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不出来,我报警了啊
车厢内,空气还算好闻。
向天歌右手捏着兰花指给自己扣上安全带,然后路让发动车子,单手打了两圈方向盘,调头朝最近的一家医院开去。
五分钟不到,医院到了。
没排队,路让直接领着向天歌乘电梯上五楼,然后熟门熟路推开一间诊室。
“周叔不好意思,打扰了。”路让把向天歌拉进去,带上门又开口:“麻烦帮他看看手。”
这时,里间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手上已经戴好了手套。
“没事,正巧我值夜班。”中年男子视线落到向天歌右手上,眉头皱了皱,“拍过片没?”
“还没。”路让替向天歌答,“想着周叔带着去能拍快点。”
向天歌听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好像没他什么事,他干脆闭着嘴巴不说话。
有熟人医生开路,拍X光片很快,当然也有这个点患者少的原因。
“小让啊,你先去楼下拿止痛药,你这同学手指复位估计得疼个两三天。”中年医生看了片子后,一手招呼向天歌坐下,一手朝路让挥了挥。
“好。”路让应了声,就拿着单子往门口走。
这时,向天歌也抬起手,让医生捏。
路让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男生忍痛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迈腿。
“啊!医生、医生,痛痛痛……”
路让停住脚步,然后后退半步。
诊室里,向天歌以为自己忍得住,结果中年男子咬着牙把他手指往桌上摁时,他瞬间疼得灵魂出窍。
“这么掰没事吧?”这是路让的声音。
“嗯?”白大褂抬眼瞅了一下不知何时又走回来的路让,手上动作没有停,“周叔不行,你来啊?”
一旁向天歌疼得脸色煞白,一把抓住路让胳膊,此刻他除了倒抽凉气,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白大褂说完,后槽牙一咬又使了不少劲。
直接给向天歌整哭了。
复好位后上手指固定夹板时,向天歌抬头瞪着一直在旁边看笑话的路让,“看什么,没见过生理性眼泪啊?周大叔让你拿药没听到。”
“那你倒是把手撒开。”路让晃晃胳膊。
“嘁!”向天歌梗着脖子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左手悄悄放到了背后。
路让走后,姓周的医生还在给他调整夹板的松紧。
“小伙子,火气有点大啊。”白大褂不动声色的说。
向天歌撇撇嘴,“我手指就是让他给弄折的,能没火气?”
你俩最好没串通一气,明明他手指没多疼,结果说是复位,却比折十次八次还痛。
“好啦。”医生调好夹板,表示理解小伙子们都年轻气盛,有什么矛盾,多打几架就好了。
又嘱咐了几句复位后的注意事项,白大褂就请这位火气大的小伙子去走廊上等,他还有病人要接待。
向天歌只好坐在走廊长椅上,太阳穴突突跳着。
走廊尽头,路让手里端着一次性水杯走过来。
长椅上,男生垂着头,头顶翘着两撮呆毛,看起来很安静。
不炸毛的时候挺乖巧,就是长了一张嘴。
“把药吃了。”路让走到男生身边,伸出两只手。
向天歌闻言,习惯性抬起右手,右手中指此刻夹着指板,整个手掌都在微微发颤。
他又换成左手去拿药,把药丢进口中时,那杯水已经递到嘴边。
向天歌赶紧就着水杯把止痛药吞下去。
他现在感觉不仅仅是手指疼,半边身子都一抽一抽的,只希望能快点止痛。
又坐了会儿,感觉稍微好点了,向天歌才站起身。
他接过装药盒的小塑料袋,一言不发朝电梯方向走。
路让跟着向天歌出了医院,医院门口的士很多,男生一出去就拦到了车。
路让看了眼,就准备驱车回大院。
上车后,余光瞥向后视镜中那辆绿色的士,略微迟疑了一瞬,然后启动车子跟了过去。
那辆的士果然没往城西开。
这么晚了,男生要去哪?
的士里,向天歌吹着车窗外的风,一脸麻木。
本来今天心情挺好的,谁知道会大晚上的在公园里遇到路让那神经病,那货肯定是故意推他下坡的。
一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就气得嘴脣儿抖。
他看向车窗外的后视镜,镜子中的自己依旧360度无死角帅,就他妈嘴角破了。
向天歌一想到这个就受不了,正要撤回视线,突然发现一辆黑色大车跟在后面。
本来还以为是路让,但看车牌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的士很快开到了交管局。
又很快被拒之门外。
向天歌烦躁无比,冲着里面喊:“什么下班了啊,你们不可以处理吗,我这事又不麻烦。”
“是不麻烦,你明天早点来。”里面传来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的声音。
向天歌顿时觉得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事若是放在城西交管局,怎么可能这不给他通融,就城东这边事儿多。
向天歌对城东这片不熟悉,只好自认倒霉。
他走出交管局,往一旁停车场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那辆蓝色跑车。
看不到还好,看到了心里更不爽。
这时,一辆黑色大车直直开到了停车场入口,车门打开后,一道熟悉身影走下来,和安保室里的人交谈了几句。
向天歌有些惊讶,路让居然能开军牌车。
他赶紧走到停车场外,就见路让朝他招手。
向天歌虽然别扭,但还是进了安保室填表。
一旁路让盯着信息表,在名字一栏多看了两眼。
填完后,工作人员表示可以把车开走了。
向天歌掏出车钥匙唤醒车子,也没和路让说一声谢,从安保室出来后就径直朝车子走去。
走到车子旁,拉开车门正准备进去,手里车钥匙突然被夺走了。
他才探进去半边身子,就被拉出来。
紧接着路让坐了进去,把钥匙放进卡槽,并摁下启动按钮。
“不是,你谁啊你。”向天歌站在外面,眉毛挑得老高,“这是我车!”
“你右手有伤,我送你回去。”路让侧头解释。
“我自己能开。”向天歌去拽人,拽不动,指着路让骂:“再不出来我报警了啊。”
“嗯,你报。”说完,路让试了试引擎。
车子顿时发出低沉的轰鸣音浪,催促向天歌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