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冬夜
季骞被秦思沅弄得毛躁不已, 不由分说地将她推进了狭窄的洗手间，关上了房门：“洗澡去。”
秦思沅坏笑着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哦。”
“没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解释什么。”
季骞脸都憋红了，在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面前, 他永远都是那样笨嘴拙舌, 无法辩解，索性背过身去，一句话也不说了。
秦思沅环顾着洗手间，虽然很小, 但也做到了干湿分区。
水台也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清新。
季骞虽然穷，但他一向是讲究且爱干净的男人, 身上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男孩通常会有的汗臭味。
当然, 刚打完篮球除外。
秦思沅听到男人焦虑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步的声音, 知道他都要紧张死了，走到门边，拉长调子戏弄他：“骞哥，今晚我要和你做, 你做好心理准备哦。”
“你是个姑娘家！”
“这有什么。”她撇撇嘴，觉得这男人实在有够老干部。
然而过了会儿，秦思沅就郁闷了, 站在门边, 喊了声：“骞哥。”
季骞在阳台边吹风冷静, 还没听见，直到她大声喊着：“骞哥骞哥骞哥！”
他踱步走进房间, 在洗手间门口顿住脚步：“又怎么了？”
秦思沅嗓音满是泄气：“骞哥, 完了。”
季骞紧张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我来大姨妈了。”秦思沅都要哭出来了, “好烦哦！做不成了。”
“……”
他停顿片刻, 沉声道：“你先洗澡，我去帮你买。”
“好吧。”
随即，秦思沅便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莲蓬头下，她冲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没到十分钟，便又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唤了声：“骞哥？”
“是我。”
“你咋这么快！吓我一跳。”
“我用跑的。”
男人嗓音似还带着急促的喘息，高大挺拔的轮廓浮现在了磨砂推拉门边：“东西买到了，你看用不用得惯，不行我再去买。”
秦思沅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掀开一条缝，湿漉漉的手臂伸了出去，季骞将口袋递给了她，她还特别调皮地在他衣服上抹了一把水迹。
季骞无语又想笑。
他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秦思沅打开了口袋，看到里面有日用夜用的卫生巾，都是蛮好的牌子，还有安睡裤之类的，还有牙膏牙刷…甚至他还给她买了护肤霜。
虽然比不上她日常使用的贵妇级护肤品，但看得出来这一袋子也花了好几百块吧。
秦思沅蛮感动的，冲门外道：“我等会儿把钱转你哦。”
“好。”
“……”
“你都不推辞一下！”
季骞倚在门边，轻笑道：“为什么要推辞，大小姐比我有钱多了。”
“哼，不转啦！”
“随你。”
他只要她开心，怎样都行。
秦思沅把自己收拾好，穿着季骞的黑色运动衫走出房门，带着一股子腾腾的热雾。
季骞坐在书桌上，撩起眼皮欣赏着她。
她皮肤特别白，脸颊被水雾蒸得绯红，卸了妆之后，她露出了清丽的面庞，格外娇俏动人。
而她穿他的黑色运动衫也挺好看，运动衫都被她穿成了裙子，衣摆落到了腿跟处，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诱惑。
“不是给你递了裤子？”
“你那个裤子，又大又肥，穿着不舒服。”
季骞没有勉强，转过了头，秦思沅拿起了吹风机，理所当然地使唤道，“骞哥，来帮我吹头发啊。”
男人走了过来，接过了吹风机，站在她身后，丝丝缕缕地帮秦思沅吹着头发。
秦思沅不算矮了，一米六八的样子，但站在他面前还是挺小鸟依人的。
她后脑勺抵在他胸膛处，仰靠着他：“骞哥，做不成了。”
季骞压着脸颊的微红，故作镇定说：“本来就没打算…没打算弄你。”
“哼，我不信。”
“爱信不信。”
吹完头发，秦思沅躺在他的床上，双手双腿张开画着大字，睡意…也渐渐涌上来了。
“骞哥，你的床垫有点硬。”
“我喜欢睡硬的，你睡不惯我就再垫一层褥子。”
“不用了，麻烦。”秦思沅打着呵欠，“神奇，一碰到你的床，我瞌睡就上来了，以前在寝室我好难睡的。”
“少废话，快睡。”季骞走过来，替她捻好了被单，将她像毛毛虫一样裹起来，“三天没睡了，你可真行。”
“本来…我喝了酒太兴奋就睡不着。”
“以后别让我再逮到你喝酒。”
秦思沅睁着睡意慵懒的眸子，睨着他。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身形格外挺拔高大，安全感跟荷尔蒙都拉满了。
“你管得着我吗？”
“试试。”
季骞不再和她拌嘴，关了灯，兀自坐到了椅子上，趴在桌边就准备潦草入睡了。
秦思沅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窗外时不时还有汽车灯光一扫而过，隐约可以看见男人挺拔健硕的身形。
“骞哥，我忽然又睡不着了。”
“不是困了？”
“就是说，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
小姑娘撒娇道：“我们家床上有个超大的熊熊，我要抱着睡，不然睡不着，你当我的大熊，行不？”
季骞断然拒绝，但耐不过小姑娘软磨硬泡了半个小时，看看时间都过了十二点了，他也是真的不想让她再熬下去了。
三天没睡觉，人都要疯了吧。
他终于起身，侧躺到了床上：“快睡！”
秦思沅笑着，赶紧将身上的被子搭在他的身上，仔仔细细地给他盖好。
甜软的馨香和被窝的暖意，一瞬间向他涌来。
季骞以前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因为练球太累，头一沾着枕头，轻而易举就睡着了，睡得也特别潦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被窝，能这么软、这么香，这么舒服。
秦思沅从后面抱着他，真的像抱着大熊似的。
舒服是舒服，但是...
