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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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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大殿,三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高堂上,正是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御史中丞。

三司会审本应由刑部主审,御史台监察,大理寺驳正,可不知为何,此次的主审是御史中丞郭汜,就连审讯地点也放在了御史台。

三人旁侧放着一张黑漆梨木四方桌,上面摆着一只镶金白玉杯,里面是刚烹好的蒙顶茶。

桌旁坐了一个锦衣男子,头戴玉冠。带着镶金翡翠扳指的手拿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慢声道:“郭中丞,开始吧。”

高堂上的三人恭谨地颔首,把目光投向大殿中央。

蓬头垢面的犯人被钉在十字架上,正是男主父亲,柱国大将军章封。

他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垂着头不知生死。只在殿上待了不到一刻钟,身下便积攒了一滩肮脏的黑血,引得人频频掩鼻。

主座上的郭汜不掩嫌弃的神色,一拍惊堂木,厉声道:“章封!你身为大靖官员,受皇室庇护,享朝廷俸禄。竟大言不惭,不敬天子,欺君罔上,叛国求荣!你可知罪?”

刑架上的章封低垂着头,像是失去生机一般,毫无反应。

郭汜见状高喊道:“来人!把他给我泼醒!”

“郭中丞,”刑架上响起虚弱的声音,好似一句话就耗尽了他全身力气,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章封之心,天地可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郭汜拍案而起,拿起桌上的信封扔到他面前,说道:“这是从你的书房中搜出的书信,甚至还有大逆不道的犯上诗篇,字字句句皆出自你手,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章封闭上眼,不再多言。

郭汜冷笑一声,从桌上抽出一签,扔到地上,说道:“来人,上刑!”

“郭中丞,”刚才一直旁边在品茶看戏的那人突然开口,摇了摇头道:“三司会审,大殿之上,怎能严刑逼供?”

郭汜一改刚才狠厉的神色,恭敬道:“施统领的意思是……”

此人正是于白虎宴上败于章封之手的禁军首领施俊义,也是害章封至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将茶盏放下,背着手走到章封面前,忽而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章封的脸。

看着他头发被结痂的血液粘在脸上,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大笑出声,拍着章封的肩膀道:“章将军,白虎宴一别,别来无恙啊。”

章封的身体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一掌拍下去已是冷汗直流。可他竟咬住了牙,硬是一声都疼都没喊,从牙根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施俊义眼皮一跳,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眼神却淬了毒一般,丝毫没有笑意。

“章将军英勇神武,气势不减当日啊。”

他回头对郭汜道:“郭中丞,章将军不愿认罪,恐怕此案确实有什么冤情。”

高堂上的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

但随即便听他说道:“书信是从章府搜出来的,既然章将军说没有做,那想必是章小将军的手笔,郭中丞,前去拿人审讯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方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章封忽然有了反应,拼尽全身力气挣扎,摇得锁链哗啦啦作响。

“施俊义!你敢!你若是个男人,你就冲我来!”

那人微微一笑,转身对他道:“章将军英武,施某人和您比试过的,技不如人啊,在场的人可都看见过。”

他略一挑眉,一步步走向章封,贴在他耳边说道:“章将军,你若是认了罪,凭你我二人的交情,我可保章小将军性命无忧。你若是不认……”

他死死捏住章封肩头一处最深的伤口,指甲都陷进肉里,狞笑道:“我保证,你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会一模一样地出现在你儿子身上。”

章封双目猩红,嘶吼道:“施俊义!尔等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施俊义冷笑一声,抽出手,从侍从手中接过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把脏掉的手帕扔到地上,说道:“在下就不劳将军操心了,您现在得好好想想,这个罪,你是认,还是不认。”

“我……我……”

章封双眼一闭,便要认罪。

就在此时,门外忽而传来一声高喊。

“长公主驾到!”

施俊义一惊,立刻看向郭汜,见他也是一脸茫然,不由拧起眉心。

谁把这尊佛给请来了?

