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万寿
胡轩天经过了好几天的调查之后，却依旧一无所获，但是却在一本已经破旧不堪的名册上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万寿。
这万寿以前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太监，但却并没有得到重用，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做粗使活的小太监。
按照道理来讲，宫中的小太监既然能够在太后身边伺候，那么至少说明手脚还是稳重的。即便一时间没有得到重用，也是能够长久的留在皇宫之中，安然养老的。但是这万寿却在太后身边伺候了，仅仅三年就被打发了出去。
并且这万寿走的时候并没有犯任何的错，太后甚至没能给出任何理由，就直接将他给撵了出去。虽然这么做很不符合朝廷的制度，但是太后毕竟是很有身份的人，这小太监却并不起眼，所以即便有些合规章制度，却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在这万寿走了之后没多久，就出现了太后销毁证据的事情。无数的文官都接连受到陷害，短短几个月时间，所有对太后不利的人就全都被清除了出去。这些大臣现在早就已经洗干净了，就算想要调查当年的事情，也是死无对症了。但是这万寿却还在人间，只要能够找到万寿，多少能够问出一些当年的事情来。即便无法直接给太后定罪，但是至少也能够多多少少发现一些线索出来。
“这个万寿皇宫之中可还有谁认得？”林晨开口问道。
“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万寿现在也一把年纪了，认识他的人恐怕也只有皇宫中的一些老人了。属下现在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知道结果了。”胡轩天办事相当的干净利落，在发现万寿有调查的可能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去办了。这一点让林晨很是欣赏。
果不其然，短短几个时辰之后，就有人过来汇报了：在皇宫之中还有一个老太监知道万寿这么一号人物。只不过这老太监仿佛并不想提及当年的事情，甚至还劝说胡轩天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走！咱们现在就去见着老太监。”林晨二话不说站起来就朝门外走去，这点线索来之不易，怎么可能因为老太监的几句劝说就真的搁置不管了？
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面，林晨找到了这位老太监。这老太太白发苍苍，整个人都面容憔悴，形容枯槁，显然已经到了该寿终正寝的年纪了。现在他在这偏僻的院子里养老，倒也清净。
看到林晨和胡轩天一起走了进来，这老太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小人不是说过让大人不要再调查这件事情了吗？大人怎么偏偏不听呢？”
“我是奉旨来调查的。”林晨义正词言的说道，“如果不调查出一个所以然来，如何向陛下交差？”
老太监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怕大人调查出所以然来，这皇宫之中又要天翻地覆了。”
“这么说你是知道些什么了？”林晨目光如炬，看向了这位老太监。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老太监对当年发生的事情多少都知道一些的。
可是老太监却坚决的摇着头：“我一直都是伺候陛下的，直到已经年老体衰，伺候不动了，这才搬到这儿来养老的，对于太后那边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不过，万寿之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可以说是他在皇宫之中唯一信得过的人了。”
“当初万寿在临走之前和我见了一面，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无论如何不要接近太后，虽然并没有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模样，我也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我心中有所蹊跷，后来想要调查一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就在这时，我接到了万寿寄来的一封信，这封信上甚至还沾了不少的血迹。万寿的字歪歪扭扭，在这封信上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糊涂涂的过，千万不要想把事情搞明白了。一旦我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性命也就难保了。”
“虽然我很好奇当年发生的事情，但是性命攸关，我也不敢贸然行动。万寿这小子虽然有些胆小，但却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能让他说出这么严肃的话来，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给我寄一封信，如果我还去调查的话，一来是对他的不信任，二来则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所以这些年来我只尽心尽力的伺候陛下，其他的事情一概都不管。”
“但是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有人来问起万寿的事情。”
老太监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起来。这皇宫中的太监并没有亲人，而老太监和小太监之间的感情则几乎可以媲美亲情了。
万寿冒死也要警告老太监不要涉险，老太监心领，虽然在之后再也没有和万寿联系，但是他们俩人却仿佛是再也没有见过面的至亲。现在说起当年的事情，老太监心中的感情也被勾了起来，在此刻未免有些想念万寿了。
“现在太后党已经入狱了，就算调查出一些什么事情来，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林晨在一旁开口说道，“陛下想要一个朗朗乾坤，想要一个盛世，但是如果以前的事情都这么含含糊糊的过，调查不清，那么陛下的心愿如何能够得遂？就算看在陛下的份上，你也不当有所隐瞒。”
老太监犹豫了一会儿：“虽然并不知道万寿现在是死是活，但若是我帮助了你，岂不是将万寿限于不仁不义之地吗？万寿虽然只是我带出来的一个小太监，但是不怕大人笑话，在我心中，万寿就是我的儿子。我不想让他遇到什么危险，也不想让他再掺和到皇宫里的什么事情上来了。”
看到老太监心中的顾虑是万寿的安危，林晨立刻就给出了承诺：“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万寿受到伤害，不管调查出什么事情来，都和万寿没有关系。我的意思，也就是陛下的意思。”一边说着，林晨一边拿出了周天明的令牌，看到这令牌的时候，老太监的脸上才露出了动容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