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答疑解惑
“有这位铁面罗刹出手，还有什么案子是他破不了的，他们也不用再担心回被圣上问责了，只是在闫总督眼中的印象大打折扣，以后想要进玄策门怕是更加难了！”秦烨心中暗自感慨。
这时，一名衙役行色匆匆，着急忙慌进来，躬身道：“启禀大人，县衙外一名自称是顾辰华之女顾楠的女子求见，说她手里有关于税银失窃案的线索！”
许崇年愕然，疑惑道：“押送顾辰华一双儿女的官差，不是说她兄妹二人死在了流放途中吗？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方州尘也是一脸懵逼，“这又是唱的那出？”
“不如，让她进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秦烨提议。
许崇年螓首，吩咐道：“将她带上来！”
俄顷，身穿一袭青色素衣，脸上乌漆麻黑的顾楠随着衙役前往县衙大堂。
刚迈进大堂，几道锐利的目光打量着顾楠。
一旁的刘师爷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下，这张脸的确是顾辰华之女顾楠，他曾经去过顾辰华家里，因顾楠脸上乌漆麻黑的，所以记忆比较深刻，难道她手里真的有什么线索吗……
身穿青色锦袍绣紫鸳鸯图案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许崇年许知县了，嗯！错不了！正七品官员。
目光瞟向两位穿绯袍的年轻男子，我靠…这个朝代是盛产美男吗？虽不如那座冰山那般出尘绝艳，可也是实打实的美男子啊！老天爷总算睁眼了，即使得不到，看看也觉得心情舒畅……
二人应该就是协助此次案件的负责人方少卿和秦都司了。
许崇年于堂上正襟危坐，惊堂木一声脆响。
顾楠双腿屈膝俯跪在堂下：“民女顾辰华之女顾楠拜见几位大人！”
许崇年面色严肃，说话间颇具威严：“你自称是顾辰华的女儿，有何凭证？据本官所知，顾楠早已死在流放途中，你可知冒名顶替他人是何罪状？”
果然混迹朝堂的老江湖，即使心里慌得一批，开口绝不提案情证据，而是心理施压。
顾楠心里暗笑，面色平静：“民女不敢欺瞒大人，民女的确是顾辰华之女顾楠，民女家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认识民女，大人一问便知。”
“抬起头来！”许崇年责令。
顾楠缓缓抬头，那张人鬼难辨的黑脸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刚才离得远加上顾楠又垂着头，一时没看清，这么一看方州尘吓了一激灵，出声调侃道：“世间竟有如此“奇特的”女子，真是罕见呐！”
秦烨却只是默默打量着她，并没有如方州尘那般出言侮辱。
顾楠也难得和他们打口水仗，开门见，山：“相比我的身份，相信大人更加感兴趣的是税银一案的线索，时间紧迫，我们也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几人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顾楠会这么直接。
许崇年回神，“即是如此，那你便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
顾楠也不着急，幽幽开口，“我看过此次案件的卷宗，不知几位大人有没有到其中的几处疑点？”
闻言，在场的众人面色凝重，目光齐唰唰看向顾楠，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方州尘冷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以本官办案多年的经验，都没能参透其中玄奥，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竟敢在本官面前班门弄斧，妄图愚弄我等，你该当何罪！”
许崇年点头表示赞同，“方少卿所言甚是。”瞥向顾楠沉声道：”先不说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单是窃取案件卷宗一事，就足以将你处死，来人，将她抓起来，听候发落！”
顾楠刚想开口，一旁的秦烨起身走到她跟前，倾身问道：“姑娘若是真能为我等答疑解惑，秦某必有重谢！”
他甚至都没有称自己为本官，可见他对顾楠还是抱着一丝期许的，态度也比较诚恳。
“ 重谢倒是不必，不过……”顾楠对上他漆黑的双眸，没有丝毫的畏惧，“不过我有个条件？”
许崇年本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听此话，瞬间怒不可遏， “大胆！你一个罪臣之女还敢提条件，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姑娘请说！”秦烨出声打断道。
“秦都司莫不是着急上火糊涂了，竟想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我看还不如抓紧时间去请闫总督更加稳妥！”方州尘冷嘲道。
“姑娘不必理会，请继续！”秦烨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楠微微点头，凑在他耳畔轻声道：“你不仅长的帅，还通情达理！小伙子将来一定前途无量。”说完在他肩膀上一拍。
秦烨愣了一瞬，摇头，咧嘴一笑。
顾楠摸着发麻的腿，“我可以起来了吗？腿都麻了！”
见秦烨点头，她蹭一下从地上蹦起来，随手拍了下衣裙上的灰尘。
