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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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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杀手再次作案!手段升级,变态杀人魔还是激进义警?!》”

提姆挑挑眉,目不斜视,一个侧头躲过了从后方袭来意图不轨的手,偷袭失败的人毫无尴尬之情,顺手斜靠在了提姆的椅背上。

“这个新闻看着像什么三流小报写的,连第一起案件的现场都写错了。”迪克凑过脑袋,看向屏幕,念出标题后语气微妙地评价道。

“重点在于这篇报道引起的讨论,最近,尤其是这个月,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这起案件的凶手是一名维持正义的激进义警。”

“那他们一定没见过现场,”迪克皱起眉,语气不赞同,“任何理智正常的人在看过这种血腥的现场后,都会明白那是个残暴的疯子。”

这篇新闻虽然在开头就犯了谬误,但有些基本的信息还是正确的,这是同一名犯人在哥谭干下的第六起案件。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两个月前。

案件的第一发现人在公园晨跑时发现了死者,顺便一提,这位发现人并不是哥谭本地市民,只是一名因公出差时坚持锻炼的可怜人。

本地人正常不会在这么大早独自出来晨跑的。

树枝从正中心贯穿了死者的脑袋,白花花的脑浆和草莓酱色的血液四溢,连同一叠记载着犯罪报道的纸张被一同钉在一颗三人合抱之粗的树上。

两颗眼球被完整地挖出,就放在对面的另一颗树上。

死者是一名刚被保释的重刑犯,是东区□□的打手,杀死了至少五人,然而在组织头目的运作下,他刑期不仅只有区区15年,只要坐满五年就可以获得保释,其中还要减去在看守所的两年。

作为义警的提姆知道得要比警方发布出来的更多,比如死者的眼球是在其活着时挖出的,尽管身上有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损伤,但死因是颈椎断裂导致的心脏骤停,是在死后才被钉至树上。

虽然蝙蝠侠在第一次见到案发现场时就指出,这不会是凶手的第一次作案,但这起案件起初并没有在哥谭溅起太大的水花,甚至这时候没什么人把凶手和激进义警联系到一起。

死者是个人渣没错,但比他更烂的人渣也多得是。现场的布置有点意思,但在人才济济的哥谭来说,又差点味道。却又稍显不足。

直到凶手把目标放得越来越大,从腐败的政府职员到市长秘书,□□打手到黑面具的得力手下。他的手法也愈发残忍,到了昨天发现的那起案件,法医的鉴定结果表示,死者身上的每一道伤都是必然是在生前意识清醒的情况下造成的。

凶手犯罪的频率也在急速增加,第一个月是一起,第二个是两起,而这个月还未过半,就已经发生了三起。

警方并未公布案件中的细节,模仿犯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事实上,义警们昨天对案件刚刚有了重要的突破,那证明根本不会是——

“理查德少爷,提姆少爷,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在工作繁忙之余感情依旧如此要好,不过早餐作为一天中最重要的时候,我认为其他事情稍微放下一会儿也不妨碍什么。”

洁白的瓷盘被不轻不重地放在桌面,阿尔弗雷德猫轻巧地从腿边穿梭而过,提姆安详地放下手机,端起温热的瓷杯,迪克则脚下一滑,拉开另一把椅子安分地坐下。

“达米安呢?”迪克关心起家里最小的弟弟。

“达米安少爷已经去学校了。”阿尔弗雷德神情和蔼,平静地注视着迪克试图对牛奶做些什么的手。

“他今天走得挺早的。”理查德只好神情尴尬地收回手。

“所以说,剜眼杀手其实是杀手鳄的亲戚?哇哦,没有想到他们不仅名字有点像,长相居然也差不多。”

“这还不好说,”达米安拉开椅子,放下书包,颇为嫌弃地挡住凑过来的混血氪星人,“只是从第一现场留下的痕迹来看,所谓的‘剜眼杀手’大概率是个能直立行走的大个鳞片怪物。”

“但事情是不是有点奇怪。”乔纳森·肯特摸着自己的下巴,继承自父辈的蓝色眼眸里闪着光芒,“不是之前一直没有暴露过其他痕迹吗?怎么这次突然就留下这么多线索。”

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坐在位置上,鲜绿的眼眸中某种情绪正安静地燃烧着,他面色不耐地咋了下舌。

“显而易见,肯特。”他说,“这是个挑衅。”

做了一晚上“恋爱脑女巫相信童话”的梦,艾丽娅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缓过神,这才慢慢起身下床洗漱。