“饺子，把你的腿放下去。”
“噢…”
“手伸哪儿了？”
“没。”
“你他妈都伸进去了！安分点行不行。”
跟个女流氓一样。
秦思沅却继续装傻：“挺安分的呀。”
季骞无话可说。
她/将脑袋拱进男人的颈窝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骞哥，晚安。”
“晚安。”
过了会儿，他将女孩不规矩的手从mingan部位挪开，轻轻握住，牵在胸口处。
……
一周后，冬至晚会，秦思沅被几个学姐给整了一番。
本来一开始，冬至晚会的爵士舞表演是有她的，秦思沅这段时间也一直在辛苦地训练，就为了能在晚会上崭露头角。
可临到上场前，她们却通知她，说换人了，她不用上了。
秦思沅连妆都化了，jazz风格的假两件舞台装也换好了，临时被告知没有她的名额。
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跑去和学姐据理力争：“我都练了这么久了，凭什么没有我，之前不都定下来了吗？”
“为什么不让你上，你心里没数？”学姐翻了个白眼，招呼着其他女孩赶紧上场，根本不想搭理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妆都化了，一整晚都耗在这里，现在你跟我说不上了？你故意整我的吧。”
“对，就是故意整你。”学姐回头，懒洋洋地睨着她，“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什么行为？我交往男朋友的行为？我男朋友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靠自己实力挣钱养活自己，他哪里惹到你们了！”
“我懒得和你多说，以后舞蹈社你也别来了，我们这个团体不适合你。”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我自己成立社团！不伺候了！”
秦思沅的脾气一如既往的火爆，这段时间做小伏低跟在学姐屁股后面，鞍前马后的…她也是受够了！
离开了大礼堂，秦思沅气呼呼地杀到了美食街。
季骞穿着黑色毛衣，系着围裙在烤串儿，见秦思沅过来，又是一脸浓妆，特别夸张。
“晚会结束了？”
“她们不让我跳了！一群贱人！我以前真的瞎了眼才会跟这帮人混，气死了。”
季骞这次倒是没有阻止小姑娘说脏话，单手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一边烤着串，一边抱着她。
秦思沅嘴里骂骂咧咧的，在季骞的怀里却心酸了，眼泪都蹦出来了。
她特别坚强，几乎…从来不哭。
但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就挺委屈，尤其是当他伸手抱她的时候，仿佛全部的情绪都可以在他身上得到发泄和抚平。
“骞哥…呜呜呜。”
“好了，没事，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得没错！”
“呜呜呜呜呜。”
“怎么还止不住了。”
他伸手替她擦掉了眼泪，知道她在撒娇，于是抱她更紧了些：“想吃什么，骞哥给你烤。”
“我要吃鱼摆摆。”
“你还跟个小孩似的。”
他轻笑了下，洗了一尾小黄鱼，放在烧烤架上替她炙烤着。
秦思沅吃着小黄鱼，等着季骞下了班，俩人牵着手一起回家。
这段时间，她一直赖在季骞家里，霸占了他的床，因为他的床特别好睡，抱着她的“大熊”，竟也治好了失眠症。
热闹的步行街边，季骞忽然灵机一动，拉着女孩站在高台空地边，掏出她的手机，将她之前练舞时使用的爵士乐放了出来。
“干嘛？”
“跳舞给我看。”
“在这里？”秦思沅左右看了看，周围都是逛街的人群，来来往往、熙熙攘攘。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里人好多呢。”
“如果你真的喜欢跳舞，那就跳给大家看。”季骞望着她漂亮的大眼睛，“根本不用去求着谁给你舞台展示的机会，生活中处处都是舞台。
秦思沅笑了起来，她就喜欢看季骞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样子：“行，跳就跳，本姑娘才不害怕呢！”
她跟随着爵士乐极具鼓点节奏的音乐旋律，将之前已经练过无数遍的舞蹈跳了出来。
季骞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她拍着视频。
女孩的舞蹈风格特别自由洒脱，给人一种活泼有生气的感觉。
再加上她的专业性，每一个动作的完成度都很高，跟随着音乐的鼓点，灵活而随意地扭动身子，竭力展示性感和婀娜。
而她脸上也洋溢着自信的微笑，也很能给人力量和鼓励。
越来越多路人被她性感活泼的舞姿吸引了，驻足停留，甚至摸出手机拍照、拍视频。
秦思沅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一个潇洒的转身收尾，结束了舞蹈，而现场爆发热烈的掌声，意犹未尽。
那一刻的秦思沅，也终于捡回了曾经丢失的勇气。
她直接扑到了季骞的怀里，双手一撑，腿勾在了他腰间，季骞顺势便将她抱了起来。
秦思沅捧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嘴角微勾：“骞哥，别动。”
“嗯？”
“我要吻你了。”
话音刚落，她便凑了过去。
然而季骞下意识地躲了躲，避开了。
秦思沅脸颊微红，略带恼怒：“你敢躲？”
男人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虽然你是女流氓，但这种事，倒也不该你主动。”
下一秒，他捧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吻住了她的唇，撬开她紧闭的贝齿，在她的世界里无边肆虐。
冬夜寂静，雪花纷纷而下。
那是c城近几年来入冬以后的第一场雪，秦思沅这一生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