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对称性破缺
地面上,崩坏能几乎要实质化,在雷电芽衣的胸口处形成了一个小型旋涡,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她的身体中。
“所以第三律者竟然会是雷电芽衣吗?”八重樱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
木之律者就像是雷电女王降临的前奏曲,只能让这场盛大的演出泛起轻微的波澜。
而接下来,才是主戏登场的时候。
“你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芽衣会变成这个样子!”琪亚娜有些急了,想要将雷电芽衣从地面上扶起。
但刚接触到雷电芽衣皮肤的一瞬间,手掌便被一阵电流所击伤。
“你还是先做好准备吧,雷电芽衣...可能不再是她了。”八重樱让琪亚娜做好心理准备,手也放在了地藏御魂的刀柄上。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芽衣的!”琪亚娜双手张开,挡在了雷电芽衣的前面。
(空之律者:琪亚娜,我必须给你一个警告,如果按照刚才对方杀死那个假律者的速度来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挡下她...而她,甚至有可能没有用全力。)
(琪亚娜:那我也绝对不能对芽衣放任不管!)
八重樱的神色没有变化,以她的实力,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琪亚娜挡在前面,她也有信心一击必杀。
“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白影拍了拍八重樱的肩膀,安抚道。
“...你是在说我老吗?”八重樱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爽。
“不要过度解读我的意思啊...”白影嘴角微微抽搐,八重樱表现出这样的情绪还真是少见。
八重樱点了点头,手慢慢放下,目光暂且从雷电芽衣身上移开。
她相信白影不会空穴来风,既然这样说的话,那么一定有他的用意。
像白影这种经历过前文明洗礼的人,一定比她更加了解此时的现文明该如何面对律者这样的个体。
不论是双标也好,偏见也罢,八重樱依然选择相信白影的话。
“哎呀,我是不是...来晚了一步。”
一个声音带着些许匆忙和不好意思,似乎对自己的姗姗来迟感到一丝抱歉。
“倒也不算晚,刚刚只是前戏而已,现在才是主菜。”
白影似乎早有预料,摊开双手将眼前之人抱住,吮吸着她发间的幽香。
“是爱莉希雅妹妹的声音...”格蕾修的眼睛睁开一道缝隙,一抹粉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答对咯,小格蕾修。”爱莉希雅俯身摸了摸格蕾修的头。
“哇,你就是八重樱吧!真的和樱长得一模一样呢!”爱莉希雅惊喜地抓住了八重樱的手,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八重樱的大脑有些宕机。
“你...你好。”八重樱显然很少碰到爱莉希雅这样的人,顿时有些慌乱。
“这副不善与人交际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呢!”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睛,忍不住调侃道。
“......”八重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好,我是爱莉希雅,不知道樱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呢?”爱莉希雅微微保持了些许距离,对着八重樱询问道。
“嗯...她告诉我要小心一个叫爱莉希雅的女人,因为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摸我的耳朵。”八重樱如实相告。
“...樱真是太不可爱了!唔...可以吗?”
爱莉希雅的小心思被戳破,顿时就有小情绪萦绕在心间,眼睛瞬间就被毛绒绒的耳朵吸引。
“抱歉,不可以。”八重樱果断拒绝了,被摸耳朵的话会变得很奇怪的。
“呜呜呜,小白~我的毛绒绒又离我而去了!”爱莉希雅抱着白影宣泄着不满。
白影只得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并略带歉意地看着樱。
“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又一个人加入了战场,琪亚娜完全不理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可爱的女孩子呢!”爱莉刚刚哭泣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现新猎物的欣喜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爱莉凑上前去询问道。
“...我叫琪亚娜·卡斯兰娜。”琪亚娜并没有从她的身上感觉到恶意,于是回答道。
“卡斯兰娜...琪亚娜...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那你身后的那个女孩呢?”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睛。
“她是芽衣,雷电芽衣!”
不知为何,琪亚娜是身上散发出了些许警惕的意味,她总感觉眼前这个女人是个非常可怕的敌人。
“原来她也是叫MEI吗...卡斯兰娜和芽衣...还真是奇妙呢,你说对吗?小白。”爱莉意有所指。
“嗯,很奇妙。”白影点了点头。
芽衣的名字翻译一下就是MEI,和梅博士是一样的。
卡斯兰娜是自凯文那里传承下来的。
很明显她们两个人就是新时代凯文和梅的翻版,或者说轮回?
