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当咸鱼的第二天
当系统冷漠的音线传入乔奚奚的耳朵里时，乔奚奚险些被啤酒呛到。
系统牛啊。
但是乔奚奚连召唤系统面板出来、检查一下具体属性值的念头都没有。
她不仅不对现在面板上的属性值感到好奇，还一眼识破了系统的诡计。
这年头，居然连一个小AI都那么努力了。
为了让自己的宿主努力上进走剧情，居然连加属性值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就还……挺智能的。
可惜它绑定的宿主现在已经是咸鱼一只了。
对上咸鱼，人工智能也只能沦落为人工智障。
乔奚奚能想到，如果她真的被“身材窈窕度 1”这种小甜头激励到，再继续奋起努力，系统它肯定又要削她属性值了。
那还是算了吧。
她乔奚奚是不会上这种当的。
乔奚奚倚在栏杆上快乐地喝完啤酒，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了微醺后的淡红。
她非但没有被系统宛如故障了一般发给她的奖励激励到，甚至还想回屋后，再拆一袋薯片。
既然已经让身材管理见鬼去了，她就绝对不允许它再诈尸。
夜风凉凉的，将乔奚奚身上居家服的衣摆吹起了一个小角。
浅绿色的布料下，她的腰线若隐若现，莹白如玉的肤色，很好看的线条弧度。
乔奚奚却被风吹得抖了一下，她有点冷，就进了屋。
进屋后，乔奚奚扔掉了手中的空酒瓶，找了件外套披着，保温杯里泡上了枸杞，正要去找薯片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乔奚奚拿起手机，是梁宸发给她的一条消息。
梁宸：记得转发《一起去旅行》节目组艾特你那个微博。
乔奚奚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登录微博，转发，然后就退出了微博，蜷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吃薯片。
她丝毫不关心关注她的那些粉丝回复了她些什么。
乔奚奚微博粉丝11万，10万是梁宸花钱买来充门面的假粉。
不过，买粉丝的决策虽然是梁宸做的，但是钱却是从乔奚奚的工资里划掉的。
自从意识到自己是个炮灰工具人之后，乔奚奚就为那笔花出去的钱而肉疼。
她一个炮灰，讲究什么门面工程？
偶像包袱，害人不浅。
十一万减去十万，剩下粉丝还有一万。
乔奚奚差不多也摸透了这一万粉丝的组成。
平时乔奚奚发个微博，评论转发留言加起来，都不到一百。
所以她这一万“真粉丝”里，几千个黑粉，几千个卖号的，剩下的活粉，可能不足一千。
这一千还可能是图她经常发微博给粉丝抽奖来的。
那么，有效粉丝数可能为零。
一想到这，乔奚奚就对打理自己的微博更没什么兴趣了。
再加上，自从她觉醒到自己只是个炮灰工具人的意识后，在微博搜索自己名字这种事，乔奚奚也不干了。
她在微博冲浪的时间大大减少，反倒经常思考自己被公司放弃后，能去做什么谋生。
乔奚奚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阿婆见乔奚奚在娱乐圈打拼了这么多年，没什么水花，一直在喊乔奚奚回去。
回去种地、养猪。
之前乔奚奚还不愿意，她觉得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早晚有一天是能红的。
现在……乔奚奚觉得回去种地养猪也不错，既能陪伴婆婆，又能养活自己。
不过，她大学的专业学的是表演，和畜牧不对口。
乔奚奚仔细思索下去，竟然产生了几分忧患意识。
她打开橙色软件，往购物车里加了好几本书，打算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种地的实力。
《蔬菜栽培技术》《如何高效养出高产母猪》《养猪从新手到高手》……
她这边还没下单呢，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梁宸的电话，他来找乔奚奚最后确认一下参加《一起去旅行》综艺的事宜。
乔奚奚身上经常出岔子，这点没人比梁宸体会更深。
乔奚奚顶着张梁宸见过的最好看的脸，却一直不红，糊还招黑，梁宸一直十分的郁闷。
当初乔奚奚进公司就是他力荐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乔奚奚红，来证明自己的眼光。
但转眼乔奚奚进公司也四五年，一点要红的迹象都没有，梁宸已经放弃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梁哥”，乔奚奚吃薯片的声音停下了。
她接起电话，身板在沙发上坐直了，“梁哥。”
“在干嘛呢？”梁宸问。
“买书。”
“《演员的自我修养》？”梁宸有些诧异，“那本书你不都能背下来了吗？”
乔奚奚咳了咳，“别的书。”
“行，书不嫌多。”
自家艺人上进自然是件好事，梁宸不拦着。
不过，乔奚奚买书的举动让他想起来一件困惑他很久的事。
“你平时看书不少，怎么一上综艺，连句古诗都背不出来？”
上回那个综艺，乔奚奚做抢答题，手速飞快抢到答题资格，真要答题了，却像卡壳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被网友群嘲的场景，梁宸历历如新。
就是那回之后，乔奚奚被网友打上了“作精”“表现欲强”的标签。
