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故事
远方驼铃悠悠,激起游子思乡的情愫。
土星城位于沙漠中央,风沙早已模糊了古老的城墙。
“要我说啊,你们可是来对地方了,这里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商人……”
追光小队刚靠近土星城城门,一个矮小的男人就凑了上来,自称从小在土星城长大,是土星城最好的土星城导游。
姜肆没有说话,她抬头,用楔形文字书写的“土星”只能看得清轮廓。
她往前走,一步一步地踩在柔软的细沙上。
昨日新长出的四肢已经能感知周围的环境。
她抬手,肆意的风裹挟着沙从指尖穿过——熟悉的触感。
她以前是来过土星城的,她想。
“带我们逛逛吧。”姜肆扭头对边上的男人说。
“包在我身上!老板叫我阿克斯就行!”自信的笑容在饱经风霜的脸上舒展开,矮小的青年有力地拍拍自己的胸膛。
姜肆看着他的背影,他和大部分土星城人一样,肤色黝黑,满身都是特定自然环境留下的痕迹,有着不竭的生机与活力。
走进城门,最原始的贸易展示在眼前。
露天的摊位,仅由彩色的麻布遮挡,琳琅满目的原始产品,各色各样的软体动物货币,以及,最简单的以物易物。
“你们别看现在人这么少,土星城以前可是最大的货物集散中心之一,要不是那些异变体……唉!”阿克斯叹着气,将一大袋贝壳塞进姜肆手里。
见姜肆面露不解,阿克斯耐心解释道:“这是你们接下来要用的货币,等会儿支付酬金的时候要一起还我的。”
“不怕我们跑单?”陆南风吹了个口哨。
“你会吗?”阿克斯回望。
“跑就跑吧,小本生意,这世道能活着就好。”阿克斯挥挥手,语气透着丝苦涩。
“你放心,保你这回接个大单。”陆南风伸手搂过阿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的导游挣脱怀抱,继续淡定地为追光小队讲解,眼中没有波澜。
街上很热闹,每个人都在努力谋生,他们的眼中有生活留下的疲惫。
姜肆的心口有些闷,她还没有长出心脏,但她觉得不好受,那种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又回来了。
其余三人东看看西摸摸,他们在科技发达的主城长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原始的手工作品。
“姐姐,你要买我的草环吗?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个小女孩从角落里跑过来,拉着姜肆看她篮子里的草环。
姜肆没有说话。
“姐姐看看吧,这是我能做的最珍贵的东西了。”
“小妹妹,给我四个手环吧!”宋祈蹲下来,眼睛与小女孩平视。
小女孩笑得很纯粹,有人买她的手环她就开心。
她认真地从篮子里挑了四个手环,递给宋祈。
“还有更大的吗?嗅嗅也喜欢,他缺一条项链。”宋祈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苦恼。
“没有哎,但是我可以现做一个,很快的!”她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小女孩拎着篮子走到边上,比了比嗅嗅的脑袋,开始编织手上的草环。
“不容易啊!”陆南风手叉腰,看了看宋祈,又看了看小女孩。
“嗯。”宋祈声音闷闷的。
“做好啦!”小女孩给嗅嗅带上草环,拿着自己应得的报酬,蹦蹦跳跳地拐进一个巷子里。
有了新项链的嗅嗅,激动地在主人边上上窜下跳,不停地蹭他的腿,惹得宋祈直摇头。
姜肆淡淡地看了一眼女孩消失的小巷,然后沿着主道径直走去。
主道的尽头,是城主府。
与简陋的街道不同,城主府像是古埃及的宫殿,古朴而又奢华,从围墙外依稀可见它的宏伟。
“什么动物早晨用四条腿走路,中午用两条腿走路,晚上用三条腿走路?”
