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人的劣根性就在于失去了才会珍惜。
生子汤没有下架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质疑它的功效，等它下架了，不卖了, 又千方百计地想要拥有。
不管是青空药膳的某宝店还是微博, 都说了好几次不卖，这些人还不肯死心。
前有无赖大妈带着儿媳找到苏爸的医院去，又是无赖又是威胁的, 后有一群人在网络上道德绑架，现在还有陌生女人找到家里来！
这是苏晴空遇到的第一次, 还不知道家人遇到过多少次。
“不卖。”
“苏小姐，你也是当妈妈的人，应该能明白我渴望孩子的心情。”女人面色焦急，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然而苏晴空并不是几句情理能够简单说通的人。
“与其在这堵我, 不如去医院挂号。”
丢下这句话, 苏晴空绕开拦在面前的女人, 走向小区门口一整面前墙的快递柜。
女人不肯放弃，一路跟着，说起自己的经历。
“我和我先生结婚十多年, 中药西药都吃了, 佛祖观音都拜了，就是怀不上,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就请你看在我多年来一直诚心求子的份上，卖我一碗吧！”
苏晴空：“说过很多次不卖了。”
“我求求你了！”女人双手合十，拜佛一样地拜着苏晴空, 眼看苏晴空依然不为所动, 双腿一软就要下跪, “我求求你了！”
苏晴空没有扶她, 快速后退几步，闪了开去。
“与人为善，听说过吗？”
“我知道我这么过来求你，会让你很为难，但是我实在没办法了。”女人的膝盖弯了一半，又站了起来，哭着说道，“我一直怀不上，本来我们夫妻已经决定领养孩子，但是我老公突然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我问过医生了，植物人也会有生理反应的。只要用点手段怀上他的孩子，就算他一辈子醒不过来，我也能守着我们俩的孩子过下去！”
苏晴空：“……”
这句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人擦了擦眼泪，说道：“我特地换了便宜的衣服，没有首饰，没有打扮，这里没人认识我，你偷偷给我，我会帮忙保密的！”
苏晴空并不想理她，一旦开了卖生子汤的口，后续会有数不尽的麻烦，只是这个女人情绪绷得很紧，再被她拒绝几次……估计有点危险。
“跟上，闭嘴。”
女人紧紧地抿着嘴唇，安静地跟在苏晴空身后，看着她拿了快递，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苏家。
苏晴空放好快递，“手伸出来。”
女人眼前一亮，乖乖地把两只手都伸了出来。
那是一双保养得很好的手，一点不像四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有的，女人家里可能很有钱，也非常麻烦。
苏晴空暗叹一口气，继续把脉。
“身体没问题，一直怀不上，不是你先生的问题，就是压力太大造成的。这种情况，吃什么药都没用。”
女人眼里最后的一丝亮光没了，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动力，哑着嗓音说：“我先生，没问题的。”
身体健康的夫妻俩十多年一直怀不上孩子，总不会是每一次都完美地避开了排卵期吧？
苏晴空难免有些好奇，“房事频率？”
女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房事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我先生在研究所工作，平常只能在他有空的时候打电话和视频，两三个月能休息一次，回家看看我，有时候他太累了，我们俩说说话他就睡着了，也不是每次都做。”
苏晴空：“……”
这样的频率，能怀上孩子才是真的厉害吧？
“什么研究？”
“我也不是很清楚。”女人皱着脸，绞尽脑汁地想，“我不太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只听他提过一次，好像是什么癌，不记得是癌症还是艾滋了。”
苏晴空：“……”让你多嘴！让你好奇！
现在知道了人家是搞真正为民服务的研究，想不救都不行了。
“名字。”
“我的吗？”女人摸了摸口袋，没摸到名片，“我叫白霏霏，雨非的霏，不是飞翔的飞。”
“你先生！”
“于浩楠，于是的于，浩瀚的浩，木南的楠。”
苏晴空在浏览器的搜索栏里打下这三个字。
结果还没跳出来，白霏霏像是知道她在做什么，挥了挥手，“搜不到的，我创建的词条和照片没几天就会被删，后来我先生说他的工作需要保密，我就不弄那些了。”
医学研究人员会被保护到这个程度吗？
苏晴空直觉自己招来了一个很大的麻烦，“留下电话，你可以走了。”
白霏霏欲言又止，又怕得罪苏晴空没了生子汤，不敢多说什么，刷刷刷写下十个号码：“一般情况下是能打通的，要是碰巧打不通，你就多打几个试试看吧。”
