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剑
师兄弟二人，在林奇强烈要求之下，对坐弃酒饮茶。
这酒太过误事，刚才就险些将差事办砸，他决定还是少沾为妙。
此时，戴胜正对他讲述师兄弟们与师父师母往日相处之事。
边讲边回忆往昔的戴胜十分伤感，几度哽咽。
林奇能够感受到那份深厚、真挚的情谊。
“师兄有何打算？”见戴胜再次仰天长叹，他出言问道。
戴胜调整一下自身情绪，笑道：“还能有何打算，当然是立即去给师母她老人家请安了。师弟务必记住：令可让师父不快，绝不能惹师母生气！此为我等总结而出之金玉良言。师兄可教你的不多，不过此句或可让你受用终身。”
有哪么可怕吗？林奇表示怀疑，以他与苏小凤接触来看，这师母也就脾气霸道一些而已，再说自己师母霸道，对于徒弟来说，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二人攀谈许久，林奇才告辞回到自己厢房。
翌日依旧为卯时三刻，众人聚集，而后依然是由太上长老带领，来到这西南武府秘境之前。
仍然一番长篇大论的说辞，不过主讲的倒是由费孟奇变为郑实诚。
其后开启秘境，众位弟子一同进入。
“林师弟，此次可不要再行蠢笨之事了。”
来到那有二十道门户的大厅，史筱好心提醒道。
林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而后将令牌插入缝隙，‘咻’的一声，他又被传送至那似曾相识的大殿中。
“考验开始！”那道缥缈的声音传出。
一位傀儡假人再次凝实向他冲来。
他举起黑剑迎了上去，‘离火！’火光乍现的黑剑精准将那假人划过，而后，其瞬间消失于无形。
林奇将剑收起等候，他等的并非是传送或是二次考验，而是他猜测用此招对敌，秘境能否将之认出。
当然，他也没有把握，不过试试倒是无妨。
他耐心等着结果，这一等，却是半晌没了任何动静，他一人孤零零杵在这空荡的大殿之中。
“这秘境不会被我搞错乱了吧？难道没有料到过此种情况出现？”
他有些无语，如今自己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了，这算个什么事啊？
一顿饭功夫后，他不再做任何期望，既然事已至此，就打坐吧，这时间总得耗过去。
“哈哈！等急了吧？”
突兀的，那皓首青年人影再次显现，笑着道：“想必你还有些小聪明，知道用这种方法来试探。嗯！老夫就喜欢聪明人。”
“前辈！我...”林奇抬手行礼，准备发问。
哪知那人影将手一摆，道：“你不要说话，吾已不在世上，你说也无用，听吾之言即可。”
顿了顿，他表情庄严起来，发问道：“何为剑？”
“剑？”林奇下意识将黑剑取出，看了又看，不知这前辈所问何意。
“‘剑’乃是仁、义、礼、智、信、勇！剑可小至妒人之心，亦可大到包罗万象，此为道也！而意，则为你之意，我之意，他之意，众生之意，万物之意也！夫以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此为术也！”那前辈神圣说道。
“道，意，术。”林奇认真揣摩思考着这位前辈所言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良久，当他再度抬首之时，那位前辈虚影已然消失，而一座刻有‘剑’字的大石耸立在他面前。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没有浪费丝毫时间，盘膝而坐，举起黑剑开始‘临摹’。
一遍又一遍，日复一日，他手中之剑由初时的生硬，开始纯熟，进而圆润，最后仿佛有了思想一般。
将黑剑置于地上，他停止了挥舞，再次开始逐字逐句的思考那位前辈之言，而后又将黑剑舞动起来。
如此循环，也不知过去多久时光。
“术为叶，意为枝，道为根！我明白了！”
他猛然双眼一亮，将黑剑握于手上，纵身飞到大石之前。
‘刷！刷！刷！’
他将隐现火光的黑剑急速划向大石之中的‘剑’字，只见黑剑竟然与那‘剑’字之间的缝隙完全重合！
将剑收起，他再次将手背后而行，那不知名的风再次适吹起。
而他身后大石猛然之间化为一滩红色岩浆，铺洒着落入地面之中。
不过...他却是在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仿佛是担心自己又会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传送而去。
“嗯！能这么快悟出剑意雏形，并将‘离’也融汇其中，不错！”
那位前辈虚影再次显现，满意说道。
林奇很郁闷，自己没被传送走，反而来了一个，早知会如此，应该...
