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乔晚在和池故渊打电话时, 并没有和他说发生了什么。而当他看到坐在会客区沙发上的杨太太时，就已经猜了出来，并精准地予以了反击。
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块, 乔晚愿称池故渊为宇宙最强！
没有比被自己的话打脸更难受的了, 也没有比看到别人被自己的话打脸更爽的了。
乔晚的心情一下就好了。
池故渊的话已经让杨太太傻了眼。乔晚怎么可能是池故渊的女朋友？像池家这种家境，比杨家更注重门当户对这一方面。若乔晚是池故渊的女朋友, 那代表乔晚绝非是她调查到的那么简单。但是她查过乔晚的底细，不过是个小城市来A市谋生的单亲妈妈，并没有什么背景。池故渊如此为乔晚出头, 或许是和她儿子一样, 被乔晚迷惑。毕竟，乔晚还是十分有手段的。
“池先生。”
池故渊和杨太太说完话后, 就带着乔晚准备离开办公室。两人还未走出门口, 杨太太就叫住了他。
池故渊回头看她, 杨太太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殷切提醒池故渊：“我希望你还是去调查一下这位乔小姐的底细, 她前段时间还在和我儿子纠缠不清, 现在就换了你……”
“没有换。”池故渊道。
杨太太的话被打断, 她神情一怔。
“您儿子只是单方面追求乔晚，乔晚并没有答应过, 所以没有换。”池故渊道，他看着杨太太，目光平静：“乔晚自始至终都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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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太太被说得哑口无言，池故渊带着乔晚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办公室, 乔晚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欧蕙。
不知道办公室内发生了什么, 欧蕙在乔晚和池故渊出来时, 目光慌乱躲闪了一下, 随后她将手背在身后，神情平复了下来。
在她将手背在身后前，乔晚已经看到了她手里拿到的手机。手机正在通话中，乔晚这才明白为什么杨柏的电话打不通。
乔晚停在办公室门口，平静地看着欧蕙。
欧蕙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业务能力强，性格柔软，长相甜美，她拥有出色的条件，足够让她得到她想拥有的爱情。可是人都是有黑暗面的，就像是白纸上的一点污斑，不管污斑多小，你发现了以后，再看这张纸，视线总会落在那污斑上。
池故渊也看到了欧蕙手里通话中的手机，再联想乔晚打杨柏电话打不通，也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眼盯着欧蕙的乔晚，问道：“要处理么？”
乔晚看着欧蕙，道：“明天吧。别耽误吃饭。”
原本和杨太太拉扯一番已经耽误了些时间，乔晚不想把剩下的时间浪费在欧蕙身上。她说完后，朝着电梯的方向走，池故渊走在她的身边，对她道：“你现在要学会用身份压制别人。可以不主动攻击，但要学会反击。”
今天杨太太的事情，乔晚完全可以直接亮出身份，或者打电话叫妈，没必要浪费时间给杨柏打一直占线的电话。
池故渊在教她转换身份处理事情，乔晚听了，冲他一笑道：“我总觉得利用现在的身份有些底气不足。”
乔晚只有四年的记忆，这四年她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过着普罗大众的生活，从没接触过上流社会。因为单亲妈妈的身份，她总是被鄙夷，现在刚做了两天的富家千金，让乔晚总有种偷了别人人生的感觉。
她说完，池故渊看了她一眼。
“适应了就好了。”
“可能吧。”乔晚道。
今天是和池故渊约了一起吃晚饭的，乔晚不想因为这些污糟事儿破坏了心情。她说完后，话题一转，看向池故渊笑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今晚我请你吧。”
两人现在算是朋友了，一起吃饭也不能老是池故渊付出。昨天两人第一次相亲，是池故渊结的账，今天也该轮到她了。一来感谢他的帮忙，二来大家都是富二代，有来有往嘛。
乔晚热情主动，她说完后，池故渊看了她一眼，道：“我已经订了餐厅了。”
乔晚：“……”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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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故渊把把晚饭订在了SHO的露台餐厅，当时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乔晚以前只作为钢琴师来过，还是第一次作为客人过来。
但是今天的SHO，和她上次来时有些不一样。乔晚站在餐桌前，回头望着大大的露台，目光惊疑。
“人呢？”
偌大的露台餐厅，除了基本的服务生以外，一个客人都没有，就只有他们一桌。池故渊替乔晚拉开她身后的座位，道：“清了。”
乔晚：“……”
所以池故渊今晚是把SHO包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身后池故渊替她拉开了座位，乔晚坐下后，抬头和池故渊道：“我其实不太介意别人看我吃饭。”
听了乔晚的话，池故渊看了她一眼，这时餐厅的服务生上来，礼貌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池先生，乔小姐请点单。”
