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运·3
心砚擦了半天，终于平复了些。继续说： “扫雨，我特别理解你不想离婚的心情，因为那否定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否定了你为了那个人所付出的所有。” “但是，起码你还没有孩子。你不需要考虑其它的部分。” “我和蓝天。我们的选择不同，但是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我们要为一个生命负责。因为这个责任，我们有时候可能变成我们都不喜欢的那个样子。但你，你还有机会……” “不要让自己以后都生活在泥沼中。” 一口气说了许多，心砚感觉很疲惫。又伤了心。便低下头，默默喝着茶。 三人相对而坐，两两无言，各有所思。 ------------------------------------------------------------------------------------------- 广尃先下车，又扶着车门，把姬瑶接出来。两人刚从小林河边散步回来，姬瑶本就是普通感冒，见了广尃，已经好了大半。再经过这一天的同游互诉衷肠，现下身体和心情都极为舒爽。 广尃手里还拎了几个烤红薯，打车的时候，正好河边上有个卖烤红薯的，姬瑶兴致来了说晚饭就配这个吃。 进了门，姬瑶妈在厨房忙活，还多了个帮手。见两人回来，正好开饭。 摆放完毕，四人都就座了，姬瑶妈才介绍： “这是你韩姨，妈的老姐妹。” 姬瑶有点奇怪，不知道妈今天为啥把韩姨给叫来，但她知道妈这么做定有用意。 “韩姨。”广尃礼貌地打招呼，主动给长辈夹了筷地三鲜。 韩姨满脸欢笑：“客气啥，你们今天玩累了，多吃，多吃。”眼神不着痕迹地跟姬瑶妈对了一下，还不错，挺知礼。 姬瑶妈略微得意，又飞了个眼神过去。别忘了正事儿。 韩姨轻轻眨下眼。忘不了。 吃了几口饭，韩姨重重放下筷子，叹了一声：“唉！” “咋了？老姐姐？”姬瑶妈赶紧递上一句。“这菜不合口？还是有啥不顺心的？” “我看着你们一家子和和气气团团圆圆吃饭吧，我就羡慕，一想起我那干儿子喂，我就闹心！一个桌子分两边儿，谁也不搭理谁，家里冷得跟冰窖一样！何苦来！”韩姨痛心疾首。 姬瑶瞥了一眼母亲，韩姨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儿子？ 姬瑶妈回了一瞥，听着就是了！接着赶紧往韩姨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老姐姐，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出来。咱这儿也没外人儿。” “唉！其实这说起来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两个人啊，没啥话说。每天啊，自己个儿上自己个儿的班，一天也见不着几面儿。早就分房睡喽！嘿！就是不离婚啊！”韩姨说到这儿，故意留了个空档，拿起碗吃饭。 姬瑶是个什么玲珑心思，一点就透。赶紧夹了块红烧茄子给韩姨，随口答音： “这日子过成这样，也挺苦的哈？多难受！” “谁说不是呢！”韩姨咬了口茄子，味儿不错。 “那咋不离婚呢？”姬瑶妈递上话头。 韩姨等的就是这句，放下碗筷： “也不知道两人咋想的，就是不离婚！我都看不下去！” “要我说啊，这事儿还是得早点离了好。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硬凑在一起干啥！” 姬瑶妈应和：“对对对，赶紧离！离了才干净！” 姬瑶清了清嗓子，适时补了一句： “咱们也不能干涉人家，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儿对不？”说着，眼光若有若无地瞥了广尃一眼。 广尃刚想说话，姬瑶妈夹了个鸡爪放到他碗里：“吃菜吃菜。我说老姐姐啊，你也别上火，也别着急，没准人家年轻的有自己苦衷不是。咱们哪，得体谅。” 姬瑶跟母亲对视一眼，得了提点，娇嗔一声：“是是是，是我年轻不经事，就您老人家懂体谅。” 韩姨笑得慈祥：“不提啦不提啦，吃吃吃！” 吃过饭，姬瑶妈说要跟老姐妹打麻将，出门了。 姬瑶偎在广尃身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广尃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把手机拿在手上转来转去。 “我知道这个事儿我处理得不好，让你委屈了。”揽住姬瑶的手捏了捏她的腰，广尃很喜欢这种软绵绵的手感。“但你相信我，我已经在努力了，这婚今年肯定离掉！” “没什么，反正我无依无靠惯了……”姬瑶懒洋洋地说，头也没抬。“在一起那么多年，总是这也不舍那也不断的，人哪有不念旧。” 广尃急了：“我没有不舍啊！话都撂那儿了，她老也不接茬。我也不知道她在想啥。” “没有吗？”姬瑶抬起头来，眼波流转。“你手机拿来。” 广尃把手机给她。 姬瑶划开屏幕：“密码？” “你生日。” “这还差不多。”姬瑶轻哼了一声。打开通话记录，扒拉好久，果然没见着几个心砚的名字。心里得意，嘴上不饶：“还通话呢，现在要不要打一个？” “别闹。”广尃在她腰上又捏了一把。 姬瑶一声娇嗔：“你别闹。等我找出罪状——” 打开相册，脸色顿时垮下来。广尃内心直呼罪过，里面还存着最近几年Adaline和心砚的一些照片。倒不是广尃有意留着，就是忘了处理。 “我的错，我现在删。”广尃坐正，果真拿着手机开始操作。 经年累月，再怎么不喜欢拍照也是有点数量。姬瑶站起来，走进卧室，懒得理他。 估计得删了半小时。广尃一脑门子汗地敲姬瑶的门： “别生气了，都删掉了。” 姬瑶打开门，伸出手。广尃把手机放在她手上，就要伸手揽她。姬瑶躲了：“还没验证通过，别动手动脚的。” 相册里如今只留下广尃和姬瑶的部分，她略满意。 广尃轻轻哀求：“这下信我了吧？” “哼！”姬瑶没理他，走回到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坐下。“哪那么容易！” 打开微信朋友圈，随便选了个之前的年份：“呵！真丰富！” 广尃与心砚相识的时候，是2008年，那时候还没有微信。 2011年微信上市，广尃和心砚还没养成用它的习惯。直到2012年4月朋友圈横空出世，大家才慢慢转移重心到微信来。凑吧凑吧到现在也有6年，这删起来叫一个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