“剑，愈磨愈利！你也该去磨磨了。”
那前辈虚影将手一挥，还在发愣幻想之中的他，就又被突兀传送走了。
林奇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觉得这武府秘境一定是与自己八字不合。
打量四周，自己终于不在封闭的大殿之中，四周有高墙林立，久违的天空很是湛蓝，白云朵朵点缀其中，让心情有些糟糕的他感到一阵舒爽。
“哼！想困住小爷？妄想！”
他施展‘飞行之术’，腾空冲向高墙之顶。
“哎哟！”
他刚刚冲起，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挡下来，措不及防之下，犹如被拔了毛的公鸡，从空中跌落而下。
幸好他飞得不高，或者说跳得不高，这才没受到伤害，不过身上的衣衫，却是更加不洁。
“这是有阵法？”他看出了端倪。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凝实，正是考验之时的那种傀儡。
只见他手握长剑，剑如毒蛇吐信一般，攻向还在拍击身上灰尘的林奇。
“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这么好的机会，正好试试手。”
有些见猎心喜的他将不快丢之脑后，取出黑剑与那傀儡开始过招。
他边打边学，有时甚至还会思考，不过此乃危险之举，好几次走神下，险些被刺中。
单纯以剑招来看，他初时完全处于下风，毕竟他先前与人近战，全凭本能反应。
逐渐的，他也会偶尔使出一些精妙的剑招来。
到得后来，他也能打得个半斤八两互有攻守。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开始占上风，此时的他剑法通透圆润，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又慢剑若愚，深得那十六字剑术之精髓。
“噗！”他一剑刺入傀儡心口，而后那傀儡瞬间消失于无形。
不过他却并未收剑，而是依旧一动不动摆着绝杀的姿势，正当那不知名的风将要吹起之时，又有二道人影凝实，随即攻了过来。
“就不能让小爷歇息片刻么？”
他怒剑挥起，又与那二具傀儡战到一处。
二具...四具...六具...十二具，每当他将其击杀干净，就又会立即增加二个，直到现在已经有三十二具之多。
不过他此时倒是豪情万丈，感觉自己有万夫不敌之勇，越打反倒越起劲。
全神贯注的他并未察觉到，有一道人影曾在场内出现，驻足一段时间之后，又悄悄的离开。
“哈哈！由来万夫勇，挟此生雄风！”
林奇看着身周那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傀儡，豪气冲天的念着诗，手中长剑却是被他挥舞到了极致，而他本人也是闪展腾挪之间，令人眼花缭乱。
“这小子还会念诗？”
此时的场边出现了三个人影，正是史筱、花薇与燕小乙，出言者正是对他知之甚深的史筱。
“他不会是疯魔了吧？”花薇看得有些心底发麻。
“你说别人疯魔我相信，说他疯魔我第一个不信。”
燕小乙看来对与他有过一战的林奇很有信心。
“还别说，这小子的剑术怎么突然如此厉害？”史筱观摩片刻之后发出了疑问。
“你如他这般去打，一样会这么厉害。”花薇理所当然道。
一顿饭功夫后，林奇将那群傀儡诛杀得仅剩二个之时，花薇高声问道：“林师弟，你还要打下去么？”
花薇的声音，将全身心投入的林奇给吓了一跳，他忙道：“我不知道该如何结束啊！”
花薇闻言一愣，道：“你不是有令牌么？”
“令牌？”林奇一剑将那二个傀儡击退，而后取出令牌，将神识进入其中。
‘刷！刷！’那二个傀儡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过他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刚刚那一副‘无敌’之姿的他，此时犹如吃了苍蝇一般。
一直打死打活，然而原来是可以控制避免的，关键是这控制之物，还是在自己身上。
此事绝对不能传扬出去，他暗自发誓。
将剑一收，他见礼道：“你们怎的在此？”
史筱道：“之前花师妹进来准备实战磨练，结果见你在此鏖战，就将我等都喊了过来。”
原来如此，林奇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在此打得昏天黑地，就连时日也未曾注意，不知现在过去多久了？”
花薇一副败给了他的模样，道：“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去了。”
林奇闻言一惊，道：“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