拖着脚步走到餐桌前,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此时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份尚在冒着热气的芝士煎蛋土司、几片温热的培根和一杯牛奶。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One询问,“酒店前台说厨房那里临时出了点问题,得过半小时才能恢复正常送餐,我就用套房里的厨房简单做了点。”

真希望这和她的厄运buff无关,艾丽娅有些心虚的想到。

“这样就可以了,我以前早上从冰箱里拿两片吐司就结束了。”她其实很满意,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啊”的一声继续开口。

“所以你其实是会做饭的。”

“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这个机体支持不了太复杂的菜式。”One十分坦诚地表达自己的不足,注意到艾丽娅糟糕的早餐习惯,尽力避开语气太重的词汇继续开口,“早餐还是需要更加重视一点的,简单的餐点其实做起来不怎么花功夫。”

拿着刀叉切割起早餐,尚且年轻的女性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办法,前一天晚上累得要死的回来,只想着多睡一会儿。等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不剩几分钟了。”

待享用完早餐,艾丽娅本打算给忙忙碌碌地收拾打扫的One帮忙,正当她要站起身,却在地毯上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后,外表小巧的人工智能就要求她去干自己的事情。

“这一定是‘厄运’的效果。”她尴尬地找补,试图给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这当然是‘厄运’的效果。”One表现得十分认可她的理由。

艾丽娅破罐破摔,于是真的‘去干自己的事情’。

不过处在‘厄运’期间的她也确实没什么好干的,出去自然不行,稍微复杂的事情也得在艾丽娅高星的套装即使在没有‘厄运’的情况也不能在酒店乱试。四星,虽然受够了一整晚来自‘见习法师’的爱情小故事,但艾丽娅也不是太想给今晚增加新的观影项目,刚经历过在另一个世界的两次睡眠,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一个平静无梦的夜晚了。

在落地窗边的躺椅坐下,艾丽娅翻阅起One昨天精心整理的资料,两个世界的差异之大,令她仿佛在翻阅一本复杂、细节的小说设定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微醺和煦,清晨残留的一点倦意就这样在阅读中渐渐消散了。

“还有两天。”黑发的女人以一个分外狼狈的半蹲——上身前倾,双手扒拉着洁具前的无障碍扶手,One漂浮在距离她额头三寸的伤口,身上的蓝光正一闪一灭,正是在运用反重力的装置。

这是艾丽娅抵达哥谭的第二天晚上八点,‘厄运’只在最初的几小时没有明显发挥未能,随后就成倍的弥补回来,虽谈不上致命,倒也能让她遇上各种意外并尝试多种角度的平地摔姿势。

白色机器人也叹息起来,脸上露出沮丧的表情,“事实上是42小时,虽然听上去并没有好多少。”

在One的帮助下,艾丽娅站直身子,一路平安地回到客厅。

这是个电影之夜,没有选择在放映厅进行自然是因为其出了故障,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客厅进行。

艾丽娅和One身份敏感,兼之处于特殊状态,都尽力不让酒店的工作人员进入房间,也就没有呼叫维修检查的服务。

One倒是判断出设备的问题所在,可惜那缺少必要的零件,倒不如装作不知道放映厅出了问题,少一桩事情。

如果不讨论那些因为‘厄运’引发的各种意外,这个电影之夜其实很有意思,一些在过去世界里耳熟能详的经典作品依旧存在,然而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有着层出不穷的超能力社会问题,文娱作品探讨主体和偏向也和另一个世界也有着南橘北枳的不同。

以一部海洋巨兽掀翻船只、吞噬乘客的电影为例。艾丽娅选择它的时候本来以为是一部怪兽灾难片——她当然是怪兽片的爱好者,仿纪录片的拍摄手法增添独特的韵味,宏大的特效场面和巨兽的压迫感看得艾丽娅心满意足。

直到她意识到这真的是一部纪录片。

流水的月色透过落地窗,给柔软的地毯洒上一层浅浅的霜色,套间内各个房间的灯光早已为了营造氛围感被一一关闭,就连人工智能泛着微光的纹路如今也是一片黯淡,此时,变化莫测的荧幕光线成为了唯一打在女人专注面孔上的光源。

“酷!”One突然赞叹出声,黑色的屏幕朝向落地窗,“是蝙蝠侠和罗宾!”

艾丽娅慢了半拍,她问:“什么?”

蓝白色的机器人消失在原地,声音自空气中传来,它轻快地说:

“我要录像......是蝙蝠侠和罗宾,他们在追一个蜥蜴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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