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镜
这一墙面镜子, 在小世界真正连接过来的时候，镜子如同电视屏幕一般，上面出现了许多画面。不, 与其说是屏幕, 它更像是一副被挂起的立体地图沙盘。沙盘上山川水脉, 建筑草木，全都一览无余。
池久早已经习惯这一切了，就是不知道，以镜子为媒介, 这回的小世界里，东西难道都会是镜像的？
池久这么想着，动作却没停，熟练地将意识探入小世界。
还好还好，池久暗暗松了口气。根据观察, 这个世界明显很正常。没出现左右颠倒的情况。
虽然，它的正常，也要看是从哪方面来看。池久的目光掠过一处大湖，湖里有两条小龙正在水里嬉戏，他们时而腾临在湖水上方，时而俯冲进湖水, 激溅起一大片水花。时而你撞一下我尾巴, 时而龙角互相摩擦。看起来玩得开心极了。
一阵微风拂过。有条小龙疑惑地用龙尾巴尖挠了挠脸：“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摸我头？”
“你也这么觉得？我父王平常就是这么揉我脑袋的！但是这里这会除了我们，没其他人啊！我父王明明不在。”
小龙们疑惑了下，都没放在心上, 很快就重新嬉戏打闹了起来。
池久又看向另一边, 一处陡峭的山崖上, 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儿，两只手正撑在地面上，努力地把自己埋在土里的下半截身体拔出来。如果不是这个小孩头上顶着几片叶子，在发丝和叶片的掩映间，隐约能看到两粒红色的小果子，显示出了他非人的身份，任谁看见了这一幕，都要忍不住骂声丧心病狂，哪个没人性的居然活埋孩子！
不过现在么，池久怕有误会，万一那叶片和红果不是小孩头上长着的，而是戴着头上的发饰，池久特意留神听了下，发现别人没骂，这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正一边拔自己，一边不停地骂骂咧咧：“该死的采药人！明明知道成精的妖怪灵物，没作恶就不能拿来当资粮，他们就是不信这个邪，每回看见了自己都把持不住！”
“人参精怎么了？人参精吃你家肥料，受你家照料了？啥都没有还心痒痒，非得让自己跟着去城里做妖气测试，确认妖气纯净没血孽了，才不甘不愿地把自己送回来！烦都烦死了！”
“我这都换了个几个地方扎根了，这里居然又快被采药人划入地盘！”
“这回得再往里挪挪，得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总是这么折腾，太伤元气了！万一再碰上不守规矩的采药人，拼着犯罪的心，真把自己霍霍了那就完了！”
小人参努力了一番，终于把自己拔出来了，他撒着丫子往更深的山里奔去。听到他嘴里自言自语讲的那些话，池久移开视线，再看向有人群聚居的地方。
池久注意到，很多城镇里，除了人类之外，还有不少精怪混在其中。这些精怪有的会掩饰自己身份，看起来是个人类的样子，有的却大大方方地显露出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再看周围的人，对待这些精怪，也都没排斥厌恶，或者害怕的样子。
双方和平相处，这个世界显然自有一番规矩。
池久甚至还能看到一个鹿妖，正拎着一个菜篮子，在一个摊子前买菜。摊主是个人类，双方正对着青菜讨价还价！这一幕眼熟得很，平常菜市场里买菜卖菜的大爷大妈们，就是这样的交易模式。
果然，下一刻，池久就听到小贩无奈地往鹿妖的菜篮子里塞了两根葱：“怕了你了，降价的不可能的，小本生意，利薄！我家这都是好菜蔬，要不您也看不上不是！贱卖了我要蚀本的，喏，最多搭个葱！”
“就是因为我看上了，我才好意思讲价啊！不然哪有这个脸！谁不知道我们食草的妖对这些菜蔬的品质要求高，我买了你家的菜，你还怕以后生意不旺？只要你保持住这些菜蔬的质量不下滑，将来还不客似云来？！”鹿妖理直气壮！
小贩只好再往里面放了一根萝卜：“不能再多了！”
鹿妖满意地收手，见小贩故意苦着个脸，忍俊不禁：“放心，我下次带朋友来照顾你生意，我那朋友可是开酒楼的，每日里需要的菜蔬可多哩！”
“好咧！您走好！”小贩的苦脸顿时装不下去了，再看看旁边因为鹿妖，被吸引过来的人群，当即喜笑颜开。