看到菜单，乔晚眼睛一亮，接了过来：“好。”
虽说乔晚心疼钱，但不得不说只有两个人的露台餐厅体验还是非常棒的。SHO作为A市最浪漫的餐厅，餐厅占据了A市最高层大厦的顶层露台。坐在餐厅里，抬头可望夜空，低头可俯瞰整个A市的夜色。在上下的璀璨景色之中，吃着晚餐，听着音乐，别有一番美妙。
主菜吃完，乔晚吃着甜点，望向了餐厅里的钢琴。池故渊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在想什么？”
乔晚回神，她看向池故渊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奇妙的，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那时候我在弹钢琴，你后来还问过我我弹的钢琴曲是什么。”
池故渊看着她，应了一声：“是的，我很喜欢。”
乔晚冲池故渊一笑，问道：“想不想再听一次？”
池故渊眸光一抬，乔晚已经离开了餐桌前的位置。她走到了钢琴师旁边，和钢琴师说了句什么。钢琴师回头看向池故渊，在看到池故渊后，他朝乔晚微一点头礼貌离开了。
乔晚今晚是来吃饭的，没想到又做了钢琴师。但是这次弹奏和上次弹奏不是一样的，这次她是只为池故渊弹。
乔晚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了琴键上，指节弯曲，按压，美妙的音符从她的指间流落了出来。
乔晚不知道她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她甚至搜索过曲谱，也没有搜索到。这首曲子像是独属于她，也是她唯一没有遗忘的印记，清晰的刻在了她的肌肉记忆里。让她的手指在接触到钢琴的那一刻，就自然而然地弹奏出这首曲子。
这应该是她没失忆前自己做的曲子，乔晚想。它也一定有着它特殊的含义，让她忘记了所有却独独记得它。
池故渊喜欢这首曲子不是没原因的，它很好听，曲调清脆，像是叶落满地的秋。乔晚不知道她当初是用什么心情写下的它，在弹奏时，她自己都能感受到一股清澈的孤独感。
乔晚坐在琴凳上，像是通过这首曲子，连接到了她过去的回忆。脑海中是空白的，但是她的心情却被这首曲子带回了从前。她的心慢慢沉淀，在她要撕裂那记忆的空白时，在她手边的琴键旁，另外一只修长的手落在了琴键上。
三手连弹，琴音响起，乔晚回头看向了身边。
池故渊站在钢琴旁，他的手指垂落，指节分明，落在黑白的钢琴键上。他并没有看琴键的音弦，而是看向了她。
池故渊有一双非常深邃的眼睛，每次与他对视，乔晚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吸入了浩瀚的深海。在这种深海里，她没有主动权，只能沉迷。
“你也会弹？”乔晚看着池故渊问。
池故渊看着她，没有回答。他问：“一起么？”
乔晚眼睫颤了颤，点了点头，池故渊从琴边走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开始的三手合弹变成了四手合弹，钢琴曲的曲调也变得丰富了起来。原本那种清澈的孤独感，像是被什么给填满，变得饱满深情了起来。
乔晚低头看着手指压下琴键，她被音符包围，像是沉入了一个梦。音符带过一连串琐碎模糊的影像，乔晚伸手一抓，它们就碎了。
最后一个音符按下，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乔晚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在池故渊和她合弹的时候，乔晚觉得自己的感觉像是榫卯合在了一起，什么都对了。这首曲子以前应该是两个人弹的，弹完竟然有些酣畅感。
乔晚从失神中回神，她回头看向身边的池故渊，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学会了。”
池故渊很喜欢钢琴，他自己应该钢琴技术也不低。她只在SHO弹奏了那么一次，他竟然能把谱子扒出来，还把弹得这么熟练。
他是真喜欢这首曲子。
乔晚笑着和他说着话，她的眼神里有着因为他对这首曲子的喜爱的愉悦和开心。在乔晚这里，她虽然没有记忆，但这首曲子就是她的。能被池故渊认同，她也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池故渊望着她眼中的笑意，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还未说话，就被身后的璀璨打断了。
在烟花炸裂在夜空的那一刹那，乔晚的眼睛随着烟花慢慢睁大了。
“哇！烟花！”
乔晚从琴凳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斥着喜悦和惊讶。
在她站起来时，烟花也放到了最酣处。一束束烟花直冲夜幕，伴随着“砰砰”的声音，层叠不穷的烟花在夜幕中绽开，流火划落，像是点点的流星。
在这样的高处看烟花，更能清晰地感受这种震撼的美。尤其现在整个露台餐厅就只有她和池故渊，这让乔晚有了一种烟花只为他们绽放的浪漫。
烟花漫天，乔晚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满足地道：“没想到还有烟花看。”
池故渊随着她站起来，望着夜幕的烟花，道：“我让放的。”
乔晚：“……”
“你这未免也有些太破费了吧。”乔晚道。先是清空餐厅，又是放烟花，面对池故渊的隆重，乔晚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样才能得体的请回来。
在她思考的时候，池故渊道：“不破费。”
说完，他低头看向她，道：“我在追你。”
乔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