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粗糙的纸张
忙碌间，白芷用石灰水浸泡的竹子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工序了。
将青皮洗净，那一丝丝的纤维被捶打成浆。
而后，竹浆上锅蒸煮。
多亏新家的厨房有两口大灶台，不然这一连蒸煮几天，煮饭都不方便了。
火炉几日不停歇，柴火都耗费了好几捆。
终于在第八日，可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熟透了的竹浆被放入水中揉洗，这一洗就是好多遍。
洗好的竹浆变得越发细腻，白芷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把竹浆提前铺在准备好的模具上。
那模具有细孔，浆水倒入顺利将水分过滤，只留下上层的浆。
为了体现纸张的柔软性，在铺竹浆时白芷刻意折腾出好些褶皱。（纯属瞎扯～请勿考究哦。）
这一步步下来，耗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第一张纸干透成型的那一瞬间，一向淡定的白芷忍不住激动。
家里人对造纸好奇心依旧很重，可陈松节忙着坐堂，陆氏忙着看满地爬的灵芝，青木忙着盖房子的事。
白芷揭开纸张的第一瞬间，只有自己一个人欢喜。
欢喜之余，白芷上手摸了摸纸张。
厚薄不一，柔软性不够。
用来当厕纸比树叶比竹片好上几百倍，但用来擦嘴...甚至想用它来替代卫生巾，道阻且长。
见过各种柔软洁白的纸张，白芷觉得这土了吧唧粗糙得不行的纸算不上成功。
先前的喜悦一消而散，也没了和家人分享的喜悦。
她坐在小矮凳上，思考着该如何改进。临近饭点，陆氏把灵芝往她面前一放进了厨房。
白芷将女儿护在安全范围内，又继续思考。
耳内突然听到陆氏惊喜的喊声，“芷儿，厨房里的是啥？”
陆氏将那四方的纸张拿出来朝着女儿比划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清洁纸吗？”
“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这大好消息也不跟我们说。”
相比陆氏的喜悦，白芷却是一脸无奈。“娘，这纸张太粗糙了。”
“根本没法用...暂时算不上做成功了。”
陆氏不以为然，“这么厚实的纸，用来写字都够了怎么不算成功？”
“粗糙？哪里粗糙了？我看就挺好的。”
白芷心说：那你是没见过后世那柔软亲肤的纸张...
看她娘高兴的样子是发自内心，白芷试探问道：“娘，用这个当厕纸你觉得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陆氏十分肯定的答复让白芷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也算没白忙活。
天色越发暗沉，前头的药铺没客人也到了关门的点。
忙碌一天的青木也驾驶驴车从后门回来了。
陆氏像个小孩求表扬似的，欢欢喜喜将白芷造好的纸张拿出来。“你们快看，芷儿竟真把纸给造出来了！”
父子俩的震惊不比陆氏少，他们接过那纸张翻来覆去认真端倪。
青木双目满是崇拜地望向白芷：“姐，你也太厉害了！”
“连造纸你都会，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白芷心说，她不会造航空母舰不会造宇宙飞船不会造机甲。
陈松节稀罕完那纸张，十分感叹道：“可惜了，那本名为《天工开物》的神书竟被火烧了！”
“也不知上头记录多少珍贵的技艺，就这么失传了...唉。”
看着她爹唉声叹气的模样，白芷可不敢说那书她空间里就有一本。
说到空间，她都快忘了，空间里有大土豆的种子啊。
等村里的荒地开出来，完全可以试着种这土豆。
到时候她抽空进一趟深山，谎称是从深山里挖出来的野生品种，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可惜了，这天高皇帝远的。
当地的官员不知好坏，不然这土豆普及出去说不定能给她换个大官当当，也能让饿肚子的人少些。
“姐，你在想什么呢？问你话也不理人。”青木扯了扯白芷的衣袖。
“啊？你说什么？”思绪拉远了的白芷如梦初醒。
青木重复一遍：“我说这纸要不要多做点啊？”
白芷有些苦恼，目前的场地实在太小了。忙活一个月才弄出来这么点，要不换个场地？
换个场地是不是该找人帮忙？
既然都找人帮忙了，只做自家用的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干脆一步到位开个纸品加工厂，顺带也改善下这个时代的民生？
短短一瞬间，白芷又做好了下一步的规划。
接下来，她得再研究下该如何改善纸张的柔软度。
无论是面对市场还是自家用，这粗糙的厕纸实在是达不到她的预想。
白芷开启浸泡第二批原料时，前去城里寻找选址的许多多带来了个好消息。
他在府城和县城分别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只等白芷做最好的确认。
灵芝虽然乖巧听话，但她若是一天都不出现，小崽子也是会哭闹找人的。
进城一趟，一天未必能一个来回。
白芷直接递出两张百两银票，吩咐许多多：“铺子的选址你自己决定吧。”
“对了，府城和县城的点都需要人管理日常杂事。你觉得村里谁合适？这事也交给你吧。”
让她做决策还行，别的她只想当甩手掌柜。
许多多听老大如此信任自己，自是乐不思蜀应下。“老大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当。”
“对了老大，我抽空去拜访了当初主动招揽我们送货的商户，他们答应等镖局开业前来捧场。”
“咱们不怕没生意上门了。”
白芷听着汇报满意地点头，这人虽然狗腿了些，但能耐不错。
有个人跑腿，她也乐得自在。
该说不说，她是不是该给请个佣人了？
灵芝越发大了，精力旺盛满地爬，她娘都快看不住了。
还得请个厨娘，每天做饭洗碗太费劲了。
白芷当天就把想请佣人的消息同家人说了，没想到遭到了陆氏的强烈反对。
“村里像我这个年纪的，天天下地上山的。我就带个孩子做个饭，哪里用得着请人？”
“别看咱们现在有点钱，若是不节俭，这钱总有用完的一天。”
白芷刚想说她会赚钱不必为钱操心时，陆氏却没给她开口机会。
“再说了，就算不心疼钱，咱们家这一亩三分地，让人来了住哪？”
“外人进出咱们家，你那纸张还能研究？”
“这个念头你先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