这里除了妖精和人类之外，还有修真者。池久注意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修真者踩着飞剑，落到了一处县衙前面。
县衙附近的人见了，也只是瞟了一眼，就不再关注，反而一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衙门口的两个衙役见了，倒是迎上去：“陈仙子，林仙长！”
两个修真者闻言，也含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显然是相熟的。女修伸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一个小布袋，抛给衙役：“前些日子作恶的那只兔子精抓到了，待明典正刑，让受害民众的家属看过之后，再将尸首送回我派驻点。”
“对了，”男修也掏出个竹节：“抓兔子的路上碰见只厉鬼，复仇后没老老实实回地府，反而为祸人间。我顺手逮了，留衙门几天，让他受受府衙正气的压制，吃吃苦头。等罪受得差不多了，你们再把他送去本地城隍那，让城隍大人将这厉鬼送下地府。”
“巧了，正好之前特制监牢里关押的那些罪鬼才由城隍大人送走，偏偏我这又接到县学里学子们要来参观的命令，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去隔壁县的衙门借一两个鬼，听说隔壁新抓了个贪官鬼，死后怕下地府遭清算，硬是逃窜在外。现在可省了事了！”一个衙役伸手接过布袋竹节。
另一个衙役闻言：“该借还是得借，这些学子身上都有功名，将来没准都是官老爷，贪官鬼对他们起到的警戒作用更强！”
“也对！”其他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
和之前碰到过的三目族、鲛人等世界相比起来，这个世界更符合池久心里对修真世界的想象。虽然和传统的修真世界相比，差异很大，不过显然，这里的规则明显演进得更完善。
有些像是更和睦，更有规矩些的聊斋世界。
这样的世界，池久观察了好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整个世界欣欣向荣，毫无灭顶之灾将临的迹象。
大概是时间还没到，可能得再等等？想到这，池久意念一动，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一个和池久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在林子里。
这片小树林位置不好，没什么灵气。池久特意留心了，见林子的花草树木动物都没开智，确定意识小人的出现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后，这才选择了这里。
意识小人走出林子，池久想了想，小人的衣服就出现了两道口子。这两条缝刚好出现在背部。两对薄翅就从缝里钻了出来。
池久抖了抖翅膀，薄到半透明的蜻蜓翅膀就舒展开来。阳光下，薄翅熠熠生辉，流光溢彩。池久振翅一飞，翅膀动起来后，就更好看了。
池久才飞了不到一会，一只路过的鸟就忍不住凑上来，和他并排飞。
“你是蜻蜓妖吗？你的翅膀真好看！比好多鸟妖的羽毛都好看，你肯定很好找道侣吧？！”鸟妖满含赞叹的目光落到了池久的翅膀上，话语里满是羡慕。
听得池久差点忘记扇动翅膀了，险些没从天上坠下来。这都什么和什么！等等，听声音，这是一只雄鸟啊！
鸟类好像就是雄鸟更在意外表一点，对羽毛的绚丽华美程度十分看中。
嗯，这么一想，很合理！对方会这么说，没毛病！
池久礼貌地夸了回去：“你的羽毛也很漂亮，很少能看到这种黑色。”
“兄弟，有眼光！虽然我是黑色的羽毛，但是我的羽毛黑得有特色啊。没阳光的时候看着是平平无奇了点，不过太阳一晒，羽毛上流转的光泽可漂亮了！”鸟妖骄傲地挺胸。
“是有特色！五彩斑斓的黑。”池久忍不住皮了一下。
鸟妖闻言，更是激动：“总算找到能完美描述出我羽毛美貌之处的形容词了！兄弟，你是不是上过学？你这就是人类嘴里的学富五车吧！我这黑色，可不就是五彩斑斓的黑么！你说的可太对了！描述精准！文化妖啊！”
鸟妖本来只是为池久的翅膀美色所吸引，这下却觉得，自己太肤浅了，对方哪里是只有翅膀好看，分明别的也很好，知音啊这是！
