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小丑阿姜
霍：我去洗澡了, 晚安。
姜海深期待满满的等着她的答案，结果却看到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把他的一腔热情浇灭了。
啥意思？网上流行过一个段子, 女神跟对方说去洗澡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跟霍颜不会也没有然后了吧？
是他说得不好吗？
他把这一生会说的骚话都用在霍颜身上了，就得来这么一句？是他表现得还不够风骚吗？
姜海深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
霍颜倒不是涮他，而是真的去洗漱了。当然也是真的不想理他了，屁话那么多。
等她吹完头发出来，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小号又收到消息了。
姜：郑氏父女不足为惧, 他们哪怕投资十个亿, 都看不到水花。
姜：可惜了，这个钱要是给我, 肯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点开一看，幸好姜导的智商重新回来了，没再跟她扯有的没的, 否则她必定要冲他喷洒毒液了。
姜：我都能直接买断顶尖设计师, 专门设计泳衣了。
等姜大导演的第三句话发来时, 她立刻收回前言。
脑子里还惦记着比基尼呢, 吃屎去吧。
本来以为他拿了大投资，是要去拍更好的戏，没想到拿了钱要给霍颜买泳衣，真有你的。
黄主：你睡觉去吧，梦里啥都有。
姜海深看到这句讽刺意味极强的话, 倒是没有被针对到, 相反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灵感。
姜：如果我和你谈兴正浓, 我忽然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了, 晚安。”，你会怎么想？
霍颜：……
这踏马又是拿我说的话，来请教另一个我？我不如直接攻略自己得了，要你何用！
阿姜，你想得着实有点多。
这么点小细节你都要抠出来吗？你跟霍颜相处的时候，究竟抱着啥心态啊。
咱不用这么卑微，好歹我也是真想泡你，毕竟你好看的皮囊和强壮的身体，还是值得期待的。
黄主：谢天谢地，你总算要闭嘴了！
姜海深：？？？
金主，我不再是深受你器重的小甜甜了吗？咱俩一个亿的交情就这么淡了吗？
男人拿着手机沉思了好久，又翻了翻聊天记录，这才察觉到自己对金主的态度的确欠妥，比较冷淡。
可是他是要对霍颜喊“嗨，老婆”的人，哪怕小号是富婆，有很多钱，也动摇不了他要泡霍颜的心思。
钱给霍颜提鞋都不配！
钱和穿比基尼的霍颜，那就更不能比了。
穿比基尼的霍颜是永远的神，而钱就只能是钱。
姜海深出资两个亿，总算是片方那边将《仙途凡尘》彻底握在了手中，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投资方，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对他指手画脚。
停了几天的剧组，重新恢复了拍摄。
而他拿回权利的第一天，就是把副导演于强给踢出了剧组。
于强自然是不服，他和片方那边有点关系，还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的。
“姜导，您是总导演，掌控着全剧组，可是并不能无缘无故辞退人吧？我犯了什么错？”
“你说呢？”姜海深抬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之前郑志帆去和片方谈的时候，你积极在这中间穿针引线，他给你的许诺就是把我踢开，让你取而代之。我为什么要留一个不轨之心的人在剧组里？你当我是做慈善的啊？”
于强怔了怔，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出来了。
他所了解的姜海深，一向是拍戏时魔鬼上身，平时则比较无所谓，甚至还有些懒散。
只要不在他导戏时蹦跶，基本上姜海深都不搭理。
于强以为他私底下搞的那些小动作，姜导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毕竟如今局势已经稳定了，可是没想到姜海深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滚蛋。
“不行，我是片方的人，你这得经过赵总的同意。”于强死赖着不走。
“我管你赵总还是狗总，出了这剧组，你爱联系谁联系谁。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请你离开。”姜海深直接喊了两个场务过来，摆明了态度。
如果于强还是不走，他就要让人动手了。
新上任的副导演是许立杉给他介绍来的，姜海深特地警告了一遍：“在我的剧组里，我要的就是工具人，所有人都得跟着我的指挥走。希望你能理解。”
