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强硬
夜幕低垂，李家客厅内灯火温馨。
李海潮与贺子秋并肩而坐，两人之间的小桌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样下酒小菜：金黄酥脆的花生米，清新爽口的拍黄瓜，还有那香气四溢的香菜拌牛肉，中央则矗立着一瓶年代感十足的“老村长”白酒。
“叮——”清脆的碰杯声响起，两人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浅尝一口，酒香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李海潮眼神柔和，带着几分关切地轻声问道：“子秋啊，你心里头到底是怎么盘算的？”
贺子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说真的，我自己也糊涂了。感觉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是在刻意为之，那种不自然的感觉让人挺难受的。
不过话说回来，就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地待着，也挺好。”
李海潮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是啊，感情这东西，哪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它可比那水龙头复杂多了。”
贺子秋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举起酒杯，目光中满是感激：“爸，您真是这世界上最懂我的人。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包容、疼爱和支持。”
李海潮笑着回应，也举起了酒杯，两人再次“叮”地一碰。
“你这孩子，跟我客气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少受点委屈，心里头有啥不痛快的，早点说出来，别一个人闷着。你聪明归聪明，但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容易走进死胡同，钻牛角尖。
记得吗？古语有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真到了那一步，我这个老皮匠说不定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呵呵呵~”“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温情在空气中流淌。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只听“咕咚咕咚”的饮酒声，在这宁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响亮。
次日清晨，阳光温柔地洒在了状元面馆的每个角落。
贺梅坐在桌前，凝视着那碗看似平凡却透着诱人香气的青菜鸡蛋面，筷子悬于半空，迟迟未落下。
李海潮见状，眼神中满是不解与关怀，轻声细语地问道：“怎么了，今天的面不合胃口吗？”他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贺梅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询问：“我注意到其他客人的面上都撒了葱花，唯独我这碗没有。”
李海潮闻言，脸上迅速闪过一抹释然，随即笑道：“哦，那是因为我记得你以前从不碰葱花的，所以就特意没给你加。”
贺梅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暖的笑意，她略带调侃地问：“十几年了，这事儿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李海潮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呵，这这算是我的一个小习惯吧，职业病，总爱记住客人的喜好。”
贺梅低下头，再次凝视着那碗面，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声音略带哽咽。
“我以前总以为，不与子秋联系，是对他最好的方式。但昨晚我反复思量，才明白你说的才是对的——真正的为他好，是应该给予他更多的关爱与陪伴。
虽然可能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身边围绕着无数的关怀，但那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确实比被忽视要幸福千百倍。
而这种感觉，是你让我重新体会到的。”
抬头，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元素。
又是一个寻常而略显沉闷的日子，贺子秋悠然自得地蜷缩在自家温馨的小天地里。
面前是电脑屏幕，其手中则紧紧抱着半块圆润的西瓜，一边享受着清甜多汁的瓜瓤，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前的“乐爷”在《英雄联盟》的战场上叱咤风云。
不得不说，观看乐爷打游戏，实乃一桩趣事。他仿佛天生的语言大师，面对队友与对手的九面围攻骂战，依旧能游刃有余，不落下风。
关键的是骂战间隙，竟还能精准操控，这份技艺，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嘿，你瞅瞅，这打游戏的时间，怎么就不去重温几集《天线宝宝》的纯真岁月呢？”
“就这？”
“脑子，可是个好东西，遗憾的是，它似乎并未在你那儿安家。”
“你与小兵的唯一区别，不过是多了一双会敲击键盘的手罢了。”
“我在键盘上撒把米，怕是连鸡都能玩得比你有模有样。”
“你的病情，我不想深入了解，但请别如此明目张胆地展示，好吗？”
“你的头，圆似球，一脚飞踢百货楼，楼中皮球多又多，唯独最圆是你个大头！”
……
这可能就是语言的艺术吧！
你要问他现在为什么不忙，当然是大部分事情都吩咐一个方向，剩下的都让手下去做。无论是科研的浩瀚星海，还是商界的尔虞我诈，他只需指明方向，余下的便交由得力助手们去完善细节就行。
如果手下做不好，那就换一个有用的手下就是了。
半小时后，战局尘埃落定，乐爷以一场精彩的5v5大胜告终。
胜利原因则是敌人与队友竟因乐爷的骂人集体“破防”，纷纷放弃抵抗，转而聚集于泉水之中，专心与乐爷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嘴炮大战”。
而乐爷，则在这纷扰之中，依然保持着冷静与操作，最终引领着小兵们冲破了敌方的防线，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我们赢了!