鸟妖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正好两妖飞的方向一样，于是鸟妖一边飞，一边天南地北地和池久聊了起来。
鸟妖常年到处飞，见识很广，听他说话并不无聊，反而十分有趣。池久也乐得和他聊天。就是五彩斑斓的黑有点囧。
“兄弟你别看我这样，我是没你有文化，修为也不算高，不过，我也有我的好处。我消息可灵通了。你听说过么，玄擎真君和妙音仙子吵架了，他俩可是仙界有名的神仙眷侣，结果突然翻脸大打出手，据说仙府都打塌了，要不是华容神将刚好经过，出手阻了一阻，差点就影响到下界。”
鸟妖兴致勃勃地八卦道：“天帝不是在南天门旁边摆了一面天镜么，据说这镜子威力无穷，能照映出人心所想，帮大家明辩心魔，不仅如此，它还能辨别出大家的真身。无论是人神妖鬼，只要是这方天地的一份子，往镜子前一过，天镜就都能照出来，无一例外。”
“天帝特意把这样至宝摆在南天门，就是为了避免仙神有心魔产生而不自知，从而酿成大祸。也是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生灵，变幻了样子混进天庭。”
听到和镜子有关，想到这次链接小世界的媒介就是镜子，池久不由得留心：“那玄擎真君和妙音仙子打起来，是因为心魔吗？”不是说那镜子会照出心魔么。
“嗐，要是真和心魔有关系，大家都见惯了，这事又怎么会传开。”鸟妖扇动翅膀的幅度都更大了，满脸的毛，都掩盖不住他的无语：“据说是玄擎真君经过南天门的时候，天镜就映照出一个画面。画面里，玄擎真君将一件极品仙器交给一个美貌女子。这画面被玄擎真君的孩子看到了，小仙人还不到一千岁，心智不成熟啊。他一见就委屈了，跑回去和他娘说了，说他爹有外心了。”
“本来妙音仙子也不信，还安抚孩子来着，结果孩子说得信誓旦旦，说亲眼看见玄擎真君一脸爱慕地把仙器送人了。说是那仙器他之前问真君要过，真君都没舍得给，说是娘你送的。结果居然给了外人不说，看那样子，分明是拿去当定情信物了。”
“亲儿子这么说，妙音仙子多少听进去了，等玄擎真君一回来，她原本还想问问是不是有误会，结果一看，玄擎真君身上果然没了那件仙器。问说仙器去哪了，真君还回答不上来。这下还了得，妙音仙子直接动手了。”
“实际上你猜怎么着？”鸟妖卖了个关子，没等池久追问，他就忍不住继续说下去：“原来那件仙器，算是妙音仙子和玄擎真君的定情信物，所以之前小仙人想要，真君也没舍得给。但是过段时间，小仙人就要满千岁了，要送去文曲星君那开蒙了。虽然都在天庭，不过来来往往的，仙君也怕有个万一。小仙人毕竟还小么。”
“那是件防御仙器，防御力非常强大，于是真君就想把仙器重新炼制一下，改得更适合小孩用。”
“不过玄擎真君不善炼器，原本想着改动不大，自己来应该没问题。谁知道中途出了岔子，仙器差点掉品阶。真君没办法，只好送去芳冶仙子那边，求仙子帮忙冶炼。谁不知道芳冶仙子是最擅长炼器的，有她出手，自然万无一失。”
“当时经过南天门的时候，玄擎真君正想着这事，谁知道好巧不巧这一幕被天镜照出来了，又被小仙人看见了，小仙人误会了。妙音仙子问的时候，玄擎真君又不敢说实话，怕妙音仙子觉得他弄坏了两人的定情信物不开心，觉得他不重视他们的感情。于是妙音仙子也误会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冤不冤啊！”
确实冤，不过比起冤不冤，池久更想多了解点天镜的事。他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鸟妖一脸感叹地开口：“据说这样的事不是第一回了，就是动静没这回大就是了。”
“厨神不是在追某个仙子么，天天弄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那位仙子送一份。仙子感动于厨神的心意，本来都快答应了。结果有次厨神弄了新糕点，却没给仙子送去。这事要是没人知道也就算了，偏偏被天镜照出来了。厨神研制出了新点心，仙子却迟迟没收到，于是仙子就以为厨神移情别恋了，好一段时间没理厨神。要不是后来仙子芳诞的时候，厨神送上了九十九种不同的新糕点作为芳辰贺礼，这对姻缘哪能成！”