“卡！”姜海深拍了一下手掌，沉默地看着被摄像机团团围住的女主角，一言未发。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身处暴风中心的白瑾，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这其实是一幕简单的近景拍摄，只要她对着镜头转身回眸一笑。
可是都已经ng了十次还没通过，她的嘴角都笑僵了。
“白瑾，我再说一遍，这里要‘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明白吗？”他坐直了身体，无比严肃的对她说。
白瑾很想说她知道，但是笑不出来，却又不敢，只能胡乱地点头。
以她多年拍戏的经验，刚才拍的十条内容里面，她笑得真的挺好看的，到时候再加上后期特效，哪怕没有绝世美人的韵味，也绝对能让人眼前一亮。
偏偏姜海深这股子抠细节的劲儿又上来了，就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捏了把汗，姜导很显然又把拍电影的习惯带进来了，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磨，单就灯光的位置和角度就已经调整了数次，却依然达不到他的要求，甚至比拍电影还要更严苛。
于强被撵走了，新上任的副导演王利刚被警告过，完全不敢提出异议。
最后还是这位副导演求助了许立杉，这位大经纪人正好有空，立刻赶来剧组查看情况。
许立杉赶到的时候，剧组人员全都在休息，只不过气氛仍然很安静，就连交流都是极其小声，似乎怕点燃了姜导的□□桶一般。
“怎么了，姜小鸡？拍得不顺利？”许立杉把特地买来的凉茶递给他，显然是让他败败火。
姜海深指了指监视器，让他看。
“这不挺好的嘛。白瑾这回眸一笑足够撩人。”
男人摇了摇头：“不，这个笑太刻意了。我知道够撩人，但也清楚的意识到她是故意的。最完美的撩人，是撩而不自知。”
“呵，瞧把你能的。妲己再世都不敢说她是撩而不自知。谁勾引人不带着目的啊？”
姜海深不理他，只是眸光越发的深沉，最后他把白瑾喊了过来。
白瑾一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就开始头皮发麻，完全是产生了心理阴影。
“姜导，我知道这一个镜头十分重要，所以才要精雕细琢。我现在是有些抓不住感觉，您能不能说一个类似的人或者画面？让我揣摩一下。”
姜海深敲着桌面，脑海里下意识地搜寻符合条件的人，忽然霍颜的身影就浮现了出来。
他清楚的记得，霍颜一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则撘在桌上，伸出食指轻轻地沿着杯口画圈。
低垂的眼睑，微微翘起的唇角，那漫不经心的笑容，不正是撩而不自知？
瞬间他就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他终于知道今天不对劲在哪儿了。为什么一直对白瑾的表演不满意了。
因为他潜意识里把霍颜平时的表现存入了记忆之中，等到拍摄时，他想找对应的感觉时，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霍颜。
“把这一幕分离出去，给别人演，你同意吗？”姜海深直接开口，瞬间就把白瑾怔住了，紧接着就迎来一阵惊慌失措。
不是，就一个镜头而已，她就把女主角给弄丢了？
“你别急，找编剧稍微修饰一下。只把桃花妖剥离出来，其余的仍然是你的戏份。”
她算是一人分饰两角，姜导提出来的花妖是男主角早死的白月光，只有背影、侧身这种戏份，最多的就是这个回眸一笑的镜头，让别人演的确也不影响什么，再说她有预感，她再怎么努力，也笑不出姜导想要的桃花妖。
白瑾细想了一下，便点了头。
“好，你去休整一下，我们换到下个镜头拍。”
“你要找谁？”许立杉十分的好奇，让姜海深不试戏就惦记着的女演员，那得多符合这个角色。
“秘密。”
“嗡嗡——”霍颜正在定封面选题，忽然听到手机震动声，拿过来一看，就看到姜海深给她发信息。
不过十分神奇的是，男人这次联系的竟然是小号，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姜：我能请一个圈外人来演几个镜头吗？
姜：我会保证质量的。
霍颜一看内容，不由得心里舒坦了。
哎呀，阿姜今天表现不错啊，明明之前合约上都标明了，拍摄事宜全权交给姜海深，她不过问的，可是他却主动询问了意见，也是一种示好和尊重。
黄主：没问题。
黄主：你的地盘你做主。
姜海深长舒了一口气，小号应该能感觉到他释放的善意吧？之后他再进行感情咨询，应该不会被嫌弃了吧？
今年感动中国合伙人没有他，坚决不行。
霍颜正准备继续工作，手机再次响了，她直接点开看。
姜：霍小姐，你想试试拍戏吗？很好玩的！
姜：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只有几个镜头，我觉得很适合你！
霍颜：？？？
狗东西，我放心得太早了！
爬！爬远点！
她就说今天的姜海深，怎么一反常态，不先顾着霍颜，反而来戳小号聊天了。
原来后手在这儿呢！
投资人同意了，你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看着这两句话，霍颜都有种冲动，直接截图然后用小号发过去，问他害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