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熟稔
四月初，东京虽然已经进入春季，樱花季的预热活动也开始筹备，但是气温还是有些低的，那种春寒料峭的感觉在早晚的时刻尤为明显。
夏油杰只身走在前往一年级教室的路上。平时经常和他一起行动的五条悟因为昨天打游戏上头，直接在被训练场按着揍了一顿的情况下坚持通宵，果不其然，第二天这家伙趴在床上根本起不来。
在连续敲门打电话十分钟都无人响应后，咒灵操术师面对五条家六眼持有者的宿舍门，在破门而入和咒灵砸墙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自己带着检讨书先去上课了。
回校就连着老师和同学一起打的战场突袭人五条悟活该被夜蛾老师接着教训。
拎着两份早餐的夏油杰推开教室门，按理来说这个点他应该是第一位到达的，但是房间里面已经有人先来了。
身穿红白巫女服的女孩子趴在自己的座位上，把脸埋入手臂交叠出的空隙中，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发顶，发间的红色绸带蜿蜒着滑落在桌面上。
而在她的右侧，一身黑色咒术高专/制服的少女正在安静看书，听到教室门口的声响，眼角有泪痣点缀的女孩子抬头看了过来，对来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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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与冥冥成功缔结束缚的佐原真依在和前辈交换了联络方式之后，就被这位准一级咒术师毫不留情的打了一顿。
这位持之以恒地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用咒力加强肉/体强度的前辈凭借体术直接把被近身了之后只能被动防守的术式天才按在地上摩擦。
真依简直梦回和夜蛾正道的一对一实战训练，而且冥冥的战斗技巧、力量与速度比战斗咒骸要可怕得多，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不错不错，还是挺抗打的，从明天开始锻炼基础的身体素质吧，训练表格我今晚就发给你。”
大概摸了一下自己未来摇钱树的体术底子，还算满意的冥冥笑得眉眼弯弯。
一身黑色高专/制服的女性弯下腰把躺在地上的佐原真依拉起来的样子十分温柔，就好像刚才把真依连着屏障一起击飞的人不是她本人一样，“要好好加油哦，我会认真教你的，你也要多多努力呀，真依同学。”
当天晚上，看着邮件里的训练计划，在扫过三行之后真依就已经开始手心出汗了。
在看完了全部的计划后，她开始怀疑自己在做完一天之后能不能被以硝子同学直接送进医务室。
紧接着，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从任务中抽空发消息的前辈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那是她自己的训练模板，只是发给后辈看一看，初学者的话做四分之一就好了，过两天她会视情况再给真依调整的。
花钱报体术班的普通女子高中生在颤抖着回完消息后，给自己订了一连串的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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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运动之后还没休息好，第二天一大早就拖着酸痛的身体爬起来跑圈是件痛苦的事情。
晨练结束后，真依喘息着接过因为不放心所以跟着一起过来了的硝子递过的水，在强撑着酸疼的身体走到教室后直接趴下就开始补眠。
家入硝子掏出医学书籍，反转术式能力者已经很久没这么早就来上学了。一般来说她都会在上课前几分钟踩着点来到教室，绕过打打闹闹的幼稚男子高中生们，面不改色地在夜蛾正道老师的注视下抵达自己的座位。
就在她无声地翻过下一页时，伴随着教室门推开的吱呀声响，第三个人抵达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一年级教室。
听声音就知道来者不是五条悟，那位术式无下限，人也挺无下限的六眼是自说自话也能兴奋得嗨出一段单口相声的神奇物种。
如果是五条悟的话，在他抵达走廊另一端的时候，隔音性能不怎样的教室里就已经能听到他的说话声了。
家入硝子在对着夏油杰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身穿巫女服的少女的呼吸声仍旧十分均匀，看起来并没有被惊动。
身穿黑色长袖上衣和灯笼裤的丸子头少年会意地仔细关上教室门，手中的塑料袋也举得很稳。
敛息抵达自己座位，无声地拉开椅子坐好的咒灵操术师摸出手机，给硝子发去了一条消息。
已经把手机调成振动模式的家入硝子在读完内容后有些意外地看了夏油杰一眼，黑发少年对她回以一个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
虽然家入硝子在协同作战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相比之前要好了不少，甚至有种无言的默契，但是她没想到他们居然熟稔到了这种程度。
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家入硝子也能模糊认识到夏油杰是个外表温和良善，实际上内里也很骄傲的类型。
咒术操使温和包容举动下的内核是他坚信的身为强者就要保护弱者的理念，这种普渡众生一样的正道又何尝不体现出一种对自己的实力的傲慢。
团体作战时的默契可以解释为他们都是很擅长战场分析并且乐于协助队友的类型，恰好三人的能力也能很好地互补。
进门时的安静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夏油杰本人的作风就是礼仪周全和善体贴，哪怕换个人估计他也会这么做。但是咒灵操使这种主动发邮件关心佐原真依身体状况的行为就有点让家入硝子看不懂了。