“还有，太上老君炼制出了一葫芦仙丹敬献给天帝，但是天镜照出来，老君炼制出来的是两葫芦。明明有两葫芦，结果就只送一葫芦。这仙丹的材料可都是公中的，按理炼制出来仙丹后，要全部上交的。老君要是留一粒两粒也就算了，结果他私吞了一半，天帝能不追究老君的责任。要不是老君及时把另一葫芦拿出来给天帝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原来虽然出了两葫芦的仙丹，但其中一葫芦却是炼制失败的。老君想看看能不能加点新材料回炉重造，再禀告天帝。结果就出事了。”
……
“类似的事可多了！”鸟妖巴拉巴拉和池久好一通八卦。
池久听着听着，若有所思。该不会这个世界的危机，就是天镜照出来神仙心中正在想的事，然后阴差阳错地，又引发了什么大误会，结果仙人们大打出手，引发神战？最后弄得生灵涂炭，没准还会把世界打出问题来。
毕竟就目前来看，池久一直开着上帝视角，也没发现世界有哪里不对。就算偶尔有阴气邪气，也不严重。阴气邪气才出现没多久，各地城隍和修真者，就会动手祛除。有时候妖精们看见了，有能力的也会出手。根本不足为患。
人神妖鬼，各族之间相处和睦，虽然偶尔有摩擦，不过规矩在那，大家都按规矩处理，也许将来可能会有野心家闹事，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问题。起码现在大家对这样的相处方式还是很满意的。不是谁都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定要折腾个你死我活。
世界这么大，又不缺资源，完全没必要发动战争。
无论怎么想，都是天镜这种照出人心中所想，引发的可能性会大些。这要是真的也就算了，偏偏天镜只是截取那一瞬的画面，而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又不是眼见就一定为真。
池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过，是这样的话，这事要怎么解决？
总不能把天镜毁了吧？！
先不说除了容易引发误会之外，天镜的用处还是很大的。能辨别心魔，能照出真身。对天庭来说，这两点还是很重要的。
而且就算要动手毁掉天镜，先不说自己毁不毁得掉，真要毁，肯定得先把天镜弄到手才能毁。跑到天庭去偷天镜，这不是和天庭站在对立面么！
完全没必要！
虽然池久自我衡量了下双方的武力值，多个世界走下来，哪怕以往没遇到过有神仙的世界，但是那些世界的武力值也不低，各个世界的最高武力值叠加起来，池久并不弱。
不仅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很强。
他的上帝视角开了这么久，神识探过一遍又一遍，这个世界的仙神们都没发现不对。意识小人进来后，他的真身一直在外面注视着这个世界，只是遮掩掉了天空上的投影，没让自己的脸出现在天上而已。之前没忍住伸手摸那两条小龙的时候，要不是没去屏蔽小龙的感知，小龙也不会发现。起码当时躲在湖底，一直暗中保护小龙的湖龙王，就没察觉到异样。
其实原本发现这个世界除了妖精鬼怪之外，还有神仙的时候，池久还有些担心，觉得自己太莽撞了，小世界链接上后，居然直接就把意识探了进来。好在没出事，后面收集信息，几次试探，也没暴露，池久这才松了口气。
话虽如此，以后还是要注意才行。池久暗自牢记了这点。
意识小人虽然在和鸟妖聊天，但他留在自己世界的真身却也没闲着，很是关注了不少事。看了许多仙神们降妖伏魔的战斗经历，还有平常切磋对打，训练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池久心里多少对仙神们的武力值有了点数。
虽然真博命的话，对方的实力肯定要再往上些。不过真动手的话，天帝还有天界里专职于战斗的武神不敢说，其他仙神，池久自觉并不会输给人家。甚至很多不擅于打斗的仙神，就是他们群殴自己一个，池久也觉得能扛住。
