么暴力啊。你看看我女神，吃东西多优雅多好看，跟你的矫揉造作完全不同。”
说完他还笑眯眯地看着梁昭昭。
“昭昭姐，你怎么吃饭都这么仙女儿，我都觉得这儿的烟火味太重让你染了凡气。”
“……”
梁昭昭夹在手中的青菜抖了抖。
这位小朋友，你大概是对我有些误解，其实我本质上与和你打情骂俏那位没什么差别。
都是装的。
入桌吃饭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舟这时却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
“秦舟，你笑什么？”谢老师问。
秦舟：“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的小朋友挺可爱。”
“是啊，看他俩这样闹闹腾腾的，小年轻的感情真好。”谢老师一脸慈爱的看着那边还在互怼的两人。
秦舟笑了笑没再接话，冷嗖嗖的目光却在梁昭昭身上转了一圈。
呵，她吃东西优雅矜持？像仙女？
纪元洲怕是没见过梁昭昭放开吃的样子。
他有次在梁昭昭家里过夜，由于之前通告太累，一觉睡到了中午，起来后就看到她坐在地上正在看电视，怀里抱着半只冰镇西瓜，桌上摆了吃完的外卖还有零食。
“女明星也敢这么吃？你不用管理身材？”他当时问。
梁昭昭冲他笑了笑，一勺西瓜放入口中。
“我吃不胖的，再说我也不会天天这样吃。”
最后甚至她还把他拉到身边，逼迫他陪她一起吃垃圾食品。
“我们天天对自己严苛的管理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满足这偶尔的放纵。”她说完还将怀里的西瓜舀了一勺送他嘴里。“你也吃点。”
秦舟就着她的勺子吃完后，梁昭昭又端起面前那块慕斯蛋糕，同样给他挖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秦舟看到上面的奶油本能的偏了头。
“我不爱吃太甜的。”
梁昭昭倒也没勉强，侧过去的半个身子直起来，将蛋糕送入自己嘴里。
“那我自己吃。”
原本靠的很近的人一下子离开，秦舟莫名感觉怀中空荡。
转目看过去，梁昭昭还在一口一口吃蛋糕，含水的双眸微微弯起，神态满足。
那天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裙，大片的光洁白嫩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他视野内，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吃蛋糕时沾了一些在唇边。
雪白的奶油，衬得她唇瓣软红一片。
他眸色暗了下来，手臂勾住眼前人纤细的腰肢，抬起她的下颚。
“我也尝尝。”
……
回忆就此止住，秦舟有些烦闷，他的杯子空的很快，一杯一杯的酒往嘴里灌。
“秦舟，一个人喝什么，来一起喝。”谢老师端起酒杯，敬大家。“明天大家都没工作吧？今晚一起喝个痛快。”
“喝。”秦舟站起来，和大家碰杯，毫不含糊又干下一杯。
“爽快！”纪元洲拍手。
旁边的黎双瞪他一眼，关心的看着秦舟。
“秦老师，您今晚喝太多了，还是少喝点吧。”
秦舟薄唇扯出一点笑，灯光下桃花眼里光彩更甚。
“不是说好不醉不归么？”
黎双倒吸一口气，放弃劝他，举起杯子。
“好，不醉不归！”
梁昭昭不敢直接去看他，余光却是一直都围着他转。
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他今晚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只是他这样的人，大家不敢问，问了也直觉他并不会说。
梁昭昭不知道他今晚这样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黎双心疼他还能陪他一起喝，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面对他时连一句光明正大关心的话也没法直接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心里堵得慌，梁昭昭看不下去了，端起面前的酒杯，犹豫了两秒，一口灌了进去。
“喂，你不经常喝酒的，少喝点。”
裴念寒手搭在她手上，告诫道。
“没事儿，难得今天大家开心。”梁昭昭对她笑了笑，抬手继续喝了杯里的酒。
“女神，我要敬你一杯！”坐那边的纪元洲看到后，端着酒杯走过来要给梁昭昭敬酒。
梁昭昭也不含糊，直接干了。
……
本来录节目的时间就长，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等到散场，已经是凌晨。
几位主持人在本地都有房，散场后助理开车把人接走了。
电视台里派了专车来接艺人嘉宾去休息的酒店，车上醉倒一片。
他们去的这群人里，除了裴念寒和周斯耀，其他的人都喝了不少酒。
每个人醉酒的反应都不一样，比如这会儿黎双已经开始在唱歌了。
今晚他们喝的大部分是啤酒，浓度并不高，男生的酒量也会好一点。相较于黎双和梁昭昭，纪元洲和秦舟虽然喝的多，但并没有真的完全醉了。
