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工厂
工厂虽然有着降温的中央空调，但温度对于工作的工人们来说依旧算不上太好受，所以一些降温的辅助品就非常有必要，冰水就是其中一项，不限量供应，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如果不怕肠胃出事的话。
“这位同志方便说一下你每天要装多少子弹，工资是怎么发的？”肖符走到一名刚刚把子弹装盒的工人身边问道。
“搞什么啊，我很忙的！”被提问的工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摘下工业降噪耳机，朝肖符问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不是重要事情就赶紧走，我还有很多事。”
肖符与担任他警卫员的大兵虽然都穿着军装，但得益于红警部队在肖符要求下对于普通幸存者秋毫无犯，加上军装和大兵的单兵装备作为商品在西木广场出售，所以工人并没有多少畏惧，只有对于打扰他工作的人的烦躁。
“你怎么这么说话？这可是指……”跟在肖符身后的工程师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肖符摆手打断。
“我确实耽误了他的工作，有情绪是应该的。”肖符笑了笑说道：“同志，我们是军方派来采访的人员，想听一听你们工作感受，耽误不了很长时间。”
“那有钱吗？”工人问道，语气十分不耐烦。
“哈哈哈……”听到这个回答，肖符忍不住大笑起来，让原本不耐烦的工人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有的，有的。”果然人民都是精明的，笑过之后，肖符点点头，他看向身边担任警卫员的大兵，“我是从来不带钱出来的，只能靠你了。”
“指……先生，我一直都在基地军营里面，也没带钱啊。”大兵有些为难地说道。
“那么……”肖符与大兵非常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向工程师。
“这是采访费用，用来支付他们耽误你的时间。”顶着两束目光，工程师只能无奈地从口袋中拿出一张10元地“钻石卡”，准备递给工人。
“不，不需要了，你们问吧。”工人看着工程师真的掏出钱来，连忙摆手拒绝道，他可不是瞎子，这两人能让自己老师加上司的工程师掏钱出来，身份绝对不低，最好有问即答，不耍花招。
“我就想采访一下你的工资是怎么算，每天要装多少盒？”肖符看了眼工人手边装着子弹的小纸盒问道。
“我这个位置的工资是按盒算，最少装100盒，每五盒算一块，干的越多赚的就越多。”工人回答道，目光不断扫过手边的纸盒。
“月结还是日结？”肖符问道。
“当然是每天发一次，谁知道一个月以后会发生什么。”工人说道。
这应该算是很委婉地说法，如果私底下和朋友讨论，估计是说这个势力一个月以后在不在都是问题，肖符看着不断从传送带滚到工人手边地子弹，笑着问道：“那么你们一天也是八个小时，没有额外的工作吧？”
“你是说加班吗？”工人有些不满地说道：“说起这个我就觉得不爽，你们这里加班居然还要打报告，只有必须加班的情况才能加班，连没有完成额定工作量都不行，搞什么鬼，让我加班多赚点钱不行吗？”
“我们这里加班是三倍工资，如果没有完成最低工作量，我们会被把他叫去开学习会，让他看看自己那个地方没有做对，指挥官。”工程师小声解释道。
果然只要钱给到位，加班从来不是问题，不给钱的加班那不叫加班，是资本家的剥削，肖符腹诽道。
“你很缺钱吗？同志。”肖符看着工人问道。
“缺倒是不缺，这里每天免费供应三餐和水，又给我们安排暖和的房子，但是……”工人挠了挠自己的脸，“但是我很想要个勋章，顺便多买点罐头。”
“勋章？”肖符有些疑惑地看向工程师。
“是劳动模范勋章，我们每个月会评出在劳动成绩最好的工人，颁发这一勋章，那位就是。”工程师手指向远处正在检查子弹缺陷的女工人。
“经她手的子弹良品率达到了百分之百，速度也是最快，而且她还改进了我们说明书上的关于子弹检查的工作流程，提高了近百分二十的效率。”
“这么强？”肖符诧异地看向正在分拣子弹的女工人。
她留着干练的短发，蓝色工作装上别着金色的勋章，神情专注，正有条不紊地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一种肖符从未见过的气质在她身上流露。
“对了，男女是同工同酬吧？”肖符朝工程师问道。
“当然，一切都按照您说过的‘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想法执行，除了部分工作条件不适合女性工作的岗位，其他全都不限男女。”工程师说道。
“那除了对劳动表现优异的同志颁发勋章以外，还有其他的奖励吗？”肖符问道。
“那一枚勋章就包含了其他奖励。”工程师解释道：“佩戴勋章者可以在西木广场享受九折优惠，每星期由工厂免费提供5个午餐肉罐头，水电费用降低百分之十。”
难怪都想要勋章，肖符笑了笑，又朝眼前的工人问道：“既然加班很困难，那么你们周末也应该可以休息吧？”
“我们周末是留一班人维持少量子弹的生产，工资是平常的三倍，肉菜加倍，唯一可惜的就是只能按照排好的班来，不能多加。”工人语气遗憾地说道：“要是能多加班就好了。”
果然人为自己干活时，有着无穷的动力，肖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很感谢你的回答，最后能不能再帮我们一个小忙？”
“你说。”工人回答道，双手已经搭在了纸盒之上。
“让我们看一下你的工作过程，如何？”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工人点点头，娴熟地将子弹抓起，放满存放子弹地小纸盒。
“嗯？我还以为时一颗一颗地放。”肖符看着工人地动作说道。
“那得多麻烦。”工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放满子弹的盒子放到手边的电子秤上。
“每颗子弹的重量都在一个固定范围之内，一盒50发子弹就是这个固定范围乘以50，只要上秤的子弹盒在这个范围之内，那就不用去数了。”
“原来如此。”肖符看着正将纸盒中的子弹整理好的工人点点头。
“谢谢……”
哐当！
就在肖符准备道谢离开之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与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