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变动
曹丕是个文人,这一点和他的父亲曹操、弟弟曹植一样,所以他说起话来都是文绉绉的。对于杨七这种“驾校除名,自学成才”的人来说,那些之乎者也就好似一个个瞌睡炸弹,砸得杨七头昏眼花,他甚至没听懂曹丕在说什么,大致好像是要与兖州通商,同时组建一个私人队伍护卫商人同行。
单单是这一点,杨七不得不称赞一下曹丕,因为他自己原先也是这么设想的,只是时机还未成熟。杨七的本意是想建立一个镖局,镖局这个行业是在明代的时候开始盛行,唐以前甚少。
当然,镖局也仅仅只是表面而已,一方面可以通过镖局的走镖,了解各地情况。毕竟这个时代的信息流通实在太过缓慢,往往洛阳发生的事情,到无极这边可能要一个多月,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更别提事先做好准备,未雨绸缪。
另一方面,杨七本身就有一颗吞并天下的野心,他也想借助镖局这一个行当,为他今后的基业建立一个畅通无阻的后勤通道。
让杨七赶到奇怪的是,甄洛从一开始就没有关注过曹丕,反而她会时不时地偷瞄自己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二小姐,不知你意下如何呢?”曹丕终于将一大串的话讲完,末了还特意开口询问甄洛。
甄洛这才回过头,那双深邃的双眼直直地看着曹丕。
呗甄洛注视着,曹丕的脸上一直泛着充满自信的笑容。在他看来,以他的身份,像甄洛这样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虽然说表面上甄洛看起来对自己漠不关心,但曹丕认为这只是甄洛的这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而已。他曹丕纵横花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这些女人为了争宠使尽了各种手段。
曹丕很喜欢甄洛的双眼,虽然传言甄洛长相极丑,但是在看过甄洛的双眼和声音之后,曹丕则认为传言仅仅只是传言而已。以他的阅历,早已认准甄洛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倾城佳人。
想到深处,曹丕甚至幻想甄洛在他胯下承欢的淫邪画面。
“说完了么?说完了就这样吧。”说着,甄洛便站起身,同时还特意看了杨七一眼。
杨七耸耸肩,笑着说:“你别看我,我刚才发现楼下站着的一个卖香瓜的姑娘,长得特别标致,身材也是极好,所以他在讲什么我一句都没听到。”
甄洛面色不变,但是她那灵动的双眼之中却是闪烁着一丝笑意。她对着杨七斜了一下眼角,那目光扫向了门口,杨七会意地站起身,对着那曹丕道:“既然话已经说好了,那就这样吧,我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我早已叫店家准备好美食,这位壮士……”
“不用了,我怕你会在饭菜里下奇淫合欢散、我爱一条柴等东西。”杨七甩了甩手,他一迈开步伐,曹丕身后的仆人们急忙闪躲到一边,想来他们刚才是被杨七的手段震慑到了。
即便是对杨七恨得牙痒痒,曹丕却不能有任何动作,一方面是他实在不明白甄洛的用意,另一方面是他不能打草惊蛇。虽然以他手头上的力量,足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杨七,但他还是选择忍让,一切都以大局为重!
杨七和甄洛出了醉风搂便直接回甄府,甄洛坐在轿子里,而杨七则是在一旁漫步,城里只有达官显贵才能起码,而杨七明显没有这个资格。虽然心中多少有些不忿,但杨七也明白自己的实情,现在的他表面上风光无限,那也仅仅只是在甄府而已,而且是在甄府有求与他的时候,一旦事情过后,杨七也说不准甄洛和她母亲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自己。
途中二人彼此间隔轿子,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杨七是仆人,而甄洛则是主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也让杨七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很快杨七又陷入了沉默。说实在的,杨七做事并不是一个心急的人,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甄府的事件上有些过于软弱和保守了。
首先,曹丕来到无极,并没有对外公布身份,也没有与那士族交流,要知道整个三国社会,士族才是真正的核心,商人的地位永远都是低下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曹丕做事情很谨慎,他之所以这么谨慎就是怕自己的意图被人识破。一旦识破,曹操的一系列动作有可能都会付诸流水。
杨七从一开始就将曹操视为人生大敌,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曹操做大,即便是让袁绍坐拥兖州、冀州他也在所不惜。
回到甄府之后,杨七未与甄洛打声招呼就走开了,杨七找到张水的时候,他正和三个青年在一起,这三人面相颇为凶恶,其中一人脸上还有一刀很长的刀疤。
“七哥!”看到杨七走近,张水忙向杨七打招呼。
杨七点点头,看着三人道:“这三位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从罗庄村过来的。”
“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五毛和二狗吧?”杨七看这三人,笑着说,“你们三个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一件事要交付给你们,不知道你们可否愿意?”
“七哥,您的事迹我们都听阿水说了,有事您就吩咐,甭跟我们客气。”说话的是那脸上长刀疤的青年。
张水从左到右对杨七介绍说:“七哥,这是五毛、山子和二狗。”
杨七点点头,刀疤脸青年就是五毛,杨七见他年龄虽然小,但是身子骨很结实,和张水一样,是那种看上去特别精灵的类型。
“这件事如果办成,我会给你们一笔你们意想不到的好处。”杨七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一丝笑意,“明天下午,不!,就今天傍晚,你们要想方设法让县尉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青州牧曹操的嫡子曹丕来到了我们无极,他意图不轨,并且还带来了大批人员。记住,一定是要假装是无意间让那个县尉听到的。”
“七哥,这件小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五毛拍着胸膛,一口答应。
杨七也是过来人,他知道这些小混混其实最将信义。他从怀中拿出一根银条,扔给五毛。
五毛接住银条,急忙道:“七哥,我们……”
“废话少说,如果你们把我当兄弟,就给我闭嘴。”
杨七一句话就让五毛三人感激涕零。对于五毛他们而言,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小混混,他们无父无母,平时连三餐温饱都无法解决。在以往,从未有人把他们当一回事,唯独杨七不同。
杨七上前一一拍过五毛三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干,事成之后,你们就不用离开了,跟着阿水。”
“是!”五毛三人当即应明,欣喜非常。
“七哥,我带着他们好了,县城我比他们更熟悉,那县尉的爱好我也清楚。”张水似是怕五毛三人办不好,而且从杨七如此动作不难看出,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杨七没想到张水如此细心,点点头:“事成,给你记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