黎双开始唱歌的时候纪元洲还满脸兴致“欣赏”了会顺便嘲笑她两句，等她越唱越嗨，还唱起了高音部，纪元洲忍不住了，捂住她的嘴。
“你能不能别唱了，丢人。”
“我唱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黎双扯开他的手，就在她继续准备引吭高歌时，纪元洲灵机一动，指了指坐在那边靠在车座里戴上耳机听歌的秦舟。
“你看，秦舟在那，人家要休息了，你会吵到哥睡觉的。”
搬出秦舟之后，效果果然显著，黎双没有再唱歌，目光看着秦舟。
接下来出现了更为惊人的一幕。
黎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舟面前，蹲在人椅子旁边。
“哥哥，今天能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她拿出手机：“我能加个你微信吗？”
酒能壮胆是真的，清醒的时候黎双顶多也就敢问个签名合照，加私人微信她是不好意思说的。
毕竟她现在还只是个新人演员，和秦舟咖位差别摆在那里，两人这次录制节目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算熟。秦舟又向来不喜欢结交圈中太多人，她曾经听人说过秦舟微信基本上只加合作过的对象。
秦舟也没拒绝，他是不喜欢社交账号里加太多人，但交朋友这件事看的是眼缘，只要他顺眼，十八线他也加，不顺眼，一线他也不会搭理。
今天这俩小朋友他就觉得挺可爱的。
“嗯，加吧。”
他也拿出了手机。
“靠，我也要加！原来影帝的微信是这么好加的吗！”纪元洲见了，也走过来凑热闹。
周斯耀：“平常怎么没见你这么好说话？”
秦舟一天都很怪，你都说不上来他到底是心情太好还是心情不好。
秦舟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这一对小年轻。
“你俩挺配的，干脆在一起吧。”
这话他说的随意，听得人脸色却变了，纪元洲脸迅速蹿红。
“哥，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谁跟你是朋友啊！”旁边醉的神志不清的黎双突然来了句。
她声音挺大，几乎是用吼的。
她这一声，整个车里的人全听见了。
纪元洲愣住，不知所措看着黎双。
黎双在看到他的脸后，眼泪刷的掉下来。
“如果不是公司不允许，谁想和你做朋友，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啊傻子。”
这一对现在CP粉无数，两人戏里戏外都很甜。只是他们年纪实在太小了，正处在事业上升期，这个时候谈恋爱确实不利于之后发展。
他们不可能永远只活在这一部剧里。
黎双是真喝醉了，不然这样的话也不会当众就说了。而且看这个样子，就连纪元洲本人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一直都表现的热情阳光的大男孩已经呆了。
“你、你别哭啊。”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车内除了两位当事人，其他人都是一脸吃瓜表情。
“你真会搞事。”周斯耀对秦舟说道。
秦舟：“这不挺好的。”
纪元洲用手替黎双抹眼泪，低声哄着她。
“先别哭了，这些话等你清醒的时候，咱们再说。”
黎双还在哭，眼泪止都止不住。
干他们这行的，压力比平常人都要大，但又得比平常人掩饰的好。
情绪积压在心里太久，到了一个临界点，就会炸开。
纪元洲完全慌了神，那表情都要跟着黎双一起哭了。
秦舟看着他俩，心想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哄人都不会。
人姑娘都哭着说喜欢你了，直接亲上去不就得了，还说那么多废话。
到底是自己惹出来的，还是得管管。
他摘了耳机，对黎双笑了笑。
“微信，还加吗？”
“加！当然加！”黎双手擦了一把脸，手上眼泪都抹在身边纪元洲衣服上，然后乐呵乐呵去加男神微信去了。其变脸之快让纪元洲怀疑刚才她不过和自己演了一出戏。
原本喝醉了靠在裴念寒身上睡过去的梁昭昭这时候醒了，她一睁眼就看到黎双在扫秦舟的微信二维码。
大家同样是粉丝，人家已经签名合照微信都搞到了，她还是一无所有。
“微信！我也要加！”
她说完也想走过去，人都还没站起来就被裴念寒给摁了回去顺道捂住嘴。
“不好意思各位，她喝醉了。”
-
回到酒店之后，梁昭昭被裴念寒拖着去了酒店房间。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来喊你。”
她把梁昭昭送回房间后，自己也回了房间。
这夜梁昭昭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秦舟，也梦到了她自己。
梦里，她接到了秦舟的电话。
他对她说：“我在你家楼下。”
她以为自己听到这句话会很开心，多美的梦啊，偶像给你打电话还在楼下等你。