严如玉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体验这种派场,所到之处一跪就是一片,口中皆喊着长公主千岁。

怪不得都说权利是最好的x药,她自诩自制力不差,也颇有些飘飘然。

“都起来吧。”她一挥衣袖,见那张漆黑梨木桌很是顺眼,便顺势坐了过去。

芳菲见状,急忙打了个手势,后面便进来一排侍女,垫好靠垫和脚垫,把长公主平日喜好的水果茶点全部摆满了桌子,连严如玉这个专门过来摆谱的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章寺瑾紧随其后,刚入大殿就看见重伤的父亲,双眼一红便要冲过去。严如玉急忙轻咳一声,他才缓过神来,堪堪止住步伐,走到严如玉身后。

施俊义见到章寺瑾跟在后面,再想起长公主平日的风评,把事情猜了个大概,给郭汜使了个眼色。

郭汜上前道:“长公主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示?”

严如玉翘起腿,摸了个杏子掰开,一边吃一边说道:“听说三司会审,怪热闹的,来看看。”

郭汜回头看了一眼施俊义的脸色,赔笑道:“殿下,我朝律法规定,三司会审仅有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审讯,由陛下做最后定夺。殿下在此,恐怕……有些不妥。”

“不妥?”严如玉把核吐到旁边的空碗里,问道:“哪里不妥?”

“这……”郭汜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不合礼法。”

“不合礼法……”严如玉点点头,看向后面的施俊义:“这位大人看着有点面生啊。”

施俊义心里暗骂,放你娘的狗屁,前天还见过我。

虽心有怨言,但他实在不敢招惹严如玉,便上前跪拜道:“在下禁军统领施俊义,殿下贵人多忘事,白虎宴上曾见过我的。”

严如玉是真不认识他,但这么一说她便知道了,就是陷害男主他爹的大反派。

不过这反派长得还真是丑,一张脸拉个老长,五官都皱在一起,活像个瘪茄子。

既然是反派,那就好说了。

严如玉问道:“不知这禁军统领,是隶属于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哪一司呢?”

施俊义硬着头皮道:“殿下,北衙禁军统属陛下,不归三司。”

“哦?”严如玉立刻转头看向郭汜,用手中卷成一卷的书册指了指瘪茄子,又指了指自己,说道:“他在这,妥,我在这,不妥?”

郭汜冷汗顿时流了下来。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长公主的威名,今日要是把她得罪了,他的下场比刑架上的章封还得惨。可另一边的施俊义也不是好惹的,他夹在中间,真切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左右为难。

他擦了擦额上的汗,说道:“施统领是陛下御批的监察使,自是可以上殿的。”

严如玉一挑眉。

“是吗?”

短短两字,却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郭汜本就是随口编的,重压之下,马上便要磕头认错,没想到严如玉却忽然改口。

“那好说,回头我找皇上补一个就是。现在没问题了吧。我可以听了吗?”

郭汜哪还敢再触她的霉头,连忙应道:“没问题,没问题。”

严如玉指指章封:“那就继续吧。”

施俊义的位置被严如玉占了,只能站到另一边去。

郭汜看着两边的两尊大佛,手都止不住地抖。

这案还怎么审?

他敲了一下惊堂木,可再也拿不出之前的气势来,问道:“章封,你可知罪?”

章封眼见儿子走到长公主身后,再想想长公主素来的名声,知晓二人之间必是有了什么隐秘交易,心里酸楚不堪。

他冷笑一声,回道:“仰天俯首,无愧于心,章封无罪。”

郭汜虚张声势地拿出之前的证据,说道:“那你如何解释这些书信和诗文?”

严如玉一见证据出现,没等章封回答,立刻抬手道:“慢。”

她对芳菲招了招手,芳菲立刻领会,让人上前把书信拿了过来。

严如玉开始还在仔仔细细查看,但只看了两页,便觉得自己通宵读法条的行为简直愚蠢至极。

亏她还不认识古字,连蒙带猜地找出处,这证据假得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她拿起那张薄薄的信纸,问道:“这是章封通敌反叛的证据?”

