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主
沈玉梅请假,提前下班回家找顾自悦,却听白晓禾说,顾自悦下午出去后就没回来过。
她担心顾自悦会做出什么极端举动,忙去顾自悦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她,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这下,她更加担心了。
跑去顾自悦老师家,老师跟沈玉梅有点亲戚关系,沈玉梅怀疑顾自悦可能跟那个男同学在一起,老师带沈玉梅亲自去男同学家里找人,没想到却在半路碰到那名男同学跟另一名女生走在一起。
那名女生也是顾自悦他们的同学,而且,她考上的大学正好跟男同学是同一所。
沈玉梅骂男同学脚踏两条船,欺骗顾自悦的感情。
男同学解释说,他跟顾自悦只是同学而已,他跟顾自悦压根就没有交往过。
这可把沈玉梅气得够呛,她脑子一热,扑上去撕打人家。
男同学也不是吃素的,随即便反击。
沈玉梅一把年纪了,哪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对手,这不,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
要不是有老师和那名女生拦着,她的伤势可能会更重一些。
沈玉梅咽不下这口气,她过来不仅是来找顾自悦的,还想让顾自律帮她出头,教训一下那名男同学。
她义愤填膺地诉说心中的委屈,情绪极为激动。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
啊,这……
真的让人很难评!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半晌都没人说话。
沈玉梅急了,“老大,你可要给妈做主啊……”
林敏不想让顾自律管沈玉梅的这些破事,可他们毕竟是母子,她担心她若是阻拦,沈玉梅会撕了她。
她索性坐着不说话,脚却踹到顾自律那只未受伤的脚上。
顾自律瞥了她一眼,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妈,我腿伤行动不便,还需要人照顾呢,你让我怎么帮你?”
对沈玉梅说的话,他向来半信半疑,因为她说话喜欢夸大其词。
沈玉梅看了看他的腿,顿时哑口无言。
“大军女婿?”她看向蒋大军,把希望寄托到他身上。
蒋大军是个闷葫芦性子,顾自爱曾告诫过他,少掺和她家的事,再加上他跟顾自爱还没有复婚,他们俩此时还处于离异状态,沈玉梅只是他的前丈母娘,这个前丈母娘很势力,嫌他是农村的看不起他,所以,他对沈玉梅没多少好感,让他帮她出头,他心里是拒绝的。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道:“我是农村来的,不敢在城里惹事。”
沈玉梅立马冷脸,“胆小怕事,真不知道自爱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跟蒋大军同乡的一名年轻工人,忍不住出声反驳道:“你女儿当初下乡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干,要不是有大军哥帮她,她早就被饿死了。”
沈玉梅噎了噎,气得面红耳赤。
一旁的赵有为用眼神询问顾自律,需要帮忙吗?
林敏小声提醒道:“现在严打,打架会被拘留的。”
沈玉梅听到这话后,她瞪向林敏,随后又看向顾自律,“老大,妈被人这么欺负,你就一点都不管?亏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
顾自律出声打断道:“妈,你这么大年纪了,跟人打架,确实不对,而且,是你先动手的吧?”
沈玉梅狡辩道:“是那人欺骗你妹妹的感情在先。”
“怎么个骗法?”顾自律沉声问道。
沈玉梅含糊其词地道:“他跟自悦好了之后又跟别的女生好。”
“妈,你看到他们牵手了吗?拥抱了吗?接吻了吗?”林敏问道。
沈玉梅摇摇头。
林敏又问:“那你看到他们有其他亲密的接触吗?”
沈玉梅想了想,“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算不算?”
林敏无力吐槽!
她站起身,“我去叫自悦过来,这事怎么处理,先问问她的意见。”说罢,就去找顾自悦。
不一会,林敏就带着顾自悦和顾自爱她们姐妹俩回来了。
听说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顾自悦歇斯底里地冲沈玉梅吼道:“妈,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本来她修改她的志愿就已经够让她生气的了,没想到她竟然跑去找她喜欢的男生,还打人家,着实让她又生气又难堪。
沈玉梅气道:“顾自悦,我好心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怨上我了?”