可是她看到的画面，却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女人的脸，对他说：“我不会见你的，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声音冷到没有温度，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梁昭昭，我这个人，从出生到现在，从没低过头。”
他说完这句后，停顿了很久。
“就当是我错了，不分手，好不好？”
“你能说出这句话，确实挺让我诧异。”拿着电话的女人轻轻笑了声。“就当是我错了，这句无数男人哄女朋友的话，别人说起来容易，但是对你，确实很难。还有您是演偶像剧吗？特意挑了个下雨的天来找我？”
“就因为那件事，你真要跟我分手？”
“嗯。”女人没有犹豫，直接应道。“秦舟，你从来不低头，是因为你从来都不需要低头。但是我不一样，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遇到矛盾之前对方的差异在你我眼中都是致命吸引，等到矛盾来了，才发现是真的不适合。”
电话那头的秦舟被她气笑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不适合？”
“曾经拥有过不就行了，过分纠缠挺没意思的。” 女人风轻云淡丢下这一句。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干净利落，不带丝毫留恋。
她挂断电话后，手机收到了一条他的微信。
秦舟发过来的。
【我只等你一晚，谁都是人，不是他妈的狗。】
女人看到了笑了声，然后直接将他拉入黑名单并删除好友。
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她是坐在床上。
挂断电话以后，女人直接赤脚走到了旁边，她撩开了窗帘，这儿是二楼，她能清楚的看到楼下站着的秦舟。
他倒还没有完全疯了，还知道出门戴个口罩。
不过应该也没人能够认出他，毕竟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个站着淋雨的傻子和屏幕里光芒四射的巨星联系在一起。
“再见了，秦舟。”
……
半夜的时候，梁昭昭醒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噩梦吓醒的，还是因为喝了太多酒喉头太烫渴醒了。
恍恍惚惚间，她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她也有秦舟，明明梦境里的主人公是自己，她又觉得不是自己，她只是一个旁观者。
酒精的作用还未完全散去，梁昭昭从床上爬起来走路步子都不稳。
踉踉跄跄给自己去倒了一杯水，梁昭昭喝了半杯，再次回到床边。
脑子里各种片段闪过，都是刚刚发生过的一些事。
“我，我也要加哥哥微信。”
她拿出手机，在里面翻了翻，翻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想找的人。
“什么嘛，黎双都加到了，梁昭昭你还没有，真没用。”
她将手机丢到一旁，人直接倒在床上，睁着双眼，无神的看着头顶天花板。
突然，脑子里灵光闪过。
她重新摸过手机，醉语喃喃。
“我没有哥哥的微信，但我记得哥哥的电话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但好像就是记得，仿佛这个号码她曾经拨过无数次。
一个一个数字输过去，梁昭昭点了拨号键。
另外一间酒店的房间里，秦舟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刚想看看是哪个神志不清的人居然敢在半夜三点给他打电话，最好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他摸过手机，接通放入耳边。
“哥哥，是你吗？”
……
秦舟的睡意全跑了，他睁开眼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My gril。
当初分手的时候，梁昭昭绝情到把他的微信拉入黑名单，秦舟也曾试着将她的电话拉入黑名单以此报复，后来又怕她后悔了想回来找他会联系不到。
他又把这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捞了出来。
想着换个备注名，最后换来换去又换成了原来那个。
这是他们分手后，梁昭昭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刚分手的那段日子，他天天等她回头，都没有等到，却在今晚突然接到了。
一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忆了一下梁昭昭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刚才叫我什么？”
“哥哥呀。”
“知道我谁吗？”
“秦舟！”
