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小僵尸 你的老婆我的老婆好像都一样。……
陆临安左右两只手一手一个。
谢清临和陆照鹤在他的人为干预下终于清醒了, 退到一旁默默地包扎伤口。
陆临安这才收回手。
将目前的信息和自己堂哥之前的异常串起来，陆临安想到了什么，低声问：“所以你之前问我要天赋技能, 就是想把那只小僵尸带出去？”
陆照鹤没有回答, 只是轻微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那最后我还是要见他的啊。”陆临安想到陆照鹤之前不让他见那只小僵尸，指出关键, “我的跟你的不一样。”
空间法则和伪装并不一样, 伪装可以由技能掌握者分出来交给不同的人使用，但空间法则必须要陆临安亲自到场。所以就算陆照鹤再抵触, 他最后还是会见到那只小僵尸。
早见到晚见到, 都是要见的。
义庄里谢清临突然问小僵尸的眼睛颜色，陆临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好像漏掉了什么信息, 直觉告诉他必须要见到这只小僵尸。
但陆照鹤却不怎么想让两人见面，他拿了药迅速铺在伤口上, “最后一天再说。”
陆临安耸肩，不自讨没趣，看着没事了就准备离开。
他还准备找呀呀呢。
只是就在他转身时, 谢清临抬眸, 不顾手上还滴着血，对陆照鹤说：“我们来谈谈小呀的事。”
原本要离开的陆临安停住脚步, 缓缓转过来。
“小……ya？”
“哪个ya？”
……
小僵尸被恋爱系统抱回了原本的地方。
他静静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001担心地看了好几眼, 刚想安慰两句，就见小僵尸没事一样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被关到现在，观众也不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自然也不知道鸦透此刻已经知道了谢清临和陆照鹤合伙骗他的事。
他们只看到开播之后, 本来还表情丰富的小僵尸此刻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写着郁闷。
什么金色僵尸，什么说话流利，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僵尸，而是玩家假扮的，当然说话不结巴啊。
001左看右看，试着问道：【呀呀，你生气了吗？】
要是说特别生气也算不上，但鸦透此刻也做不到无动于衷，鸦透皱着眉，“有一点。”
“但没有特别生气。”
001：【怎么说？】
鸦透垂眸，然后又仰起头，“因为我也骗了他们呀。”
说到这个，鸦透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聪明在身上的，语气也好了很多。
没有人知道他有两个马甲，他的真实姓名也没有告诉过谢清临和陆照鹤。
除了陆临安，谁都不知道他是一名玩家。
他们到现在都还认为他是npc。
自己也没有用这个身份在陆临安面前露过面。
——除了那天上午失误之外。
只要这个副本结束，自己和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按照这么说，也算是互骗才对。
而且鸦透觉得他自己也有部分责任。
所以他对谢清临其实没有那么生气，毕竟最开始主动接近的是他，想把临纳入麾下的也是他。
鸦透生气的更大原因在于陆照鹤。
明明不是第一天的金色僵尸，后面为什么要来骗他。
【那我们现在要走吗？】001问，【跟他们分开，我们自己去吓人。】
此时生闷气的鸦透却摇摇头，“不要。”
“谢清临和陆照鹤，绝对会来找我的。”
如果扮演金色僵尸的只是普通玩家，鸦透不会有顾虑，但他现在面对的是陆照鹤和谢清临。
就算他现在用转移道具，他们回来之后发现自己不在这里，肯定会到处寻找。
一个积分榜第二，一个财富榜第一，两个人钱都挺多的，买道具眼睛都不用眨一下，而且各项数值估计也是他的好几倍，在他不刻意伪装的前提下，找到他很简单。
特别是用了转移道具，可能还会碰见现在在外面做任务的陆临安。
“而且……”鸦透稍微停顿，“这是最后一晚了，不用白不用。”
从出来时他就想好了，替身道具用完之后就跟临好好做个道别，结果现在也不用了。
不管待会儿来的是谁，都可以帮他吓另外一批玩家。
……
或许是因为陆照鹤刚刚不停向他保证自己一会儿就回来，所以鸦透在原地只站了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就有个金色的身影跳了过来。
蹦跳的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应该是刚刚打架时留下的伤导致的。
但鸦透这个副本脸盲，仅从外表看，他并不确定来的到底是谢清临还是陆照鹤。
声音、气息以及发色都可以做到完美伪装，鸦透谨慎地停在原地，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对金色僵尸那么热情。
陆照鹤只草草处理了伤口，就马不停蹄向回赶，耳边还有谢清临的冷声警告：“一个小时之后，我来接替。”
这是刚刚那场打架中商量出的最后结果。
谢清临和陆照鹤分开时眼睛都是红的，如果不是陆临安拉着，他两此刻绝对会把剩下一批竹子给削倒。
他们谁都不想放手，同时又清楚知道此刻闹得鱼死网破对两人都不好。