许崇年气得吹胡子瞪眼，奈何碍于秦烨的官衔，也不敢多言。
方州尘摇头冷笑，看向许崇年：“看来秦都司是想英雄救美啊！我们何不成人之美呢！”
许崇年苦笑，他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啊！
“ 我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条件，若是我能协助你们破了此案，能否免去我顾家三口的罪责？”顾楠阐明诉求。
“可以！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将与你父亲同罪论处！”许崇年气极。
“ 嗯！哪是自然！”顾楠点头。
“抓紧时间吧！你也别在兜圈子了！”方州尘不悦道。
“好！相信大家都看过卷宗了吧！”见众人点头，顾楠继续道：“根据卷宗所述，让我觉得疑惑的是，其一徐峰为什么突然吃坏了肚子，其二…”顾楠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刘师爷身上。
“你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是我偷的税银？”刘昌盛故作镇定。
“刘师爷先别急着承认啊！待我将证据一一道来，你再承认也不迟！”顾楠笑言。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刘昌盛偷盗了税银。
众人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刘昌盛，随后又不明所以的看向顾楠。
刘昌盛焦急喊道，“大人，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来！”愤怒的指向顾楠，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你们别听她在这里妖言惑众，她就是想扰乱大人思绪，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 刘师爷你先别急啊！我也没说凶手就是你！你别不打自招啊！你这样急着认罪，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顾楠掩嘴娇笑。
“你……！”一向能言善辩的刘昌盛，此时气得口齿不清。
许崇年瞪了他一眼， “别你了！”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记性不太好。”顾楠敲击着脑袋。
“姑娘说到第二处疑点了。”一名衙役出声提醒道。
顾楠打趣，“小伙子记性不错啊，我看好你哦！”
衙役瞬间脸色一红，讪讪一笑。
顾楠继续道：“这其二就是，刘师爷平日都是子时去巡查的，为什么偏偏案发当晚却是卯时才去巡查？难道大家就不觉得奇怪吗？”
“至于我为什么会卯时才去巡查，我当时就向几位大人解释过了，因为和孙斌喝酒误了时辰，所以才去晚了。”刘昌盛解释道。
方州尘点头，口气不善：“当时我们也怀疑过，但刘师爷有不在场的证明，孙斌和店小二，还有不少当晚去过那家酒馆的客人都能为他作证，他确实是一早就在哪里喝酒，直到卯时二刻才离开，从酒馆步行大约需要一刻时能到达县衙，卯时四刻又回到了酒馆，他路上遇到了打更的王大爷，我们也求正过了，他的确没说谎。”
“根据众人的口供，刘师爷确实没有作案的时间，而且我从头到尾也没说他就是凶手啊，是他自己沉不住气，想要急着认罪的。”顾楠漫不经心说道。“
“ 这样的密室盗窃案，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这是一起团伙盗窃案，之前我们大家都被税银是如何转移的问题所困扰，所以固步自封，从而忽略了许多疑点！”
“ 这就是我们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徐峰中途不过离开半刻钟，短短半刻钟的时间要想将这么多白银转移，几乎是不可能的。”秦烨适时出声。
“我做过无数次推演和假设，这种可能几率直接为零，根据你们这儿数据，我换算过了一两白银大概三十七克，十九万一千三百四十三两白银，换算下来就是大约七百零七万九千六白九十一克，就是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九点三八二万斤。
也就是说根本没人能在半刻钟，将这一万四千一百五十九点三八二万斤白银转移，即便是武功再高、力气再大的人都无法做到。”顾楠一口气将这些数字说了出来。
“ 既然你说不可能，那么凶手到底是如何将税银盗走的呢？这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刘昌盛问道。
说话间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刘师爷别急啊！这个问题我接下来会为你一一解答，让凶手无～所～遁～形！”顾楠加重嗓音，将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看着顾楠胸有成竹的样子，刘昌盛竟心里竟莫名有些心慌。
“或许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呢！”顾楠犀利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瞥向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