“没……没错。”郭汜一边擦汗一边道。

“请问,他通的是哪国的敌?”

“呃……是北宛国。”

严如玉对原著里这个国家有点印象,应该是以突厥为原型的一个国度。

“是和北宛国的哪位重臣通的信呢?”

郭汜道:“是北宛国的三皇子。”

严如玉笑了一下:“哦,这样啊。这个三皇子,他汉语不错啊。”

郭汜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汉字,慌忙解释道:“这……既贵为太子,想来身边是有译者的。”

“原来如此,”严如玉点点头:“这个译者倒是个才子,在书法上也颇有造诣啊。”

郭汜一愣。

严如玉拿起旁边的另一张纸,将两张放在一起道:“笔锋流转,字型架构,竟都与我朝章将军的墨宝别无二致,简直是奇哉怪也。”

“这……”郭汜拿起两张纸一看,果然字迹一模一样,一看便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这……”

一旁的施俊义脸更是黑得没法看。

其实证据根本不重要,若不是为了让大理寺能入册有个交代,就是一张白纸,他也能把章封杀了。

谁能想真的有人来查这个证据?他还特地让手下找人模仿了章封的笔迹,却忘了嘱咐两封信的字迹要不同。

简直是一群饭桶!这点小事都要他嘱咐。

郭汜还在努力找补:“兴……兴许是章封自己又誊抄了一遍呢。”

“那原件呢?”

郭汜道:“定是已经被章封销毁了。”

严如玉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章大将军得了叛国密信,销毁了原件,还非要誊抄一份放在自己家里。他图什么?图人抄他家的时候翻出来,好定他的罪?”

郭汜冷汗直流,见已经圆不回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章封的想法,下官属实难以猜测,不过这证据确实是从章府搜出来的。”

严如玉冷哼一声,问道:“从章府的哪搜出来的?”

“这……”郭汜回头看向刑部尚书,刑部尚书看向大理寺卿,大理寺卿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犹豫了一秒,便看向了施俊义。

抄家确实是禁军干的,可当天施俊义只进了趟章府,便从自己身上掏出证据交了上去,哪知道在哪搜出来的,随口编道:“在书房的暗格里。”

闻言,旁观了许久的章寺瑾忽然上前一步,说道:“施将军,章府的书房里没有暗格。”

施俊义咬牙道:“不可能!你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你爹没告诉过你。”

章寺瑾摇摇头,说道:“在座的诸位应该都知道,章府在前年翻新过一回,当时父亲在外出征,是在下亲自督办的。”

他向严如玉施了一礼,又道:“殿下,下官可以保证,章府的书房里绝对没有暗格,殿下可派人去查,若找到暗格,章某立刻以死谢罪。”

施俊义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也心虚起来,毕竟他连书房的门都没摸,只让手下翻乱就贴上了封条,于是改口道:“我记错了,是在一个花瓶里发现的。”

章寺瑾问道:“哪只,什么花纹?”

施俊义道:“我记不清了,应当是个白的。”

章寺瑾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施将军,因家母闻到花香便会双眼肿痛,咳嗽不止,章府,没有花瓶。”

施俊义瞬间明白过来,目露厉色,瞪着章寺瑾道:“你耍我?”

严如玉见他要撒泼,立刻拍案而起,冷笑道:“施将军,好大的威风。”

施俊义刚才一时冲动,忘了严如玉还在这,见她发话赶紧下跪认怂:“下官失仪,长公主殿下恕罪。”

论起嚣张跋扈,京城里还没人是严如玉的对手。

章寺瑾看着对面的人,有些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词——狗仗人势。

想完就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他岂不是成了严如玉的狗?

不过看着施俊义低声下气的嘴脸,他又再次不合时宜地想到。

好像也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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