“不知道新时代有没有我呢...”爱莉希雅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瓣上,思虑着这个问题。
“应该是没有,毕竟爱莉这么特殊,像这样完美的人有一个就足够了。”白影夸赞道。
“许久不见,小白的嘴还是那么甜呢。”爱莉轻笑一声。
“好了,琪亚娜对吧?可以麻烦你给我让个位置吗?我需要帮帮你身后的那个叫芽衣的女孩子呢。”爱莉友好地询问道。
“你...”琪亚娜刚想拒绝,毕竟她才刚认识爱莉希雅,不可能完全信任她。
(空之律者:可以相信她,她没有说谎。)
空之律者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琪亚娜改变了想法,对于琪亚娜而言,空之律者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不过这对于琪亚娜来说也是稀罕事,因为空之律者很少对人类表露出信任的态度。
目前而言似乎也只有白影和爱莉了。
“好吧,麻烦你了。”琪亚娜让开了一个位置。
“谢谢。”爱莉走上前去,在芽衣的眉心轻点了一下。
芽衣本来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似乎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这便是爱莉希雅的能力——对称性破缺。
在学术理论上,对称性破缺是一个跨物理学、生物学、社会学与系统论等学科的概念。
简单解释为,爱莉希雅可以利用这一能力,来将律者体内缺失的部分补全。
在很长时间的研究中,梅比乌斯得出了一种结论。
律者有存在四种理论的形态。
首先是爱莉希雅这种纯粹的律者,这种律者比较苛刻,除了爱莉希雅外大多是走意识流,前文明出现的律者中有:识之律者、支配之律者、侵蚀之律者。
其次是被崩坏所选中的,已对人类失去希望的个体,有前文明的死之律者,现文明的空之律者,以及尸骨未寒的木之律者,她们大多能够保有自我意识并践行崩坏的职能。
再然后是被律者人格直接侵占身体的律者,这也是最多的,最典型个例就是现文明的理之律者,瓦尔特·乔伊斯,还有前文明的冰之律者、炎之律者卑弥呼、约束之律者等。
最后是能够完美役使律者核心的新型律者,瓦尔特·杨。
总结一下便很容易发现,律者和人性之间有一种不可磨灭的矛盾,而律者的体格大于人性,因此总是由律者人格主导,人性则是被泯灭。
这便是对称性破缺。
它们好似黑色与白色一般,互相排斥,互相抵抗,互相侵扰,当有一方强大起来,便会毫不犹豫地吞噬掉另外一方。
但爱莉希雅是特殊的,她完美地将人性与律者结合起来,将对称性破缺补齐,这也是爱莉希雅的力量。
简单来说,她能让黑色与白色形成一种近似太极的融洽状态。
当这个能力用在律者身上,她便能够给律者的人性附上一层坚硬的护盾,让律者人格无法轻易吞噬掉人性的存在。
瓦尔特·乔伊斯便是第一个成功的对象,除去三十万人意识对其的帮助外,爱莉希雅的这份力量同样不可或缺。
而爱莉希雅之所以四处寻找律者的踪迹,其目的也正是如此。
在早先存在于黑渊白花中的那份力量,让埃莉诺·沙尼亚特成功统合了自身的圣痕与圣血,这也是完善对称性破缺的一种应用方式。
“这样的话,就暂且可以咯。”爱莉收回了葱白的手指,又返回了白影身边。
“这样就行了?”在琪亚娜的视角中,爱莉希雅只是轻点了一下芽衣的额头。
“嗯,接下来就要靠她自己克服了,要让她感觉到爱才可以呢!”
“爱...吗?”琪亚娜蹲下,将手放在芽衣的后颈处,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了起来。
这次她再没有感受到那种触电的感觉。
“当然,也还不能掉以轻心噢,你怀里的这个女孩还是有随时暴走的风险。”爱莉双手合十,放在脸颊左侧。
瓦尔特·乔伊斯之所以没有暴走,其主要原因是有三十万人的意识帮他压制着律者人格,这才让他可以如此平稳地成长为真正的律者。
而雷电芽衣显然就没有这份福气了,律者人格会和人性不断地抢夺身体。
爱莉希雅话音刚落,雷电芽衣便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琪亚娜高兴,雷电已经开始在四周肆虐,伴随而来的是更加恐怖的崩坏爆发,而这次的范围已经将整个长空市笼罩其中了。
“芽衣!”
“凡人也但敢触碰我的身体!”
『雷之律者』口中带着上位者的高傲,她的身形缓缓漂浮,随手召来一道雷电将琪亚娜击飞出去。
白影稳稳地将其接住,看了一眼她的胸口,衣物已经被击穿,一道焦黑的伤口出现。
若非是她的身体素质本身就异于常人,这一击恐怕能够直接洞穿她的心脏。
“你...你在看哪里啊!”琪亚娜感觉到白影的视线,立刻脸色绯红地捂住。
“看你的伤口,不过看起来你没什么大事。”白影将她放下。
“...哼。”琪亚娜轻哼一声,不过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白影好歹接住了她。
“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噢。”爱莉气呼呼地对着雷之律者教育道。
雷之律者的目光被爱莉吸引了过去,她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她能够看出眼前之人是她的同类,但却看不穿她的权柄。
“你...?呃...”雷之律者刚想询问,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八重樱打昏了过去。
周围肆虐的雷暴顿时消失不见,但崩坏的影响还在持续向外扩散。
不多时,长空市便陷入了崩坏危机之中。
这就如同热力学的第二定律:
不可能把热从低温物体传到高温物体而不产生其它影响;
或不可能从单一热源使之完全转化为有用的功而不产生其它影响;
或不可逆热力过程中熵的微增量总是大于零。
崩坏的进程就如同宇宙中的熵增现象,熵越大,系统就越无序。
这是难以被控制的,即便是雷电芽衣死亡,崩坏的依旧会向外蔓延。
“做的好,小樱。”爱莉希雅夸赞道。
“......”八重樱。
因为琪亚娜负伤,所以带着雷电芽衣的任务很光荣地落在了场中唯一的男性身上...
按照爱莉希雅的话来说:你忍心看着女孩子们被电得焦黑吗?她可还没有做好换发型的打算。
“爱莉总是心疼女孩子,已经不心疼我了。”白影半开玩笑地说道。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喜欢小白了,天地为证,日月明心!”爱莉捂嘴轻笑,在白影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顿时感觉充满了动力啊。”白影开心地说道。
周围的房屋倒塌,四处都有崩坏兽在蹂躏,爱莉希雅一箭一个,就像在打小朋友一样。
好在白影的房子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完好无损。
一行人很快便返回了白影的家中,不过...里面好像已经被人鸠占鹊巢了。
白影也能理解,毕竟在这种环境下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已经非常不易了。
当房门被打开时,里面空无一人。
“不许动!......?”
......