顾自悦:“我不需要你帮,不需要你帮……”
沈玉梅:“你要不是我生的,我才懒得管你。”
顾自悦不甘示弱,怼了回去,“要是可以选择,我绝对不会选择当你的女儿……”
眼看她们越吵越烈,赵有为识时务地提出了告辞,“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带着跟他一起来的那名司机走了。
其他几个工人见状,怕殃及池鱼,也躲到了一边去。
这几个工人住在林敏他们家里,一是方便,二是为了省钱。
自这几个工人住进来之后,林敏就让安然晚上跟她和顾自律一起睡。
家里有一间空房,安然又腾出了一间,两间房,挤一挤,住这几个工人是没问题的,然,他们却选择在客厅打地铺。
客厅就是他们睡觉的地方,他们想看热闹,林敏不好意思把他们给赶走。
这么多人看着,沈玉梅和顾自悦不觉得尴尬,顾自律都替她们尴尬,他冷冷地道:“妈,你们要是想吵架,就回去吵,别在我们这边吵。”
顾自悦向顾自律告状道:“哥,你知道妈干了什么吗,她竟然私自修改我的志愿,你说她过不过份?”
顾自律看着沈玉梅,不敢置信地问道:“妈,你改了自悦的志愿?”
沈玉梅理直气壮地道:“我让她学医也是为了她好。”
顾自悦:“你是为了我好吗,你是为了你自己。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当医生,你为什么还强迫我去学医?”
“当医生有什么不好?”沈玉梅反问道。
顾自悦气得跳脚,“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沈玉梅小声嘀咕,“喜欢又不能当饭吃。”
顾自悦:“哥,你看到了吗,妈就是这样,她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顾自律:“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顾自悦颓然地坐到椅子上。
沈玉梅:“录取通知书你都收到了,你不去上的话,那就去复读吧。”
“复读?”顾自悦气得火冒三丈,“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复读很容易吗?”
万一考得没有今年好怎么办?
当高中生有多苦,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她经历过一次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那你想怎么样?跟那个眼镜仔一起去北京读大学?那人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告诉你,顾自悦,你要是敢跟那个眼镜仔在一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沈玉梅撂下狠话,看得出,她对那人怨气很重。
顾自悦面色惨白,整个人像似被抽空了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沈玉梅懒得再搭理她,她看了看顾自律,又看了看顾自爱,怂恿道:“老大、自爱,那人动手打我,你们一定要去给我讨一个公道。”
她还想把林敏、蒋大军,还有那几个工人一起叫去。
林敏拒绝前往,并好言相劝道:“严打期间,一切违法违规行为,都会从快从严处理。你们不想坐牢的话,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几人工人纷纷摇头表示:
“我们是来干活的,可不□□。”
“对对对,我们不想坐牢,留下案底。”
沈玉梅不悦地道:“只是让你们过去壮个胆,又没让你们去打架,你们怎么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一直冷眼旁观的顾自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妈,你别闹了,消停点吧。”
沈玉梅嘟囔,“养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呢?”
顾自律、顾自爱:“……”
这时,顾自悦突然说道:“哥,我不想学医。”
顾自律:“那就去复读吧。”
顾自悦:“我也不想去复读。”
顾自爱:“我厂里招工,你不想读书那就出来工作吧。”
沈玉梅吼道:“顾自爱,你给你妹妹出的什么馊主意?你是不是不想她过得好?让她跟你一样,你就开心是不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顾自爱就气到转身走人了。
蒋大军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沈玉梅不但不反省,反而还指责道:“说她两句她就生气,脾气怎么这么大?”
顿了顿,长叹了口气,“老大,你可不要学你这两个妹妹,一个个不让人省心!为了你们,我真是操碎了心!你们一个个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顾自律此时此刻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林敏悄悄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他。
沈玉梅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我肚子饿了,你们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
林敏去帮她盛了碗饭,顺便给顾自悦也盛了一碗,她今晚做的卤菜很多,还有很多没吃完,她让她们就着卤菜下饭。
沈玉梅得寸进尺,让她再去给她炒个青菜。
林敏差点没发火。
顾自律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稍安勿躁,“妈,我们家里没青菜了。”
沈玉梅:“那就算了。”
顾自悦说没胃口,最后还是吃了两大碗米饭。
沈玉梅也吃了两大碗,吃饱之后,见还剩下不少卤菜,她让林敏去给她拿个饭盒过来,她要打包回去给顾卫民他们吃。
连吃带拿,太不要脸了!
顾自律:“……”
林敏直翻白眼,不客气地问道:“妈,我们现在建房,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