“你不会被吃掉,我只是告诉你,你简短的一生。”
厚重的石碑上刻着两句话。
古老的象形文字难不住过路的行人,那位众人评价褒贬不一的神秘城主引得行人驻足。
她会去解开这个谜语,姜肆推门而入。
有奴隶从侧边的小道鱼贯而入,她们手捧白色长裙,引姜肆进入温泉沐浴更衣,并将其余三人拒之门外。
三人挣扎无果。
宋祈看着门被关上,却不好贸然行动。
从温泉池中徐徐走出,姜肆仍旧想不明白,土星城城主所为何意。
“尊贵的客人,主人想见你。”
一旁一直低着头的侍女走上前来,为姜肆套上蛇形手镯。
“请这边来。”侍女又将头低下,面庞隐于阴影之中。
姜肆走上了神庙的主道,寂静无声,只能听见脚环相碰的清脆声。
主道的两旁都是石柱,很粗,需三人合抱才能将单根石柱围起来 。
石柱的顶端用鲜艳的矿物颜料染色,彰显着城主不容拒绝的威严,中间部分刻满了浮雕,讲述着古老的神话传说和城主的生平。
夜色渐起,主道的这端灯火通明,那端晦暗不清,姜肆从亮处,跨过分割线,走到暗处。
人类的少女步入神殿,前途未卜。
主殿内没有点烛火,轻薄的纱帘在月光下折射出泠泠的波光,殿内弥漫着浓烈的花香。
长椅上瘫着一位堕落的城主。
她曲起右膝,白色丝绸从腿上滑落,露出富有力量感的、匀称的黝黑小腿。
右手高举,手中的黄金酒杯晃荡。
她将酒杯放在堆满珠宝的桌子上,扯断一串珍珠项链。
圆润的珍珠链分崩离析,从桌子上弹落,滚至姜肆脚边。
克里奥帕特拉随手捏起一颗珍珠,捻碎,闪着珠光的粉末坠入酒杯。
酒液晃荡,部分划入艳丽黑珍珠的喉中,部分顺着纤细的脖子滑入衣领中。
“你来啦,老朋友。今天的酒不错。”女人的声音沙哑。
她仍旧瘫在椅子上,一头绸缎般的长直黑发散落,发梢垂在地上。
“我们好久没见了,可要好好叙叙旧。”女人继续说道。
良久,女人终于从椅子上爬起,随手点燃了边上的蜡烛。
稍亮的光线依旧看不清室内的陈设,却清晰地照亮了天花板上的雕像。
扭曲的人体被锁链困在天花板上,雕像没有五官,自然没有表情。
作者的水平很好,一眼就能看出人体在挣扎。
“我们都是罪人,可惜啊,你不记得了。”
姜肆在她的声音中听出了羡慕和释然。
“你,可以说说以前的事吗?”姜肆出声询问。
“以前的你,可不屑于开口问我这种事,你以后会知道的。”女人轻笑。
空间中再一次陷入沉默,两人隐隐有些陷入僵持。
“明天陪我去主河一趟,这是通知。”
女人走近姜肆,她艳丽的面庞在光线中显得很有侵略感。
“走吧,去招待你的朋友。”
她径直略过了姜肆。
三人被安置在大厅中,与安静的奴隶相比,他们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看到姜肆安然无恙,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知城主有什么目的,若城主的待客之道如此,我们也不必久留了。”宋祈绷着脸冷冷道。
项之意按了按宋祈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冲动。
宋祈盯着城主,不敢松懈。
克里奥帕特拉看了一眼姜肆,嘴角勾起玩味的笑,简单示意:“你来说?”
“她是我以前的朋友,没事的,我想在这待几天,你们今晚可以在这里休息。”姜肆安抚地笑了笑,表示一切都好。
桌子上早已摆好了水果和大餐。
克里奥帕特拉坐到主座,开始用餐,项之意紧跟其后。
一顿很和谐的晚餐。
“你们可以自己逛逛城主府,姜肆应该是认识的,我有些累,就先离开了。”
说完,城主转身离开,徒留追光小队在大厅里。
“小骨头,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离开吗?”项之意有些担心地问。
姜肆摇了摇头,“有些东西我得留下来才能弄清楚。”
听到她这么说,三人也不好说什么。
本来他们也想和姜肆一起留下来,但是土星城城主似乎并不想多招待他们一段时间。
“我们在外面找个住处,到时候我们一起走。”项之意认真地看着她。
“其实,你们可以不用管我,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姜肆觉得他们没必要这样。
“追光小队是一个整体啊。”宋祈略带开玩笑地说。
姜肆潜意识认为,克里奥帕特拉应该不会只提出一个要求。
三人都看着姜肆,她只好同意这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