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姑奶奶教做人的第二十二天
乔幼的这句话抑扬顿挫。尤其是说到“噢, 男人”的时候，她情感丰沛，在说到“要命的迷人”的时候更是一脸投入。因为之前她在看帖子的时候，楼主说了一句话, 让她此刻想来都记忆犹新。
楼主说, “如果可以用三分凉薄, 三分讥笑和四分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这些霸总语录，那么可以达成的效果会加倍。会显得更加特别。”
每一个字，乔幼都看得懂，但连在一起，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懂。
一个人, 怎么能在同时表现出那么丰富的情绪来呢？既能凉薄，又能讥笑, 又能漫不经心, 一个人的面部能支撑得起这么多的情绪吗？还有, 漫不经心的表情她倒是可以做的出来, 但三分讥笑是什么, 三分凉薄又该怎么表现？
她小小的脑袋里, 装着大大的疑惑。但是也没有其他人给她解惑，所以她只能试着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摸索。
总之, 不管怎么样, 情感丰富一点，表情夸张一点总是没错的。
篮球场因为她的这番话陷入了几秒寂静，接着爆发出震天的起哄声。各种口哨此起彼伏。
一旁的小伙伴郑甜橙都惊呆了。
没办法, 乔幼的这句话, 在一众普普通通的“加油啊”, “冲冲冲”中, 实在显得太特别了。倒显得其他人的加油呐喊声太平淡了。
在其他人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起哄声中，乔幼嘴里的那个该死的每时每刻都不忘散发着魅力的男人慢慢地走到了她面前。
乔幼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像是撒了碎钻一样，“结束了吗？”
顾西起头发微湿，显得眼神越发深邃迷人。因为刚剧烈运动过，他说话还有些喘，听着莫名有些勾人，“还没有。”
乔幼鼓了鼓嘴，“啊，那快点吧。”这个点班上都开始早读了。她本来基础就薄弱，不太跟得上学习进度，所以她只想赶紧回去跟着全班一起早读。
顾西起勾唇，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脸的意味深长，“男人不能太快。”
乔幼歪了歪头，小奶音里带着困惑，“什么？”
“没什么，乖，等我。”说完，顾西起就重新回到了篮球场上。
班上几个男生忍不住朝他开玩笑，“怎么就没人给我们这么加油呢？”
“感觉这么加油好有意思啊。”
“要是不赢说不过去啊。”
顾西起唇角微勾，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年少轻狂的嚣张和自信，“不可能输。”
下半场开始的时候，乔幼就和郑甜橙在场下等着他们结束，乔幼看不太懂篮球，都是郑甜橙在边上给她科普。
“在那条线外，如果可以投进，就是三分球，其他的都是两分球。整个身体都压在球框上的叫做扣篮。《灌篮高手》你看过吧？”
乔幼摇摇头，“没看过。”
郑甜橙虽然对乔幼的2G网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她万万没想到乔幼的网速居然这么滞后。她不由得有点好奇，乔幼的童年是怎么过的呀。
她想了下，尽量将场上的情况说的更加简洁易懂，“目前我们班领先三分，裁判是高一组的体育老师，他既不教高二，也不教高三，应该是可以做到公平公正的。”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周围给自家小哥哥加油鼓劲的女生时不时会朝她们看一眼。还有一个女生趁着这么点时间去了一趟小卖部，买了毛巾和矿泉水，还有功能饮料回来。乔幼见到之后，忍不住问，“她去买矿泉水和毛巾做什么呀？”
郑甜橙解释说，“他们在场上打球不是出汗了么？等会打完可以用毛巾擦汗。至于矿泉水，刚运动完，出汗厉害，肯定要补充一点水分。”
乔幼懒得来回折腾，她问郑甜橙，“你湿巾还带着吗？”
“带着。”
乔幼哦了一声，“那等会给他用湿巾擦擦就可以了。”
郑甜橙忍着笑，接着问，“那矿泉水呢？你不给他喝水？”
乔幼的小奶音里带着一份理所当然，“我们昨天去过超市啦，我买了好多矿泉水和饮料呢，等会回教室之后他就可以喝到了。”
郑甜橙在边上安静吃瓜看戏，不发表意见。
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刚刚围观的群众将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短视频传到了学校的wx大群里。
“震惊！篮球场居然惊现霸总语录：噢，男人，你可真是要命的迷人！快停止散发你这该死的魅力！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点击视频有惊喜。”
不得不说，一中的学生将UC体运用的格外娴熟，他们知道用怎么样的标题才能起到吸引人的作用。
没一会儿，这段短短十几秒的视频就在一中的学生之间开始疯狂流传。
一点开视频，就能听到一道奶声奶气的小甜嗓，“顾西起，噢，男人……”
顾西起？
正在高三（19）班无聊刷群的鲁贰刚巧刷到了这一个视频。
很好，这句话里出现了关键词：顾西起。
看来，顾西起果然是转学到一中了，但他们之前怎么找遍了高三二十多个班级都没能找到他？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在一中，那么找到他就是时间问题，现在线索不就送上门来了？
视频里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口罩，正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那个男生，看着就很像是顾西起。
就是视频里的这一道又甜又软的小奶音，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像是他们姑奶奶的声音？
鲁贰刷视频的时候，用的是外放。因为班上还在英语早读，所以他声音开得不大。不过还是被边上的乔晨敏锐地注意到了。
乔晨原本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到这道声音，他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皱眉看向边上的鲁贰，“你搞什么？”
鲁贰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搞，我在看别人传在学校大群里的视频。”
“视频？”乔晨朝鲁贰伸出手，“手机给我，我看看。”
鲁贰把手机给乔晨之后，乔晨很快花了十几秒时间看完了这一段视频，看完之后，乔晨的表情越发冷淡，“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鲁贰帮忙在群里问了一句，很快，他就得到了热情的回复。