她记得几天前这位同学还和五条悟一唱一和地准备和佐原真依单挑的来着，而且还是带头准备迎新找茬的那一位。怎么，现在的男子高中生除了幼稚以外又多了个善变的特性吗，这态度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虽然很惊奇，但是硝子还是打了一句[真依她在进行体能训练，所以有些累。]过去，这种基础信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棕发少女垂下眼眸接着阅读手中的《实用普通外科手术学》，翻页的动作细致而无声。
佐原真依是真的累，具体体现在夜蛾正道抵达教室时的声响也没能把她叫起来，安然地睡到了预备铃。
就在硝子准备伸手把她拍起来的时候，一阵激荡的能量波动伴随着来者的声响从走廊穿来。
下一刻，被大力拍开的教室门传来了一声巨响，周身咒力激荡的白发蓝眼少年跨门而入，他的制服一片凌乱，领口处的扣子都没扣上，一看就是因为赶时间直接用咒力加强肉/体，直接冲刺跑过来的。
“可恶！你就这么把我抛下了吗，杰？”
五条悟正了正脸上的墨镜，一米八多的少年几步就走到了黑发丸子头的同伴的座位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桌子上，大声地控诉道，“幸亏我跑的快，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没写检讨又上课迟到的话，夜蛾正道老师生气了就会来烦我，到时候我又得被打！”
怎么，卡点来你还很骄傲？既然知道这么做会让我生气，你小子倒是好好写检讨啊！
硬了，硬了，夜蛾正道的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墨镜都挡不住男人漆黑的脸色，如果不是控制力强，这时候他已经顺应本心一拳把五条家的小鬼揍出门外。
而夏油杰一边下意识扬起笑容出声安抚，一边扭头看向传来熟悉能量波动的教室左侧，那里已经被一层暗色的薄膜掩盖住了。
就在刚才，被五条悟发出的巨响震醒的佐原真依从桌子上弹身坐起，梦里也在打近身战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咒力迸发，直接释放咒术。
在施术者本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守御的术式以佐原真依为中心向外构筑扩展，暗色的阴影遮掩了她和家入硝子的身体。
直到在硝子的提醒下解除了咒术，黑色短发的少女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她捂住嘴打了个哈切，发间的红色绸带摇摇晃晃，眼角有晶莹的泪光一闪而过。
“杰！你在听我说话吗？”
五条悟近距离提高的声音在夏油杰的耳边炸响，看着挚友愤愤不平的神情，黑色丸子头的少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往身后看。
身侧的拳头上燃起亮蓝色咒力光辉的夜蛾正道对一脸不耐烦地扭过头来的五条悟伸出手，语气和善，“来，也和我谈一谈，你小子的检讨书呢，五条悟？”
五条悟：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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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基础文化课，四位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生的上课状态可以用一个词来描述：轴对称。
一排四个人，中间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都很精神，而两边的佐原真依和五条悟都是睡眠不足的状态。
但是，和直接放弃抵抗，把书在桌子上摊开后就背靠椅子，在墨镜的遮掩下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陷入梦乡的白发蓝眼少年不同，身穿红白巫女服头系绸带的少女一直在半梦半醒间挣扎。
看得出来，佐原真依本人很想上课认真听讲。黑色短发的少女困得不行，听着听着头就垂下来了，然后她又在下一刻惊醒，仰头看黑板记笔记。
这孩子听课的样子很努力，但是她强撑着不睡的样子也是真的好笑。
就在夏油杰低头画重点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
他下意识扭过头，正好看到佐原真依又给自己来了一下，脸顶红印的少女摇了摇头，空茫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勉强坚持到下课的真依，到了课间直接像个断电机器人一样趴了下去瞬间入睡，速度之快差点吓到旁边的硝子。
与此同时，夏油杰身旁的五条悟悠悠转醒，像猫咪一样趴在桌子上延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一开口就破坏了这份乖巧可爱的假象，“可算是上完了，听这种课我睡觉都睡不好，梦里一直有个和尚在我耳边念经…”
“你最好祈祷你期末不挂科，五条悟。”听得清清楚楚的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的咒力又开始涌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今天下午的课程是咒术训练，地址改为东边森林旁边的训练场，真依不知道的话…那就硝子你带她去吧，集合时间下午两点半。”
啊、咒术训练，实战的话应该是单对单？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了教室另一端的佐原真依的身上，听到老师点名急忙坐起身女孩子还在揉眼睛，并没注意到少年审视的目光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次，他总能找回场子了吧？
白发蓝眼的少年推了推墨镜，有些愉快地想到。
而在他的身旁，黑色丸子头的咒灵操术师暗自垂眸，露出了一个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