苏晴空：“……你可以走了。”
白霏霏离开后，苏晴空打了个电话。
“收到了？”莫问装作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好似先前那个一直刷着快递动态嫌弃加急件速度太慢的人不是他，“你自己就是个医生，知道该怎么吃的，不用我说了吧？”
“嗯，谢谢老师。”
莫问不太自在地咳嗽一声，“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苏晴空问：“老师认识于浩楠吗？”
莫问：“你怎么会知道他？”
苏晴空把白霏霏为了生子汤，已经求到她家门口的事说了。
莫问听了以后很是遗憾地叹息，“我也去看过，身体方面已经治疗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醒不过来，差不多也有一年了吧？怪不得她……害，命运有时候真的不眷顾好人。”
有关命运的话题，苏晴空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她从小体弱多病，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床上和医院度过，没有谈得来的朋友，高考后更是一脚穿越到了修仙界，被命运捉弄得够惨吧？
可是那些她都在修仙界得到了，而且能在家人们的生活变得更为糟糕前回来，还有机会和家人共处剩余的时光，也算是命运或者天道给的补偿。
命运并不会无休止地捉弄人，就像于浩楠夫妻遇到了她。
莫问：“你要卖给她吗？我是挺同情他们夫妻的，也想帮一帮，可你要是卖了，非法行医这一条是跑不掉的。”
生子汤和蜂蜜柠檬茶、红糖姜茶那些产品不同，后者只要有需求、不过敏都能吃，前者必须把脉确认每一位患者的身体状况，调整部分药材的量，是真的行医治病。
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于浩楠和白霏霏多年来求子若渴，忽然有了孩子，肯定会引来不少注目，不是一句“我会保密”就真的能保住秘密的。
非法行医的事，苏晴空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莫问老师，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说看。”
*
这几天，微博上很是热闹。
先是首都医院耳鼻喉科的权威专家何教授公开发表研究结果。
何教授V：【历时八个月，二十位患有慢性咽炎症状的志愿者全部治愈，并且在几次断药的情况下没有复发，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副作用和后遗症。感谢青空药膳对此次研究的大力支持！
研究早在两个多月前就结束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动态，是因为我一直在为青空药膳的润喉糖进入医疗系统的事而努力。真正的好东西不应该因为创造者不想考证这种坑爹理由被埋没！
苏晴空，说的就是你！孩子都生了，该考证去啦！】
最后那句俏皮满分的话，把一众网友给逗笑了，也有不少人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呜呜呜我本来也有一个治好慢性咽炎的机会。”
“我只想知道润喉糖什么时候上？”
“人家是不想考证，我们是考不了证，这对比怎么那么惨烈呢？”
“何教授，我们能在药店买到润喉糖了吗？”
何教授回复道：【因为苏晴空没有医师资格证，过程有些麻烦，还不行。】
网友们汪的一声就哭了。
小姐姐，求求您去考证吧！
跟着是一众娱乐圈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发起的话题，公开喊话苏晴空。
【苏晴空，孩子都生了，赶紧去考证吧！我们等你的养颜糖等得花儿都谢啦！明星靠脸吃饭的，小姐姐心疼心疼我们的饭碗呀！】
在众人喊话苏晴空赶紧去考证的时刻，有那么一个人，他不走寻常路。
许和泽V：【论有一个会医术会养生会做饭会美容的青梅的重要性！】
他发了一堆图片，里面有许许多多青空药膳某宝店上架过的产品，也有很多网友没见过的东西，比如养神汤、安神香、美白丸、去黄丸、美肤丸……
有粉丝好奇地问效果，得到许和泽的回复。
第一次被偶像翻牌，该粉丝激动地点开评论，差点粉转黑。
只见许和泽回复道：【快看哥哥的盛世美颜！】
后面跟了张照片，没有滤镜，没有美颜，整张脸水水润润，没有痘痘，没有黑眼圈，毛孔隐形，素颜照没比精修图差多少。
当事人嘚瑟地比了个剪刀手，旁边还有被拉来当对照满脸生无可恋表情的助理殷梓。
下面，殷梓回复道：【小青梅送来的东西堆了一冰箱，可他以我不是艺人不靠脸吃饭不需要的理由只分了蜂蜜柠檬茶给我。】
后面还跟了一冰箱的各种产品和一罐小小的蜂蜜柠檬茶的对比照。
所有看到这条评论的人，代入殷梓的立场，拳头一下子硬了。
眼看前奏酝酿得差不多，苏晴空独自一人坐上前往首都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