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就不怕我把你忘了吗
我时常会做一种假设，如果把吴小楠的经历换到我们任何人的身上，我们又会去收获什么结局？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爱情，最后都是无疾而终，似乎没有人非谁不可，似乎所有人都能独自生活，似乎质疑爱情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连把爱情看得如此重要的我，似乎在很多时候都不能坦然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吴小楠却用时间和事实，向我证明了一些东西。
虽然已经晚了。
我的心里一直残留着吴小楠的那句话：
“即便现在你知道了，我们也还是错过了。”
错过或者过错，似乎现在的我都没有办法补偿了。我已经辜负了她的青春，又怎么敢再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呢？
可无论如何，我都舍不得再次把吴小楠扔下，因为我对她的亏欠，是永远还不完的。
我就这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我想回去，但是又怕打扰到好久没合眼的吴小楠，所以只能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走着。
这时候，王想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凡，那个北京的合作你谈下来之后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现在剧情策划那边只有两个人了，好像有点来不及吧？”王想的声音有一些焦急。
“对方规定多长时间？”
“二十天。”
“怎么又是二十天...”我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什么二十天？”王想一头雾水，然后继续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确定。可能要很久。”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带着对未来的不甘一直吹到了街道的另一边。
但是怎么能吹到从前呢？
“什么情况？北京那边有什么事吗？”
“吴小楠得病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她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我能陪着她。”
“什么？她不是去旅游了吗？前几天我还看到她发朋友圈了呢...怎么会？”
“只是不想让咱们担心而已。”
“那也不应该啊，她看起来...”
“王想，别跟我说这三个字了，若不是我什么事情都自以为是，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其实说真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到底怎么了？”
“你别问了，我现在需要保证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好的，否则会给吴小楠造成压力的。至于剧情创作的事，我会亲自参与，你们不用太担心。”我还没等王想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给吴小楠买了一些吃的之后，便回到了病房。
我本以为吴小楠应该还在熟睡，但是我到达的时候她却已经醒了。她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适合把气氛弄得太过于伤感，于是笑着对她说道
“我还怕我回来打扰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下次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你是不是工作去了，你真的不用陪我的。”吴小楠扭头看着我。
“我的工作你也知道，其实没必要非要在公司工作的。你就别操心了。”我走到了吴小楠的面前，然后把手中的甜点递给了她。
“吃点东西吧，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出去给你买。”
“吃甜品容易胖的。”吴小楠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接过了我给她的东西。
她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本来就不胖的她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生长在秋天里的麦穗，艰难地抵抗着寒风的侵袭。
“吃一点不会胖的，而且我觉得你胖一点会更好看。”我笑着看着她。
吴小楠还是打开了包装，小心翼翼地吃着。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汇去形容此时的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内心的愧疚感成倍数的增加，像是要把我吞没一样。
“陈凡，思思和你现在怎么样了？”吴小楠似乎恨关注我的情感问题。
“我们两个...有缘无份。”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说起赵思思。
“赵思思确实对你很好，如果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我觉得你倒是可以退一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现在只希望她能过得好，剩下的什么都不重要。”
“好，你要是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嗯。”我依旧笑着看着她。
“好吃吗？”
“给你尝尝？”吴小楠把蛋糕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她递来的蛋糕，然后便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香甜的奶油进入味蕾的时候，我的身体便开始抖动起来，一滴泪直接落在了上面。
“这蛋糕真甜，甜的我眼泪都出来了。”我擦了一下我的眼睛，然后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换一个吃。”我又拿出了另外一块。
“陈凡，我真的没事的。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而且要不是因为这个经历，你现在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成就的，我为你骄傲。”
“我一想到你的这些年，我就有些控制不住了。”我抽了一下鼻子，然后继续笑着。
“没什么的。这些年来，我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着，也一直追寻着美好的东西。就像你一直没有放弃写作一样，我只是单纯地享受着孤独。”
“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你有资格，也有能力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看你，买了一大堆甜品想让咱俩开心点，还聊这么多伤感的话题...”吴小楠依旧笑着责备我。
“好，我不说了，咱们聊点开心的。”我也笑了一下，然后吃了一口蛋糕。
她现在已经承受不住什么了，我也没有必要继续聊着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开始熟练地压制起自己的情绪。
“我和医生聊过了，他们说你现在的情况比较适合做电休克，要不然做一下吧，现在医疗水平很完善的，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我轻声地说道。颤抖的手却始终不敢抚摸一下吴小楠的头发。
“不想做，那东西听起来就吓人，而且我听说，做那个容易忘记很多以前的事情。”
“不会的，那只是小部分的人，记忆都会回来的。就算回不来，我也会帮你回忆的。”
“陈凡，你就不怕我把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