所以最后不得已决定，每一个小时换一次人。
这样两个人就都可以接触到小呀。
并且谢清临和陆照鹤还花了大价钱续约了组队通讯道具，这样另外一方就随时可以听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而那张争论的中心人物，此刻站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淡淡的看过来，和之前乖乖跟他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
陆照鹤心里一沉，立刻走到小呀身边，试探性问道：“小呀，我回来了。”
还是临的声线，如果不是鸦透脑子突然转过弯跟着上去查看情况，他可能还会像原来被骗得团团转。
所以他面前的这个到底是陆照鹤还是谢清临？
鸦透抿着唇，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照鹤从来没有过恋爱的经历，平常组队时也不会跟队友有任务以外的交流，此刻对于小僵尸骤变的态度有些手足无措。
“你生气了吗？”
他声音艰涩地问着他离开之前就已经问过的问题。
鸦透依旧没说话，像是跟男朋友闹脾气，不说话就只是盯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能说“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但他只是将视线移开，说了一句“没有”。
从跟小呀见面的那一刻起，小呀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冷冰冰的表情。
陆照鹤身上的伤口本来就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此刻因为小僵尸开始隐隐泛疼。
“你生气了……”
另一头的谢清临冷笑打断，“傻逼。”
“这个时候你应该直接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离开那么久，我保证我之后绝对不会离开了。”
金色僵尸不仅是陆照鹤，也是谢清临。
他怕陆照鹤再说些其他的话让小呀更生气，闹得小呀对他印象变差，最后甚至不理他，不得已抛下内心偏见和恼火，出声教陆照鹤怎么做。
陆照鹤被骂，脸色不算太好，但他也知道现在谁最重要，“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离开了。”
这个说话风格，不像是陆照鹤会说出来的话，也不太像是谢清临的。
鸦透分不出来，干脆就不分了。
“没事。”
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没有他说的“下次”了。
鸦透主动道：“走吧，陪我去吓玩家。”
不管怎么说，任务还是要做的，他今天晚上必须要收集到二十以上。
鸦透不能因为自己被骗就放弃任务。
或许是因为小呀这次提到了“玩家”两个字，又或者是因为今天和谢清临的摩擦还有陆临安那句“所以你之前问我要天赋技能，就是想把那只小僵尸带出去”，让陆照鹤鬼使神差问道：“小呀，你喜欢玩家吗？”
鸦透果断道：“不喜欢。”
他回答得太果断，即使陆照鹤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还是怔住，“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带着答案问问题？”
小僵尸很认真问道，“我们是僵尸，为什么要喜欢玩家？”
鸦透不是正宗的小僵尸，回答的也不是真话，但知道面前的僵尸是玩家假扮的之后，这个问题其实就可以转变成另外的意思——“你喜欢我吗？”
001陡然想到之前猜测时呀呀说过的那句话。
——图什么？
001觉得现在他对这个答案很自信了。
这群人就是图呀呀，图小僵尸。
他们要拱自己的小白菜！
001怒骂：【混蛋玩意儿！】
僵尸的红眸里是他的身影，里面盛着对他的怀疑还有一丝不解，因为自己的突然失态急匆匆转头，更深处的陆照鹤没看见。
谢清临要抓狂了，“你到底行不行？”
“不行你给我下去，换我上。”
“不要这么废物行吗？”
如果不是自己手受伤，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难以掩盖的血腥味，谢清临是绝对不会让陆照鹤来当这个第一的。
陆照鹤恼火：“你闭嘴。”
“我行。”
见他终于清醒过来，鸦透才离远了一点，道：“走吧。”
……
今夜的月光很亮，是那种可以不用手电筒就能在路上行走的那种程度。
但义庄旁树多，挤在一起，总有月光找不到的地方。
黑暗里不知道具体隐藏着什么，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只是融于夜色里，不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他似乎很早就站在那里了。
但直到陆照鹤和小僵尸走之后，那个黑影才终于从树后走了出来，停在了小僵尸原本待过的地方。
黑衣黑裤，戴着帽子。
他踩在小僵尸踩过的位置，帽檐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好半天，他才像是想到了他之前说过的话，烦躁地揉了揉头，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