溜溜溜~
一把打完游戏，虽然中途有些许的不开心，但总归游戏是赢了，小黄猫脸上又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对他来说，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正当此时，“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贺子秋迅速放下手中的西瓜，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尖尖的来电。
“小哥，快点！齐明月和她妈快打起来了！”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闻言，贺子秋与小黄猫的大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就如一个大号灯泡一般。
有大瓜吃！
“放心，我马上到，你们坚持住！”贺子秋迅速回复，随即编辑短信召唤司机，同时不忘将没吃完的西瓜吃了再走。
节约不浪费从我做起！
低头一看，桌子上已经只剩下瓜皮。
贺子秋：？？？
……
幸福小区，温馨的出租房内，气氛异常凝重。
齐明月与李尖尖推开门的瞬间，便见齐妈妈静坐客厅沙发，面色如霜，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对面，唐灿显得格外不自在，坐姿僵硬。
“妈，我……”齐明月轻声开口，试图解释户口页失踪的事宜，却被齐妈妈冷冽的话语打断。
“明月，你能否给我一个解释？那些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公务员考试资料，你究竟看了多少，又记住了多少？”齐妈妈的声音虽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齐明月心头一紧，双手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低垂着头。
“说话！”齐妈妈的声音骤然提高，带着几分怒意，吓得齐明月浑身一颤。
短暂的沉默后，齐明月鼓起勇气，声音虽弱却坚定：“我我不想考公务员。我根本就没打算考公务员。”
“砰~”齐妈妈闻言，情绪瞬间爆发，一掌重重拍在桌上，随即站起身，近乎失控地推了下齐明月的肩膀。
“阿姨，冷静点！”李尖尖与唐灿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将齐妈妈安抚至沙发旁坐下。
齐妈妈的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齐明月，从小到大，我舍得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吗？这么大的事，你都敢骗我了？”
齐明月抬头，泪眼婆娑，眼神中满是坚定：“妈，我没打算骗你，也没想过骗你。但是我真的不想考公务员。我想当一名记者，去京都两年进修就可以了！”
“你还想去京都啊？”齐妈妈怒问。
“妈！”齐明月质问：“是你在小时候就告诉我，你想我去北京，你说去京都有很多的机会。”
齐妈妈情绪激动：“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啊，你会什么啊？混两年，没有成绩，你回来就能进编制了？有这么好的机会会留给你？
你也不动你那个脑子好好地想一想！？京都有那么多的人才，你比别人强在哪里啊？”
齐明月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我不比别人强，但我也不比别人弱!从小到大，每一次考试我从来都是班级全三，我大学连续三年国家奖金金，我上班了每一次评选也是优等。
我差哪儿了，妈？”
“你差就差在心理素质，你平常都还好，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高考的时候你不就趴下了吗，啊，比你平常模拟考试的时候低了五六十分！
就你这当年还想考政法大学呢你！，结果呢？”齐妈妈的话语中满是失望与责备。
齐明月情绪崩溃，如同被点燃的爆竹，反驳道：“是你想考政法大学，不是我！你想我做律师，你想让我做监察，这都是你想的，我从来没想过。”
“又有什么区别吗？你考多少分你不知道啊？”齐妈妈不甘示弱，继续质问。
齐明月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回应：“我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如果是我想要的，我一定能考上！”
“哈哈，就凭你那五百多分的成绩，还妄想随心所欲？”齐妈妈不屑地冷笑。
齐明月沉默片刻，缓缓走向母亲，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哽咽着说：“妈，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否定我。
从小到大，除非我考第一名的时候你才给我肯定，其他时候全在否定！我吃饭点菜你否定我，我穿什么衣服你否定我，我工作，我上班，我谈恋爱你什么什么都要否定我！”
“我那是否定你吗？我那是为你好，关心你啊！
齐明月，你有点良心吧，我为你辛辛苦苦付出了那么多，我让你吃好穿好，我给你提供最好的学习环境，你现在跟我说，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齐妈妈有些不敢置信道。
齐明月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但是我不需要啊，你的关心，你的爱护，让我窒息！”
齐妈妈见状，怒火中烧，目光扫向李尖尖和唐灿，怒斥道：“当初你要搬出来，我就不同意，你现在看看你和这个两姐妹都学了什么？说谎，说大话，顶撞大人，床底下还有啤酒！”
李尖尖和唐灿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气氛尴尬至极。
齐明月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目光坚定地望向母亲，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妈，你从来都不了解我，其实我从小一直是这样的、最擅长的就是撒谎。
你一直想要一个乖女儿，但可惜，你不让我干的事情，我在你的背后我偷偷都干了。你知道为什么我高考要比模拟考少考了五六十分吗？因为我故意少填了一张答题卡！
我不想报政法大学，我不想!虽然这是最蠢的办法，但我一定要当记者，我一定要去京都，我一定要外面看一看世界，我一定要去摔一摔跟头。我一定要去吃苦，我要看看我自己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
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齐妈妈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心如死灰，声音沉重而复杂：“好，你真有你的！”说完，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她再也不想看这个女儿一眼！
门关上的一刹那，齐明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下来，紧紧抱住唐灿，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二十多年的压抑与隐忍，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她太累了。
而在小区门口，贺子秋恰好撞见了出门的齐妈妈，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这场家庭风波的“现场直播”是看不成了。
他连忙上前打招呼：“阿姨好。”
齐妈妈却只是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心中对这个曾“欺骗”她与明月相亲的男孩仍存芥蒂，更觉得是这一家子人把明月带偏了。
“你们真行啊！”她咬牙切齿丢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去，
贺子秋一脸茫然，挠挠头，摸不着头脑。
他行不行，齐明月她妈是怎么知道的？
抬头，贺子秋便和小黄猫瞪的滚圆的眼睛对上。
小黄猫：“喵~”
【铲屎的，不愧是你！】
贺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