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新兴学说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也是为了对付第安斯镇的那些杂碎。”面对着韦伯少校的目光，巴恩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
“你想啊，我用高价卖给第安斯镇那些杂碎东西，不就削弱了第安斯镇的实力，以后对付他不就更轻松了吗？”
真是相当无耻的商人本色，韦伯少校在内心暗道，作为忠诚于指挥官的红警士兵，他实在看不起这种与出卖无异的行为。
“你就不怕你到了第安斯镇以后，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些愿意和你交易的人，只有一群恨不得把你抢光的掠夺者？”韦伯少校问道，尽管内心鄙视对方，但他必须知道这名一心逐利的游商到底是怎么想的，以方便建立这个世界的游商的性格模型。
“这个担心我确实有，不过也只是担心而已”巴恩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蛋，我可是这一片少数几个有着被强化剂强化过力量的游商，他们敢拿我怎么办？”
数年的游商生活，早就让巴恩对于这片地区有几个使用过强化剂的家伙了如指掌。
只不过那些被强化过的人和巴恩的选择不同——他们大多加入了大城市幸存点的城主护卫队，成为了城主的强力打手。
“既然你这么强，那么为什么不加入那些专门招募你这种人的部队之中。”韦伯少校问道，结合之前对方告诉自己的“圣盾修会”的事情，这个世界应该是有相当多的，单纯由被血清强化过的人类组成的军队。
“那种有什么意思？”巴恩反问道。
“‘教会’的那些家伙都是读经书读傻的呆子，要是罗斯一世陛下活过来，非得把他们全部烧死不可；至于‘铁马会’，那些家伙给的待遇倒是不错，就是规矩多得吓人，不许逛酒吧，不许用麻醉品，不许找应召女郎，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为什么不去‘诸城联盟’里面找一个？”韦伯少校问道。
“那还是算了吧。”巴恩摇头道。
“这些夹在‘教会’和‘铁马会’中间的小势力，比聚在一起沙子好不了多少，城主经常是今天一个中立，明天换成一个偏向‘铁马会’，后天又换成一个偏向‘教会’的，去了反而会死得不明不白。”
“这么看来你选择当游商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当然。”巴恩回答道。
“我可不想像和那些呆在高墙后面的懦弱家伙一样，每天为着自己的工作担惊受怕。我们应该只为自己工作，在这些混账一样的幸存点之间来往，嘲笑那些只会趴在一个幸存点瑟瑟发抖的贱民。然后坐在酒吧里，喝着鬼知道用什么酿出来的劣质酒，再来上几针最好的‘药师’调配出来的上等麻药，最后搂上一个看得过去的姑娘。”
“这才是我们的生活。”韦伯少校配合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这才是我们的生活。”巴恩笑道：“而且这次还有你们和我一起去，只要我们一起行动，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合作？”韦伯少校问道，他的任务是对第安斯镇展开侦察，所以和一支熟悉当地的商队一起行动可以省下不少麻烦。
“合作就是一种双赢，不是吗？”巴恩说道，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只有自己这支队伍单独进入第安斯镇的准备，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了一支被人骗到这里的有实力的商队，如果不和他们合作，那自己绝对是脑袋烧坏了。
“那么就记得跟上我们。”韦伯少校说完，转身准备上车。
“等等！”巴恩叫住韦伯少校，然后拿出一瓶有些浑浊的油状液体。
“我看你们的武器都有些生锈，这瓶教会的圣油要不要试试，绝对可以增强你们枪里面虚弱的机魂。”
“机魂？”闻所未闻的名词让韦伯少校皱了皱眉头。
“我还以为‘铁马会’的新学说会传播地很快。”看到韦伯少校的样子，巴恩解释道。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是在我给我的这把手枪的部件涂上圣油以后，他就真得比以前好用多了。”
这不就是给枪械上油吗？听完巴恩的解释，韦伯少校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开口问道。
“这个学说是谁提出来的？”
“我听说是‘铁马会’的一名机械贤者提出来的，那些机械贤者可是相当的厉害，一个人就能抵得上我们这边一个镇的全部‘枪匠’、‘铁匠’和‘车匠’。”
“那所谓的机魂又是什么？”尽管内心对于这种学说相当鄙视，但出于了解当地文化的必要，韦伯少校还是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看起来又能得到一块食物了，见到韦伯少校的样子，心中窃喜的巴恩开口道：“按照那位贤者的学说，机魂就是所有的机械中都拥有的一种存在，只要我们按照正确的程序去安抚、服侍机魂，机魂就会喜悦，而他所在的机器运转就会正常甚至更好。”
“就拿我的这把枪来说，按照那位卖给我这把枪的枪匠的说法，如果我需要保养机魂，我就需要一边诵念相应的经文，一边将圣油注入这几个小孔之中。”
巴恩还将自己“铁管手枪”上的防尘套取下，露出专门注油的几个小孔展示给韦伯少校看。
这几个孔下面刚好是需要上油的部件，你只不过是在做例行的保养工作，看清楚“铁管手枪”的结构后，韦伯少校在内心暗道。
“对了，在做完注入圣油的工作以后，你还要焚烧一种熏香，这种熏香可以安抚机魂，防止他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发生暴动，造成爆炸。”巴恩又补充道。
“这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保养工作而已。”韦伯少校回答道。
“普通的保养工作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巴恩反驳道：“以前我也只是使用那些普通的保养工作，那种方法也就保证枪没什么事；但自从我使用了这套‘安抚机魂’的仪式以后，这把枪的命中率就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倍。”
你这种没有膛线的武器就算提高一倍的命中率也是从百分之一变成了百分之二而已，韦伯少校摆了摆手，拒绝了巴恩的这种明显不靠谱的商品。
“那可真是遗憾。”看到韦伯少校转身朝自己的汽车走去，巴恩只能无奈地将圣油收回口袋，然后转身招呼自己的手下快点起身前往第安斯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