话虽如此，但能和平解决还是和平解决。即使真动手了，有个万一，他还能及时收回意识小人，切断两个世界的联保全自身。哪怕打不过天帝，池久自觉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天帝顺着链接追过来的可能性，换做最开始的自己，池久还会忧心忡忡，不过现在么，想到当初世界意识的保证，再加上就连世界意识要往自己所在的世界送点回馈，都需要东西当坐标和切入点。更何况是世界意识里孕育的造物。天帝再厉害，也只是天帝，而不是天道。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谨慎起见，池久就想着，要不要试着沟通一下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池久正琢磨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确实如此！小友安心便是。”小世界的世界意识并没有沉睡，一切都还没发生，世界意识自然没有受到伤害：“邀小友前来，只是推演出了接下要发生的事，想要阻止罢了。偏偏无论我怎么示下天机，底下的那些仙神修者精灵，窥探得天机后，却都会解析错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该有这一劫，还是他们学艺不精。无奈只能请小友做外援。”
也是命苦！
世界意识话音里都透着憋屈。
不都说母子连心父子连心么，自己这个当世界意识的，说是他们的爹妈也不为过。偏偏这些当儿女的，却没一个能真正地了解父母的意思。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世界意识能不气苦么，他不气哭都算是好的了！
世界意识换个说法，就是此间天道。池久想到以往看的那些修真小说、仙神小说，里面的天道都是天机不可泄露，遇到大事不蒙混天机都是好的了，更别提主动示警，只偶尔留出一线生机让生灵们自己寻找，找得到抓得住就抓，找不到抓不住也是他们没本事。哪像这里，池久都忍不住同情起世界意识了。
“小友应该已经了解过了情况，不错，正如小友所想，这事就是由天镜引起的。但天镜乃是此方世界至宝之一，若是毁了，天地也将受到重创，底下的文明重新洗牌，一切都要重头再来。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事。”世界意识收拾好情绪，继续说道。
不能毁，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本来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池久就不想走这条路，何况世界意识已经提到了天镜的重要性。
“要是能想办法，将天镜重新炼制，把生物一旦从镜子前经过，镜子里就会照出那生物心中当前所想的画面这点去掉，保留它的其他功能，或者给这个功能，加个开关。需要的时候打开，不需要的时候关掉，应该就没问题了。”池久忍不住说道。
“这倒确实是个好办法。实不相瞒，这个世界的仙神们，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只是天镜毕竟是天地重宝，他们不敢轻易动手就是，怕炼制坏了。”
听到世界意识的话，池久也不惊讶，天庭里仙神那么多，不可能没人想到过这点。起码那些因为天镜导致了误会，闹了不开心的仙神们，肯定是这么想过的。没准还有人和天帝提过。只是有所顾忌，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这样，您应该有办法才对。”池久闻言也没着急。仙神们有过这想法，那么世界意识怎么可能没有。他之前想办法示警的时候，想要提示的内容没准就是这个。
“不错，炼制方法我已经演练好最佳的手法，按着来就是了。需要添加的材料是那几种，分别在哪里，我也都找好了。可恨他们不开窍！”世界意识恨恨道。
“硬是把那套手法当成是炼制新法宝的手诀，把材料当成是炼制新法宝的材料，一个个的，破解天机后，都觉得这是天授法宝炼制办法，全都闷着头收集这些材料，寻摸炼器大能，想要炼制出新法宝。”
想得到挺美！
噗！
池久忍笑，安慰了一会，又说道：“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只要我想办法把炼器手诀和材料的用处点出来，他们自然就明白了。哪怕心有怀疑，在他们掐算的时候，您出来表个态，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
倒也是。世界意识心里总算好过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