这要不是他知道乔奚奚是个孤儿院走出来的小可怜，他真要以为她家里有矿要继承，来娱乐圈就是来玩玩。
乔奚奚心里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上回综艺上那个抢答题，她是会的。
可一抢答完，她的系统就让她【气运值-1】，让她原地扁桃体发炎，说不出话来，她能怎么办呢？
乔奚奚只能朝着电话那头保证，“下次，要是我不会，我就不抢答了。”
声音听上去蛮乖的。
会也不抢答，乔奚奚想。
她要一动不动，看狗币系统还能去哪儿削她属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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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梁宸的电话后，乔奚奚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乔奚奚起床的时候，精神大好。
她觉得，她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肚子吃得饱饱的，晚上做梦的时候，也终于不会再梦见自己变成饿死鬼，只能在梦里吃炸鸡了。
乔奚奚反倒梦到自己成了未来的养猪大户，和婆婆一起生活得相当滋润。
不过一醒来，她那满院子的菜和满山的猪都没了，面对乔奚奚的只是手机里健身房年卡续约的短信提醒和美容院催她去做美容的未接电话。
乔奚奚计算了一下给健身房年卡续费的价格和去美容院美容花的钱能购买的小猪苗的数量，抠门得像个小周扒皮一样，最终年卡不续，美容院那边也打电话拒绝掉了。
花钱是不可能花钱的，她很快就要没工作了，钱要省着花。
乔奚奚又出了一趟门，买回来了更多的零食，综艺开机之前，她打算在家里宅上几天，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等到橙色软件上买的那些书到了，她就得学习养猪技术了，在这之前，她允许自己不务正业两天。
这几天乔奚奚过得昏天暗地的，等到综艺开机那天，乔奚奚起得很晚。
她前一天没睡午觉，晚上又在王者峡谷里征战，和小学生激情对骂三个小时后，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三点，被梁宸的电话喊醒时，起来得慢吞吞的。
梁宸这头根本没意识到乔奚奚起晚，他在早上六点就给乔奚奚打了电话，“奚奚，你早点出门，上上回提前半小时，上回提前一小时，最后都迟到了，这回我们早出发两个小时，我就不信还会堵车塞在路上！这回可不能因为迟到招骂了。”
相比于打了鸡血的经纪人，乔奚奚表情平静，心如止水。
才两个小时，怎么能够抵抗剧情的威力？
基于她对剧情威力的了解，乔奚奚觉得，就算她提前几天开始赶路，剧情爸爸依旧有办法让她堵在路上。
出门这事，真急不得。
挂掉电话后，乔奚奚去卫生间洗漱。
她低着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并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
每天早上起来，乔奚奚的脸都会水肿，久而久之，她就不喜欢看镜子了。
她边刷着牙边想，昨晚挂着耳机玩游戏的时候，系统好像又说了什么话。
可惜那时乔奚奚满心都是游戏，没听到系统在说些什么。
可能又扣她属性值了吧。
乔奚奚已经被扣麻木了，不在意了。
她低着头洗脸，也就没能看到，镜子里的女孩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水肿，反倒容光焕发，水嘟嘟的，丝毫看不出熬夜的痕迹。
简单洗漱后，乔奚奚没什么化妆的心情，打开手机测算了下从她家到综艺开机地点需要耗费的时间，见时间充足到不像话，她盘腿坐进了沙发里，打开了手机。
继续玩游戏。
与其堵在路上，坐在车里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有些憋屈地玩着消消乐，还不如窝在家里的沙发里舒舒服服地玩。
反正不管早出门还是晚出门，最后的结局都是迟到，被网友骂耍大牌。
乔奚奚一直磨蹭到该出门的时间，才关掉游戏出门，关上门前，乔奚奚看着客厅中摆在沙发里的小猪佩奇抱枕，忽然油然而生一股悲伤。
妈妈出去打工了，妈妈很快就回来陪你。
乔奚奚好难过，她一刻都不想和她的沙发和她的小猪佩奇分开。
就在她和小猪佩奇难舍难分，用之前出门关门的0.5倍速磨磨蹭蹭关上门时，系统响起了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
【惩罚：准时到达节目现场】
乔奚奚：？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摁下接听键后，梁宸的声音火急火燎地传了出来，“奚奚，你到哪了？坏了坏了，开机地点换地方了，昨晚给我发的邮件通知，被我的邮箱当垃圾邮件屏蔽掉了，你快点、快点打车过去。”
“换哪了？”乔奚奚边下楼边问。
“广宇大厦。”
乔奚奚刚好走到楼下。
对面，楼顶上“广宇大厦”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就像闪着金光那样，一下映入了乔奚奚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