还好她没有说出别人的名字，他稍松下一口气，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这么晚了，她给他打电话是为什么？
难道是突然想通了？想找他复合？
呵，这个女人把他当什么，挥之则来招之则去？她做梦，就算她求他，他这次也不会轻易回头。
就跟当年查高考成绩一样，他怀着紧张的心情等了她半天。
电话那头的人都没有再说话。
“梁昭昭。”他喊了她一声，对方没有回应。
“你睡着了？ ”今晚她喝的烂醉如泥，最后还是被裴念寒扶着回去的，这会儿大概是半夜醒了随便找个人撒撒酒疯。
想起刚才自己还紧张了大半天，秦舟沉了脸。
正准备挂断电话继续睡觉的时候，她又说话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语气恍惚如在梦呓。
但他还是听清了。
她说。
“秦舟，我想你了。”
就这么一句，血气窜上来，他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八岁，那个最热血冲动的年纪，什么都没有想，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
秦舟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梁昭昭和他住的是同一酒店，就在他隔壁的隔壁。
他现在过去，一分钟都不用就能见到她。
“半夜不睡觉，你要干嘛？”
就在秦舟拉开房门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操，你怎么在这？”他是真被吓到了，怎么也想不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周斯耀从铺好的地铺上坐起来，对他微微一笑。
“为了防止你酒精上头，做出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作为你最信任的经纪人我，自然应该在这个时候贴心守护在你身边。”
开玩笑，梁昭昭就在他隔壁的隔壁，两人都喝了酒，谁知道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干柴烈火一炮即合的事。
他这就叫防范于未然。
“神经病。”秦舟冷声骂了句。
周斯耀丝毫没带恼，反而笑着看他。
“所以你现在起来是打算干什么？”
“渴了，去外面倒杯水不行？”秦舟说完这句，甩门走了。
他们入住的是套房，除了睡觉的房间外面还有客厅，秦舟走出房间后，他拿出手机，看到电话还在通话中。
“喂。”
他喊了一声，电话里没人应他。
秦舟走到冰箱旁，拿了一瓶冰水，直接灌了大半瓶。
冷意将身体的燥意降下不少，他倒在沙发上，看着手机显示通话时间已过去五分钟。
“梁昭昭。”
电话那边传来均匀稳定的呼吸声，梁昭昭已经睡下了。
“昭昭。”
他又喊了一声，空荡昏暗的室内，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真是个蠢女人。
秦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
梁昭昭第二天是被裴念寒的电话给叫醒的。
铃声响过两次后，她终于接起电话。
“喂？”
“快起来，咱们待会十点的航班，你准备一下出门。专车已经到楼下在等了。”裴念寒在电话里说道。
“好，等我一会儿。”
梁昭昭挂了电话，走到厕所里去洗漱，昨天玩得太晚又喝了酒，这会起来头都是晕沉沉的，像是没睡。
刷牙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飘过一个画面。
深夜时分，一个长发女人突然摸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
梁昭昭迅速从卫生间跑出来，走到房里找到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第一个号码是裴念寒，她刚刚打过来的。
第二个号码没有备注，看着像个陌生号码，上面显示通话时间凌晨三点。
……
她只依稀自己醒来后想起黎双加了秦舟微信而她没有，嚷嚷着要给秦舟打电话，然后拨了个号码，至于接下来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电话里的人又是怎样回应的，她全都忘了。
应该没有这么巧吧，怎么可能会是秦舟呢？
她压根就不知道他的电话啊，一定是随手乱拨出去的一个号码吧？只是碰巧通了而已。
可是万一真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她瞎几把摁还摁对了呢？
抓狂之间，她忍不住点了那个号码又拨了过去。
电话响起半分钟后接通了。
接通后对方并没有立马说话，又过了十秒。
她听到带着起床气的低沉男声。
“梁昭昭，你又在搞什么？”
她巧妙的捕捉到了他这句话里的“又”字。
完了，还真被她瞎几把摁给摁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