“就刚刚啊。”
“他们现在还在篮球场上比呢。”
“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
“哈哈哈哈，高三的那一群被高二的压在地上摩擦啊。”
“爽了爽了，今天这一场球赛看的真是爽快。”
鲁贰说，“就刚刚。”
乔晨一听，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将椅子往后面一推，直接朝教室外冲去。
鲁贰等人一见，忙跟了上去。
徒留英语课代表在讲台上无力地喊，“喂，你们干嘛去啊？”
可惜没有人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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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上半场的篮球赛，高二组和高三组还打得不分上下的话，那么下半场，高三组简直是被高二组压在地上摩擦。
因为之前李硫使过阴招，所以这一回，高二的几个人格外注意他，压根不给他机会使出下三滥的招数。
其实高三组的其他几个，也有点看不上李硫之前的做法。
高三的这几个男生都是李硫临时找来的校篮球队的帮手。他们交情不怎么样，李硫是花钱请的他们。
原本他们以为就是和高二的学弟友好切磋，结果李硫居然做了那么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打篮球，怎么也得讲点体育竞技精神，更别说大家还是一个学校的，又不是和别的学校比赛争夺名次，没必要搞得太难看。
而且李硫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撞人结果自己被撞倒了。这种事，说出去都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不过看在李硫花的钱的份上，李硫请的几个高三外援也用尽了全力。
奈何李硫实在是个拖后腿的高手，帮不上忙就罢了，还各种帮倒忙。
他们四个王者，带一个废铁，也实在是带不动。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高三组的输了。碾压式的输赢，没法找借口。结果输就算了，还被场下的观众指指点点。
有几个女生指着李硫说，“就是这个人，刚才想要撞高二戴口罩的男生，结果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像一只乌龟一样，简直笑死个人。”
“哈哈哈哈，输不起就别打啊。听说还是高三组的先下的战帖。”
“听说之前他追求薛女神不成，还污蔑女神没有心，这种low货，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不止呢，你吃瓜吃的不够全面，听说他被女神拒绝，恼羞成怒之下，想拿路人出气，结果被另一个路人教育了。”
“另一个路人就是高二那个戴口罩的男生吧。”
女生都没刻意避着李硫，说话的声音都不算轻，李硫听清之后，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像是调色板一样，别提多精彩了。
他站起身，用手遮住脸，一句话都不说就灰溜溜地率先离开了。
周围的人开始慢慢散去，顾西起左手拎着自己的羽绒服外套，往乔幼这边走来。
乔幼跟郑甜橙要了一份湿巾，递给顾西起，“喏。你自己擦擦吧。”
顾西起挑了挑眉，往四周观察了一眼。
因为今天李硫请的外援里有篮球队的成员，还有一个篮球队的明星成员，所以刚才围观的人里有不少是篮球队成员的小迷妹。
这边一打完，小迷妹就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干毛巾，以及矿泉水，一脸兴冲冲地跑去慰问了。边上一时热闹的很。
结果到了他这里，没有干毛巾，也没有矿泉水，大冬天的，只有一块冰冰凉凉的湿巾？
“矿泉水和干毛巾都没有？”
乔幼回答的理直气壮，小奶音元气满满，“没有呀。”
顾西起垂下眼，声音压低，故作失落地说，“可是别人都有，只有我没有。”
边上的郑甜橙偷偷录像。
这是故意卖惨吧？
这一定是故意卖惨！
这年头，绿茶的不光是女生，就连男生，可能都老绿茶了！这年头，人人都是演员啊！
乔幼原本觉得自己不给顾西起准备干毛巾和矿泉水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
湿巾也可以擦汗啊。教室里有矿泉水呢。节约是美德，既然都有，那就不要花那个冤枉钱了。
她从七十年代过来，在长辈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节省。但听着顾西起此刻失落的语气，她觉得，多为小辈花几块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一瓶矿泉水就两块钱，一块干毛巾五块钱，加起来也没十块钱。
当初她对着小辈的时候，其实也一点都不小气的。她向来大方，以前遇到小朋友的时候，给糖给的毫不犹豫。
乔幼小大人一般地叹了口气，小奶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呀。”
这可不是磨人么？又要干毛巾，又要矿泉水的，想要得到和别人一样的待遇。可真是一个想要得到宠爱的小妖精。
在边上的郑甜橙噗的一声，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开始了！又开始了！
又开始霸总语录了！
郑甜橙很好奇，乔幼到底是怎么一脸自然地说出这种令人羞耻的霸总语录的。
曾经，她只在偶像剧里听到霸总对他的女人说这种霸道语录，听一次笑一次。
原来现实里听到这种话，还是一个女孩子对一个比她高二十多公分的，长得帅气逼人的男生说的，这感觉，还挺新奇的。最主要的是，可能是小奶音太甜，也或者是小可爱的表情太自然，所以一点都不显得油腻！
郑甜橙笑到不行，倒是两个当事人，一个个的都没有笑场。
说“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的乔幼更是一脸淡然，像是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天言论一般。
乔幼一开始在帖子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疑惑，这种话会在什么场合用的上呢？她设想了一下，感觉压根没有用上的机会呀。谁能想到，她这么快，就用上了这一句时髦的“霸总语录”呢？
乔幼让顾西起低头，自己上手，亲自用湿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顾西起格外配合地低下身，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一直牢牢地盯着乔幼。
乔晨几个人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